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宁艰难吞咽下糕点,吃得有些急了,险些噎着。一开口满嘴吐沫,坦坦荡荡道:“我是喜欢江才人,不过我拿她当姐姐。我从认识她起,便知她是陛下的女人。”
以汪祺对汪宁的了解,虽说汪宁桀骜不驯有些顽劣,大是大非上一向不含糊。
汪祺悬着的心落下,但愿是他多想。
汪宁取出一块枣泥山药糕与汪祺分享,大大咧咧赞道:“江才人的手艺,倒是不错。”
汪祺不喜甜食,接过来又放回了食盒。
江婉莹还未踏入寢殿,一个面生,长相还算清秀的宫女冲她拜道:“江才人,良妃娘娘请您到她宫里品酒。”
谢良妃请她过去作何?夏尚仪还未回来,她哪里敢答应。
江婉莹将自己的手背伸到宫女面前,客气道:“今日我起了风疹,多有不便。改日定亲自去拜访良妃娘娘。”
那宫女嗅到苦涩的药味,瞧了两眼发红的手背确认江婉莹所言不虚。便赶回去,复命去了。
第48章 争风吃醋
勤政殿, 宫门外的宫巷里。
谢良妃身着一袭朱红习武服,她本就高挑英姿飒爽像极了一位女将军。
宫中不准持械,她手里握着一条马鞭来回踱步。
她的宫女回来禀报, “娘娘, 江才人起了风疹, 说今日不宜外出, 改日登门拜访。”
谢良妃面色平静, 似乎早有预料。转而对宫女命道:“阿清,你到前面守着, 若有人来立马来报。”
这宫女唤阿清, 是谢良妃陪嫁侍女更是她的心腹。
少倾,阿清健步如飞折返回来,气喘吁吁道:“娘娘, 人来了。”
谢良妃英气的面容, 露出几分羞涩。昂首挺胸,一手负背, 一手摇着马鞭, 迈着轻盈的步伐向前。
宫巷里一头, 迎面过来两人。
一人是俞百川,一人是元晟。
元晟身着绯色官袍, 威风堂堂。只是眉宇微蹙, 心事重重一般。
俞百川看清迎面过来之人是谢良妃,止步不前躬身垂首回避。
元晟有些心不在焉, 愣了一瞬跟着低头回避。
谢良妃走近二人身前,洒脱笑道:“俞指挥, 元将军,这是要去何处?”
明知故问, 谁不知道这条路是去勤政殿的。
俞百川没有抬头,客气回道:“回良妃娘娘,陛下有召,臣等正要去勤政殿。”
谢良妃的目光游移,落在元晟的手上,直言打趣道:“还有几日,便是元将军成婚大喜,本妃在此先恭贺元将军,与兰公主佳偶天成,白首偕老。”
元晟面上没有一丝笑容,冷淡回道:“多谢良妃娘娘美意。”
“良妃娘娘,我二人急着去向陛下复命,耽搁不得,告退了。”俞百川拉了一把元晟,向前行去。
谢良妃来不及多言,眼睁睁看着二人匆匆离去。
谢良妃的面上,没有往日男子般的刚毅。眼神哀怨,更带着悲伤。
阿清小心翼翼低声劝道:“娘娘,忘了他吧,就连方才,他眼神都没有一丝在娘娘身上。”
谢良妃握紧马鞭,陡地眼中溢出恨意。回身,咬牙切齿道:“回宫。”
阿清不敢多言,一路小跑都有些追不上谢良妃的步伐。
勤政殿。
还有五日,便是元晟与兰凝霜的成婚之日。
早朝事多,萧景飏一时忘记恭贺。便命俞百川去追赶,散朝离宫的元晟入宫。
“臣,元晟拜见吾皇。”
萧景飏看出元晟清瘦了些,怀疑对方仍为其母之事寝食难安。
“元将军,快免礼。”
元晟起身,慢慢仰首看向意气风发的帝王。陛下传召,一路他忐忑不安唯恐与江婉莹在宫里碰上。心中矛盾至极,既恼她又压不住念着她。
气恼至极时,甚至有过卑劣的想法,希望江婉莹失宠。
萧景飏说了一些场面嘉许元晟的话,又说了些祝福新婚言辞。
元晟谢了几次恩,端端正正谨听圣意。
“你母亲,近来如何?”
元晟听到此处,撩袍跪地求道:“回陛下,臣母食不下咽,已是形如槁枯,求陛下开恩,赦免臣母……”
萧景飏自然听闻过暗卫回报,元金氏如今如何的凄惨。他一向不喜元晟愚孝,何况对元金氏如此苛待是元默的授意,又非他的圣旨。
“金口玉言,岂能随意更改。”萧景飏还是不留情面,打断元晟。
元晟郁郁不乐,不甘心顶撞道:“臣身为人子,不能膝下尽孝,眼睁睁看着臣母受苦,何以安心成婚,陛下,臣求陛下念在臣对朝廷一片赤胆忠心的份上……”
萧景飏声色俱厉,再次打断: “元晟,朕只说圈禁你母亲。人在你元家眼皮底下,至于如何对待你母亲,那都是你父亲的主意。你若要求,该去求你的父亲,念着与你母亲的结发之情,莫要将你母亲置于死地。”
元晟愕然色变,如梦方醒。
原来他父亲如此狠毒,想要饿死她母亲以此保全元家的颜面。待他成婚后,等不到褫夺母亲诰命夫人封号的圣旨,便一命呜呼。料定陛下仁义,定不会不讲情面褫夺一个死人的封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