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莹入了宫,成了他的才人。这辈子只能是他的女人,侍寝不过是迟早的问题。幔帐荡起涟漪,翻腾着纠缠的人影。
不久以后,细细碎碎的哭吟传出幔帐。
江婉莹拧巴着俏脸,梨花带雨咬着红唇呜哼。委屈又懊恼,自己竟然蠢到相信那些妇人间的荤话。
什么欲~仙欲~死,明明是折腰碎骨。
萧景飏吻住她眼角的泪珠,柔声细语哄道:“别哭,头一回难免会不舒服。”
江婉莹憋着气,忍住哭声不吭气。他怎么这么重,果然是眼瞎,是要压死她不成。
可是水到渠成,这会反悔也无济于事。
萧景飏滚烫的气息,闯进她的耳朵,含谷欠哑着嗓子又安抚道:“别忍着,不然会更难受。”
江婉莹张口欲言又止,委屈地嗯了一声。险些脱口而出,默默在心里抱怨:“你说的倒是容易,疼得可是我。”
想想为了一宫之主的妃位,为了自由自在地享受锦衣玉食。江婉莹露出笑容,身子柔软了下来。
萧景飏的眉宇被汗水淌湿,二人十指交缠既像禁锢又像无尽地索取。
宫灯的灯芯跳跃,慢慢地恢复平静。
江婉莹累极了,昏昏沉沉入了梦境。
梦中的她,家道尚未中落。
书房里,父亲江正一脸的意气风发在挥毫泼墨。一旁的母亲温婉可人,含笑研磨。
她立在朱窗外,怔怔望着记忆中的至亲之人。
“姐姐,陪我去放风筝吧?”
江婉莹回过身,眼前是年幼的弟弟。她想要看清楚弟弟的模样,凑近了些。
弟弟却生气地跑开喊道:“姐姐竟然忘了我……”
第42章 第三日
殿内, 熏炉中的龙涎香袅袅生烟。
夜沉恬静,暖帐中散着春风一度的凌乱。
江婉莹被拥在萧景飏你怀里,睡得沉稳。
萧景飏眼上的眼纱, 不知何时被丢弃在床边。
他的面上仍有残留的红潮, 垂眸凝视着江婉莹的睡颜, 有珍视又有忐忑不安。
明日她醒来, 会不会恨他入骨。趁人之危, 行小人行径占有于她。
困意袭来,萧景飏合上眼睡了过去。
翌日, 红霞满天, 晨鸟欢啼。
郝守信领着一众宫人,在殿门外侯着。
这都辰时了,往日这个时时候, 陛下早就唤人入殿伺候洗漱了。
昨夜并非郝守信在外守夜, 他指了一下候在门口的小太监,低声询问道:“昨夜可有听到什么动静?”
那小太监十分年轻, 对于男女之事哪里懂得。这般回道:“小人隐隐约约, 有听到江才人的哭声。”
“哭声?”郝守信诧异反问, 莫非江婉莹惹怒了圣颜。
小太监战战兢兢,以为自己回错了话, 慌道:“是哭声, 但后来又有些不像。”
郝守信满腹狐疑,依着陛下的性子应当不会轻易碰女子。
算了, 是福是祸皆是她的造化。
郝守信换上笑脸,叩门谄媚喊道:“陛下, 该起身了,陛下。”
萧景飏与江婉莹迷迷糊糊, 一同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昨夜巫山云雨之事,电火石光间浮现在二人的眼前。
江婉莹揪住锦衾裹在身上,惊慌失措往后挪动。
萧景飏端着镇定,毕竟他在装瞎,厚着脸皮一本正经道:“你已是朕的女人,不论你欢不欢喜,都无法改变。朕,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江婉莹身上酸痛,一想到昨夜的春色撩人,羞得满面红光,只低嗯了一声。
不哭不闹,她表现得如此温顺。让萧景飏绷紧的心弦,松懈下来。
“陛下,该起身了。”郝守信在外又叩门呼喊。
“郝总管。”
郝守信听见有人唤他,回眸一看竟是夏尚仪。错愕道:“这一大早,夏尚仪为何到此?”
夏尚仪一脸严谨回道:“太后娘娘命我,暂且伺候在江才人左右,好好教江才人宫中的规矩。”
郝守信张口欲言,殿内传出陛下的传唤:“进来吧!”
郝守信急忙回头,应道:“陛下,老奴进来了。”
郝守信推开殿门,与夏尚仪一前一后进入。
萧景飏已然立在幔帐外,郝守信领着一众太监围上,扶着他去了屏风后。
夏尚仪领着宫女去向床榻。
江婉莹正在手忙脚乱地更上寝衣。
夏尚仪示意宫女暂且侯着,自己撩开幔帐进入到了床榻边。
夏尚仪眼光锐利,一眼便瞟见床褥上染上的一块血迹。
是落红,还是月事来了?
江婉莹对这个不苟言笑的夏尚仪,有几分惧怕。她入宫虽方两日,可也知晓夏尚仪并不在御前伺候。有些诧异,对方为何突然到此。
她的寝衣还未更好,有些慌道:“夏尚仪,为何在此?”
夏尚仪直截了当问道:“江才人,可是来了月事?”
江婉莹摇摇头,算是回答。
既然不是月事,不确认一下,到太后那边如何交代的清楚。
夏尚仪直接抬出了太后,严肃道: “江才人,奉太后之命,为你验身。”
江婉莹心中嘀咕:“为何又要验,入宫前不是验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