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衣食无忧,妾甚是满意。”江婉莹贴心斟了杯茶水,递给萧景飏。
萧景飏抿了口茶,提议道:“你若是想何婆婆,朕可以命人接她入宫与你相见。”
她眼眸一亮欢喜不已,霎时又暗沉下去,叹道:“不了,何婆婆年纪大了,经不起来回折腾。”
萧景飏明白江婉莹的顾忌,毕竟这是皇宫。何婆婆一个平民入宫,定是百般拘束与惶恐。
萧景飏放下茶杯,想起她与皇妹安和公主年岁相近。又笑道:“你若觉得在勤政殿闷得慌,不妨去其他宫走动走动,说不定能结交到朋友。”
江婉莹可不要,昨日与皇后等人按例去向太后请安。那淑妃的眼神,恨不得撕了她。若不是汪太后单独留她说话,指不定被人刁难呢。
“陛下国事繁忙,不必担心妾烦闷,夏尚仪有许多规矩要教妾呢。”江婉莹偷数了下枣泥山药糕,还剩下六块。
萧景飏跟随她的目光,落在食盒上。深知她定是馋了,故意逗她道:“有这些糕点充饥,午膳朕就不陪你用了。”
江婉莹压根不是嘴馋这些糕点,只是手上奇痒无比搅得有些烦躁,转移一下心思罢了。
“陛下,御医来了。”郝守信在外通禀。
“宣。”
来人正是张御医,他闻声毕恭毕敬入内。
张御医询问一下得知起风疹的缘由,谨慎起见还是为江婉莹把了脉。
“江才人的月事,一向可准?”张御医小心翼翼询问,从药箱里取出一盒清热止痒的药膏。
江婉莹瞟了一眼萧景飏,羞羞答答低声回道:“一向不准,可是有何不妥?”这三年,她在元家吃不饱穿不暖。月事紊乱,有时长达两三月都不来。
张御医谄媚回道:“请才人宽心,之前下官给才人开的补气血的汤药,才人务必要按时服用,这身子方能调养健壮。”
江婉莹颔首,那些药皆有按时服用。
张御医见陛下的面色冷淡,也不敢多言,拎上药箱告退。
江婉莹攥着药盒,亦准备告退回房上药。
“朕帮你上药。”萧景飏摊开手向前,向江婉莹索要药盒。
江婉莹好生好气拒绝道:“陛下的眼睛,怕是多有不便。”
萧景飏固执命道:“拿来。”
江婉莹可不敢与之争长短,顺从将药盒放到他手心里。
萧景飏眼疾手快,用另一只手捉住她的手腕将人拉近身边,又命道:“坐到朕腿上。”
又不是没坐过,江婉莹听话坐了上去。
萧景飏拧开药盒,浓烈的药味扑鼻而来。他用食指蘸取了一些,轻轻柔柔如拭珍宝般一点点涂抹。
江婉莹恍神盯着萧景飏,他这个样子哪里像个眼盲之人。没想到他这个帝王,如此温柔体贴。
在她游神间,萧景飏上好药将药盒放到御案上。一回眸,隔着眼纱对上她迷离的眼神。
“还痒吗?”萧景飏的柔声细语,在她耳边落下。
江婉莹回神,莫名觉得意乱情迷,娇羞回道:“好多了。”
这神态软媚中有几分娇憨,勾得萧景飏想要一亲芳泽。他覆唇欲吻,江婉莹迎合般慌张闭上了眼。
蓦地,那次白日的荒唐袭上心头。
萧景飏悬崖勒马,强压着躁动撇过头,微微气促道:“朕还有政务要处理。”
江婉莹愣愣睁开眼眸,以为自己会错了意。简直有些无地自容,蹭得一下从萧景飏腿上弹起。手忙脚乱地抓起药盒,又抱起食盒匆匆告退。
都忘记那些山药糕,萧景飏是要拿来当午膳的。
萧景飏望着她慌乱离开的背影,暗暗松了口气。若不撵人出去,唯恐把持不住。这回说什么,也要等到入夜再碰她。
汪宁见江婉莹出来,迎上去关切相问:“莹姐姐,御医如何说了?”
江婉莹仍在懊丧方才的失态,心不在焉回道:“御医说无妨,上些膏药便能好。”
汪祺过来拉扯汪宁,严厉训斥道:“汪宁,注意规矩与身份。”
此话一语双关,亦是在提醒江婉莹。
汪宁不以为然道:“我与江才人原就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关心,有何不对?”
汪宁不晓男女之情,汪祺可看得透彻。心底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这个傻弟弟不会是爱而不自知吧!这可是陛下的女人,若招惹可是灭族之罪。
江婉莹嗅出汪祺话里有话,将手里的食盒塞给汪宁,正儿八经谢道:“汪指挥,多谢方才你为我出头。这些糕点不成敬意,还望笑纳。还有,这里是皇宫,我是陛下的江才人,朋友一说还是莫要再提了。”
江婉莹撂下这话,避嫌般逃离开。
汪宁抱着食盒,没心没肺拿起一块山药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傻傻道:“大哥,江才人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是不要与我做朋友了吗?”
汪祺暗暗庆幸,瞧汪宁这个样子应当是情窦未开。如此也好,不必受情爱之苦。
不过汪祺还是不放心,鬼鬼祟祟压低声色问道:“你不会喜欢江才人吧?她可是陛下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