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百川扶着萧景飏先去了偏堂。
私宅门口，元家的马车到了。
元晟一身靛青色锦袍，威风凛凛。他从高头大马上下来，去到马车前。
孟二放好马凳，继续勒住马匹。
元晟搭手，搀扶他父亲元默侯爷下来。看上去真是父慈子孝的好画面。
陈妈妈伸手，将盛装出席的元金氏扶下来。
今日属于私宴，元默与元晟皆是常服，未着官袍。
元金氏却身着引以为傲的，诰命夫人的那一身行头。
正好，俞百川奉命出来相迎。
一阵马蹄奔腾声，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汪宁身着戎装，纵马而来。
元默依旧计较，汪宁领兵包围侯府之事。
见是汪宁，没了好脸色。置之不理，上前与俞百川客套。
元晟则客客气气与汪宁打招呼：“汪指挥，别来无恙。”
汪宁瞧不上元家人的所作所为，略有厌恶阴阳怪气道：“汪某很好，不知元将军呢？午夜梦回，可曾想起枉死的冤魂？”
元金氏的脸率先色变，这个汪宁是陛下的表弟。待会宴席上，若是口无遮掩说起包围侯府之事。倘使陛下问起缘由，可如何是好。
元金氏做贼心虚，抬足紧跟上元默身旁。
元晟面有羞愧，嘴硬回道：“这是本将军的事，不劳汪指挥费心。”
汪宁桀骜不驯的性子，才懒得与之废话。冷哼一声，径直越过元晟先行入府。
俞百川笑脸相迎：“元侯爷，夫人，还有元将军，快入府吧，莫让陛下等着了。”
元默原以为陛下还未到，哪知早已恭候多时。受宠若惊，忙加快脚步迈进府门。
陈妈妈扶着元金氏紧随其后，元晟在后一同进入。
待几人都进去，俞百川冲门外的暗卫使了个眼色。而后，回身去追赶元家几人。
一群暗卫倾巢而出，将孟二团团围住。干脆利落一掌将孟二打昏过去，一气呵成将人拖走。
正门轰然关闭。
元默火急火燎赶到正堂外，特意止步整理了下仪容。躬身插手，毕恭毕敬喊道：“臣，元默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万岁。”
元金氏头次面圣，拽着陈妈妈跪地行磕头大礼。
元晟亦拜道：“臣，元晟，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堂内，汪宁扶着萧景飏落座正中央。
萧景飏挥手，汪宁立马喊道：“陛下让尔等平身。”
元晟直起身子，与陈妈妈一道扶起元金氏。
元默先进去。
陈妈妈候在门外，元金氏与元晟一道入内。
萧景飏见三人拘谨，笑道：“今日是私宴，不必拘礼，元侯爷，快入席吧！”
元默与夫人金氏，相临而坐。
元晟独自坐在父母对面。
元默满怀期待，以为陛下是因为上次早朝提议修改律法之事，想要私下褒奖于他。说不定，明日他便是刑部尚书了。
萧景飏似笑非笑：“让舞姬伴舞助兴吧！”
话音落，丝竹乐起。
莫峥嵘领着一群舞姬到了堂外。
陈妈妈不敢偷窥天颜，壮胆瞟了几眼身姿妙曼的舞姬们。
舞姬们一一翩翩步入，陈妈妈目光落在最后一名舞姬的身上。
那舞姬竟是个半老徐娘，一脸浓妆艳俗至极。
陈妈妈愣了一瞬，怎么如此眼熟。再回神，舞姬已全部进入正堂。
灵光乍现，陈妈妈瞠目结舌。那个年老色衰的舞姬，分明是春红楼的老鸨——赵妈妈。
随即，陈妈妈的心落下。她听元金氏说，今日是陛下私宴。既然是私宴，说不定只是凑巧请了春红楼的舞姬前来助兴。
歌舞升平，元默一脸享受地观赏。
第39章 清算（2）
私宅后院, 花园凉亭中。
莫峥嵘有交代过何婆婆，今日有要事。若听见舞乐声，便是宴席开了。为此, 何婆婆并不敢与江婉莹走远。
虽只有一日不见, 恍如隔了三秋的感觉。
二人手拉手, 说了好一会贴己话。
隐隐约约, 传来前院的丝乐声。
何婆婆催道：“宴席开了, 快回去吧，千万不要耽搁陛下的正事。”
江婉莹一想到要见元家人, 心口涌上恨意与惧怕。毕竟她在侯府伏低做小, 做了八年的女婢。
何婆婆察觉她眼中的畏缩，宽解道： “不要怕，你如今的倚仗, 可是当今的天子。”
没错, 不论是元晟，或是元金氏, 不都得对萧景飏俯首称臣。
江婉莹心随身动, 昂首挺胸挽着何婆婆, 胆气十足道：“祖母，我们走。”
前院, 正堂。
汪宁代替萧景飏, 一一向元家人敬酒。
元默一饮而尽，豪爽地连饮了三杯。
此等绝佳的机会, 元默父子昨日在家中便商议好，今日当面向陛下求旨赐婚。
元默冲儿子元晟一使眼色, 对方立即会意颔首。只见元晟起身，拜道：“陛下, 臣斗胆求陛下一事。”
突然，舞姬中有人扭到脚踝，摔倒在地。“哎哟。”一声，喊疼。
元晟被打断，循声望去竟是一个半老徐娘。不过瞧着有几分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其余舞姬们不予理睬，依旧各顾各的舞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