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只敢心中说说,还是乖乖躺了下去。
夏尚仪先是板着脸验身,而后眉宇一挑,似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确定那是落红,江婉莹侍了寝。说明陛下并无不举的毛病,太后得知定会心情大好。
夏尚仪扶起了江婉莹,口吻也和善了许多:“江才人,初次侍寝难免会有些不适。早膳后,下官会让人备上药浴,江才人泡过后会舒服些。”
江婉莹陡地脸上又发烫,夏尚仪果然火眼金睛。
夏尚仪领着宫人,伺候江婉莹洗漱更衣。
也得知了夏尚仪是奉命,暂时伺候在她身边。
早膳时,萧景飏与江婉莹二人同桌而食。江婉莹埋头用膳,压根不敢看萧景飏。
不论怎么说,昨夜都是她扑过去的。生怕萧景飏问起自己,为何突然转了性子。
萧景飏一言不发,由着郝守信伺候用膳。
见江婉莹有意躲闪自己,以为对方敢怒不敢言,实则心里还是埋怨自己的。
早膳后,萧景飏去了偏殿与大臣议政。
江婉莹泡过药浴之后,确实觉得舒坦了一些。
门外,有宫女通禀道:“江才人,皇后娘娘邀您去御花园赏花。”
夏尚仪正伺候着江婉莹重新更衣,替其回道:“知道了,江才人更衣完便去。”
虽然听闻过皇后的贤明,江婉莹多少还是有些局促不安。
夏尚仪善解人意,安抚道:“江才人不必怕,有下官陪着您呢。”
江婉莹道了谢,这宫里也属夏尚仪她熟悉一丁点。
江婉莹偕同夏尚仪,与几名宫女去往御花园。
暮春四月,日上三竿,骄阳明媚。
御花园里鸟语花香,小桥流水欢腾安逸。
路上夏尚仪嘱咐几句,万不可吃任何吃食。
不远处,迎过来一名尚宫。
夏尚仪小声提醒道:“这是皇后娘娘身边的魏尚宫。”
魏尚宫看清夏尚仪竟然在,着实吃了一惊。
夏尚仪与魏尚宫平级,皆是五品女内官。而江婉莹这个末等才人,亦属于五品。
三人平级,魏尚宫见了江婉莹躬身行了叉手礼以示尊敬。毕竟江婉莹是陛下的嫔妾,日后总会晋升位分。
魏尚宫又对夏尚仪颔首,算是打了招呼。这才对江婉莹客气道:“皇后娘娘在水榭里,江才人请随下官来。”
江婉莹与夏尚仪二人,随在魏尚宫身后去向水榭。其余宫女留在了原地等候。
水榭里,颜安如一袭艳丽的梅色华服。
乍看上去,雍容华贵。仔细一瞧有几分精神不济,眼睑下有少许脂粉也遮不住的乌青。
江婉莹见水榭正中,端坐着一位华丽宫装温雅的女子。立即下跪拜道:“才人江氏,拜见皇后娘娘,愿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颜安如正出神不知思索着什么,闻声回神,语气平和道:“江才人快免礼吧。”
夏尚仪被魏尚宫拦在了水榭门外。
江婉莹规规矩矩起身,微微垂首不敢与之对视。
颜安如上下打着着江婉莹,眼里闪过一丝妒意。
当真是年轻貌美,也难怪被太后看上。
颜安如没有请江婉莹落座,而是审问一般问道:“江才人,是哪里人士?”
元家放出的消息,一时半会还未传遍京城。更何况颜安如深居后宫,自然不知江婉莹的身份。
江婉莹如实回道:“回娘娘,妾身乃京城人士。”
颜安如狐疑笑道:“哦?倒是本宫孤陋寡闻了,竟不知京城还有姓江的人家。”
江婉莹不愿解释太多,天下无不透风的墙。来日,满宫皆会知晓她的身世。
于是,江婉莹如是回道:“妾身家中遭了难,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了,娘娘未听闻过也不足为奇。”
“原来如此。”颜安如面上的笑意,含着沾沾自喜。小门小户出身不好,正好容易被她掌控。
“净顾着说话了,江才人快入座吧!”颜安如指了指右手边的长案。
江婉莹应声,前往落座。
长案上摆放着时令水果,以及两碟精致的糕点。
颜安如自顾自道:“改日,本宫带你见一见,贤良淑三妃。”
江婉莹颔首应好。
颜安如一边招呼江婉莹,尝一尝她做的枣泥山药糕,一边又道:“江才人,入宫两日,可有侍过寝。”
江婉莹捏着一块山药糕,几欲张口咬下。闻声放下,如是回道:“不曾。”
坊间传闻,这宫廷中嫔妃的明争暗斗甚是毒辣。
江婉莹只想保住小命安稳过日子,这才撒了谎。
颜安如面色平静,依她对萧景飏的了解,没有侍寝倒也在情理之中。
魏尚宫在门外禀报:“皇后娘娘,太医院的人来了。”
夏尚仪疑惑不解,盯着太医院的张御医并未开口言语。倘使给皇后请平安脉,为何不去皇后的中宫殿去。
那个张太医獐头鼠目,没有半分悬壶济世的厚德仁慈之韵。或许是沾染了官场的世俗,更像是个奴颜媚骨的小人。
他谄笑胁肩领着药箱进来,卑躬屈膝地跪拜。
江婉莹趁机咬了一口山药糕,还未咽下去又偷偷吐了出来。她想起来时路上夏尚仪的嘱咐,切莫吃旁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