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她发现那池温泉是贺北望的眼神。
“够了吗？”
她听到男人喑哑的嗓音。
“不够。”她颤抖着又吻上去。
忽地，温卿山身体一轻，贺北望搂着她的腰背抱起来，然后把她轻轻放到了书桌上，粗粝的手指擦过她汗湿的额，“这样你省力些。”
“等、等一下。”
“怎么？”
“垫一下吧。”
贺北望扯过自己换下的衣服垫在她身上，然后又倾身吻过去。
她的手明明攀在他的脖子上，后来也脱力落了下来。
贺北望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腹肌分明，张力十足，温卿山每每望过去，都觉得自己像是漂浮在海里的小舟，潮来潮去，推动着小舟飘向莫测的远方。
时间变得格外漫长，她的耳边响动的声音比书房里时钟滴答声更快，带给她无尽的折磨。
不知过了多久，这种折磨到了尽头。
一声餍足的叹息落在她耳侧。
贺北望伏在她身上平息了会儿，才撑着身子看她，“怎么还哭了？”
温卿山眼角的红色带着些暧昧，睫毛上的泪珠被他吻去。
第28章 缘分
温卿山跟贺北望在一起的事并没有刻意地公开，但两人那些细微末节处的亲昵举动很快就被同事们捕捉到。
赵小含知道这个消息后，激动万分，抓紧一切空余时间向温卿山八卦他俩的爱情史，刚开始尺度还行，问完常规问题比如谁追的谁、怎么表白的之后，画风就变得奇怪起来。
甚至开始关心起了他俩的性。生活频率。
赵小含从此有了八卦金句，“贺哥一看就是特别能干的人，卿山受不受得住啊？”
温卿山压制不住她，但她有帮手——李名姝。
李名姝虽然跟他们不在一个部门，但常常串门来找温卿山，久而久之，赵小含跟她也熟了起来。
“这么关心卿山跟贺哥，不如多准备点份子钱。”李名姝一句话就把赵小含堵了回去，“下半年咱单位结婚的人可不少。”
赵小含愣了会儿，“你俩才谈多久啊，这都开始谋划婚礼了？会不会太快？”
“放心，没这么快的。”温卿山说，“而且，如果真的要办婚礼，我没打算收份子钱。”
“别啊卿山，我们平时玩笑归玩笑，但这点钱还是出的起的。”李名姝说。
“就是，份子钱是传统，将来我跟名姝结婚，你还回来就是。”
温卿山莞尔，“我跟北望商量过，我俩都不打算收。”
李名姝捕捉到重点，“看来你们是真的有结婚计划了。”
“卿山，结婚还是要慎重点的。”赵小含想了想，“当然，我不是说不看好你们的意思，我就是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你俩进度有点太快了。”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温卿山说，“可是，如果我不够慎重，这段爱情就不会有开始的机会。”
三人打完下班卡，边走边聊。
“我记得你是第一次谈恋爱吧？”李名姝问道。
“对。”
赵小含：“可是，不多谈几段恋爱，怎么知道自己适合什么样的人呢？”
“因人而异吧，对我来说，前期的考察更重要，这段关系一旦开始，我就没打算让它随便结束。”
“我有个朋友跟贺哥在一个组，上次他去八卦贺哥跟你的事，还说贺哥来单位这么久，终于铁树开花了，后来他们也聊到结婚的事，嘿，真够巧的，贺哥说了和你差不多的话。”李名姝说，“我感觉你俩这是天赐良缘啊。”
“名姝，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就是坚定选择一个人。”赵小含搂过温卿山的肩膀，“两个人的心只要都是坚定的，那就没问题，怕就怕一人坚定一人摇摆不定。”
“哟。”李名姝挑眉，“小含恋爱经验不多，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
“那是，毕竟见过那么多猪跑了。”
“说谁是猪呢？”懒散的声音传来。
温卿山肩膀一轻，托特包被男人勾在了手中。
“哟这不是春风得意抱得美人归的老贺嘛？”李名姝打趣道。
贺北望眼里含笑，牵起温卿山的手，“不好意思，我俩今晚还有约会，就先走了。”
“行行行，不打扰小情侣。”赵小含松开温卿山，看着两人手牵手离去的背影，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姨母笑。
李名姝探头到她面前，“羡慕啦？”
“慕，非常慕。”
“他俩一路走来，多顺利啊，这就是遇到真爱的样子吧。”
“看着是挺顺利的，不过也只是旁人看来吧，他俩具体经历了什么，咱们也不知道。”
“这倒也是，就好像我当年考研，考上后发了个朋友圈，所有人都觉得，哇，我好厉害，一下就考上了。”李名姝说，“但他们不知道我因为背不下来书而难眠的夜，不知道我因为焦虑而狂掉的头发，也不知道我为了那半纸功名，走过的风雪千山。”
“深有所感。”赵小含挽住她的胳膊，“或许人活着，就是在不断地翻山越岭吧，然后在路途中会和不同的人走不同的路。”
“旧人中途离去，又会遇见新人，但是如果能遇到可以携手走到终点的人，还是挺不错的。”
“但愿你我能遇到。”
“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