这段记忆温紫苑没有忘记,但即便如此,她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丝毫没有内疚,说:“你不是已经活过来了,说这些话还有必要吗?”
闻言,姜早感觉自己淋了一场巨大的雨,喉间被灌满苦涩的雨水,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她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衣角,很轻地说了一句,“确实没什么的必要,所以请您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因为爷爷留给我的那份遗产我要定了。”
*
姜早回到家,看见姜淮正在给蜥蜴喂食。
他听到声响随即扭过头,还未定住目光就被姜早熊抱住,她的双臂像古老森林里的藤蔓十分用力地缠住姜淮的腰。
姜淮扔下竹签,轻轻地抱住她的臂膀,喉结一滚,如清风般的声音从他的嗓子从容不迫地出来,“怎么了?”
她不说话,半秒后,他掰开她的手,忧心忡忡地盯着她的脸看,余光一斜,看到不小心露出来的纱布。
他的嗓音陡然一转,温柔荡然无存,只剩下不安和心疼,“你怎么受伤了,发生什么事了?”
姜早麻木地低下眼,“不小心摔了一跤。”
“疼不疼?”姜淮边说边扶她去沙发上坐着。
“不疼,已经去过医院了。”她淡声。
姜淮不放心,掏出手机就要给王随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姜早及时阻止了他,说:“哥,你还记不记得我误吃安眠药然后被送去医院那件事?”
姜淮手一顿,偏过脸看向姜早,才发现她的眼眶湿润,眼睛周边还有些红肿。
他的心脏被这双委屈的眼眸蹂躏成一团纸,他蹙着眉回想,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是哥哥的错,哥哥不应该把安眠药放在让你够得着的地方,害你去了医院。”
她不急不缓地摇头,“是我该跟你说对不起才对,是我害的你真的生了一场病。”
因为姜早的谎言,姜淮被姜傅齐送去看心理医生,那个医生急着赚姜家的钱,丧良心地将十五岁的姜淮关在一间白色屋子里,并且对他进行无休止的心理疏导。
密闭的空间外加上精神施压,姜淮真的病了,他变得更加不爱说话,做事冷血又古怪,某天,有一天他居然狠心地将心爱的鸽子杀了,然后自己买回来一只巨蜥。
家里人都以为姜淮是在装病,趁他不在把那只巨蜥送了出去,殊不知这件小事加重了他的病情。
姜淮挤出一个没多大温度的微笑,欠身小心翼翼地抱住姜早,说:“那会儿哥哥没有生病,哥哥只是不愿意和除了你之外的人说话。”
姜早知道姜淮是在安慰自己,她透过落地窗上的玻璃看到自己手臂上的伤,良久,她像是做了个决定,“哥,我想要我的那份遗产,还有爷爷留给我的信。”
“所以,我答应你。”
第52章 “你是为舞台而生的王。”
《逐日》第一期录制是个人晋级赛, 由现场的十位娱乐负责人和四位导师选出三十六位有潜力的选手,其中贝斯、键盘、架子鼓、吉他、电吉他各选六人。
得以晋级的选手还需结合观众票数为以后的积分赛在“逐”和“日”两个阵营之间挑选阵营,挑选失败者只能参加复活赛。
这就意味着, 第一期就会有一半的人被淘汰,还有的人只算成功一半。
姜早答应姜淮作为匠心娱乐负责人去见证这档节目的残酷。
姜早知道这次上镜肯定会吸引世家名媛的注意,为了不让那些唾弃过她的人小瞧,她去拉了头发。
姜淮见她如此焦虑, 还专门为她请了一个造型团队。
同一件白色礼裙,有的人穿上是树干子多了层皮, 有人穿上却是一口梦幻的萤火沼泽, 看一眼就会不自觉的深入其中。
毫无疑问,姜早属于后者。
姜早尤为适合这种淡妆的造型,平缓的细眉, 裸色唇,淡蓝色的眼妆。一头黑长直由精致的发卡固定在耳后, 白色抹胸半收半松的礼裙勾勒出她那前凸后翘的身材, 绸面上覆着带着星闪薄纱, 闪耀着光芒,她犹如一位天仙, 吸引人靠近, 又觉得靠近是一种罪。
造型师替姜早整理好悬吊在手臂上的薄纱时, 忍不住发出感叹。
“姜小姐条件这么好一定能顺利出道。”
姜早低声一笑, 说:“我不是来比赛的,我是来看比赛的。”
造型师顿时间发出疑惑,“现在的观众已经卷成这样了吗?”
姜早笑得更欢了, 她指着舞台左侧的某个位置,说:“我坐那。”
她话刚说完, 姜淮就推门进来,他也被姜早的打扮惊得忘了呼吸,更忘了自己来的目的。
姜早起身走到姜淮跟前,轻言:“哥,你怎么来了?”
姜淮的大脑服务器终于恢复正常运营,他咽了咽口水,抬手碰了碰她的鼻尖,说:“毕竟是第一次录制,我得在后台守着。”
“哦。”姜早点点头。
这时,主持人在舞台上介绍起匠心娱乐,姜淮努了努下巴,“别紧张,有事我会给你发信息。”
“好。”
姜早在主持人念出她名字那一刻踏上舞台,面对四面的灯光,毫无经验的她紧张不已,走路姿势都有些顺拐,但好在这股不自信只存在了几秒,片刻后,她昂首挺胸向前走,往舞台中央一站温婉一笑。
她接过话筒,认真说出腹排许久的开场语,“大家好,我是匠心娱乐的负责人姜早,我这次来的目的和各位一样,那就是选出自己心目中的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