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清本就是出身谢府, 在军营时常伺候在谢忠勇身旁,让人也不会多想什么。为此, 汪宁压根不知二人之间的关系。
汪宁莫名心慌意乱,顾不得与郝守信多言, 慌里慌张赶往太后宫中。
怎么说汪宁都是外男,公主召他在太后宫里相见。借着向太后请安的由头, 名正言顺相见,任谁也说不出什么。
宫巷角落里,萧景俪望眼欲穿,等在通往祥和宫的必经之路。
春桃极目远眺,认出不远来人的身影,笑道:“殿下,小汪大人来了。”
不用春桃说,萧景俪亦瞧清了来人。本想迎上去,又觉得太过主动。便按耐住躁动的心,杵在原地不动。装模作样好似一副碰巧到此的样子。
汪宁火急火燎冲过来,没头没脑急哄哄问道:“殿下,当真要嫁与谢忠勇?”
萧景俪顿时花容失色,颤声道:“你听谁说的?皇兄吗?”
汪宁将方才遇到郝守信之事,一五一十说得清清楚楚。
春桃在一旁干着急,也不知这个小汪大人,究竟明不明白她家公主的心思。
萧景俪闻后惊慌失措,顾不上理会汪宁,掉头往祥和宫奔去。
汪宁与春桃,一同追了上去。
萧景俪本就少不更事,早已心绪大乱,甚至眼泪汪汪。她突然止步,春桃来不及险些撞上她的后背。
“怎么不走了?”汪宁不明所以直言相问。
萧景俪瞅了一眼春桃,哽咽命道:“春桃,你到一旁守着,莫让人过来打扰。”说着,抬手抓住汪宁的手腕,将人带到一旁青石宫灯后的墙角处。
萧景俪摸了摸眼泪,直勾勾盯着汪宁,郑重其事问道:“这么久了,也该告知我答案了,汪宁,你究竟喜不喜欢本公主?”
未时过半,日映正盛。忽高忽低的蝉鸣声,搅得人心烦气躁。
汪宁愣在原地,这个问题他自然想过。从前只是未向男女之情上想,如今想来这几年二人打打闹闹,在一起时甚是快活。
尤其方才听闻公主的婚事,心中莫名发急,这应该便是喜欢。
可是对方的身份偏偏是尊贵的公主,想到姐姐如今的处境。何况即便太后对他亲近,也未必会同意将公主许给自己。
汪宁毕竟初经男女情爱,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的犹犹豫豫不作答,让萧景俪误解,认为对方不喜自己。
萧景俪掩面哭泣,嘲讽道:“是本公主痴心错付,早该看明白你的心意。”
萧景俪在汪宁面前一向娇蛮,从未这般柔弱无助过。汪宁的性子本就洒脱外向,猛然间单膝跪地,一本正经道:“殿下莫哭,臣自然是喜欢殿下的,只是……”
这话,立时让萧景俪止了哭声,她迫不及待问道:“只是什么?”
“你我之事不急在一时,眼下要紧的是阻止殿下与谢忠勇的婚事。”
汪宁自行起身,掏出自己帕子递过去,哄道:“殿下这一哭,哭得臣不知所措。”
萧景俪接过帕子,拭着泪痕,破涕为笑道:“油嘴滑舌。”
汪宁四下张望,确定无人过往。上前一手勾住公主的楚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轻轻柔柔俯首贴唇。
蜻蜓点水即离,温软的触碰点燃二人的心火。二人皆是面红耳赤,心跳如鼓。
汪宁红着脸,厚颜道:“臣是男子,以后主动的事,换臣来做。”
萧景俪垂首,不敢与之对视,羞羞答答应道:“本宫知道了。”
汪宁又向周围瞥了一眼,空空无人。便大着胆子勾起萧景俪的下巴,像是起了玩心一般意犹未尽,重重吻向朱红。
二人皆是头一遭,不得其法。加之光天化日之下,不免心虚不已。不消片刻,便觉憋气难受,不得已分开双唇。
萧景俪虚软靠在汪宁怀里,半嗔半喜道:“老实交代,你为何会这些,是不是有过其他姑娘?”
汪宁粗声粗气喊冤道:“臣没有,不过是在军营待过,听那些士兵说过不少荤话。”
萧景俪张牙舞爪捶打汪宁的胸膛,虚张声势恐吓道: “若敢欺骗本宫,要你好看。”
汪宁委屈道:“若不是殿下,臣可是要入观修道的,殿下,该如何赔偿臣?”
萧景俪眉开眼笑,笑骂道:“呸,你想得倒美,能被本宫瞧上,那是你的荣幸……”
“呀。”春桃无意回首,撞见二人抱在一起,一惊一乍叫出了声。
这毕竟是宫里,吓得二人以为是春桃的提醒,慌张分离开来。
“殿下,这是,这是?”春桃想问究竟,又不知如何问起。
汪宁率先开口:“还是先去太后宫里,求太后阻拦你的婚事要紧。”
萧景俪颔首,过去拉上春桃,一脸娇羞嘀嘀咕咕道:“不准多嘴。”
春桃回过味来,捂嘴偷笑。公主这是与小汪大人定情了。
少倾,二人到时,汪太后午睡方醒,正在更衣。
汪宁不便入内,萧景俪捏着手帕,故意哭哭啼啼入了寢殿。
汪太后头目有些昏沉,闻见哭声更是烦躁,不悦道:“公主这是又闹什么?”
齐尚宫扶汪太后落座短榻,萧景俪行到跟前跪地,哭道:“母后要为儿臣做主啊,那个谢忠勇说要求娶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