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莹装傻充愣,抬手攀上他的肩头,娇羞道:“陛下清心寡欲,定然不会中美人计。”
萧景飏被她挑起兴致,不安分捻戳捉弄道: “美人计?皇后准备如何使?”
江婉莹身子不由发软,睫羽一颤,覆上樱唇主动索吻。
美人计,她不试试怎知如今还管用不。
萧景飏内心挣扎一夕,败下阵来。罢了,对于她的美人计,无论何时他都无力招架。
明明积攒一月之久的慾念爆发,被他硬生生压下去。念起上次他答应过她会轻些,极力克制轻轻柔柔地回吻。
感受到许久不见的温柔,江婉莹险些热泪盈眶,大着胆子将他的腰带解开。
萧景飏仍在忍耐,挪开唇气促斥道:“不要乱来,眼看便要入京了。”
江婉莹摇摇头,耍赖道:“我哪有乱来,只是有些闷热罢了。”麻利宽下外衫,丢在一旁。抓紧他的肩头借力,摆出跽态一鼓作气下沉。
萧景飏忍耐到了极限,藏不住慾意,哑着嗓音道:“这可是你自找的,莫要后悔。”他温顺配合,由着她肆意妄为。
江婉莹使坏,时而撕咬他的耳垂。惹得萧景飏多次想要加倍回击,可终究怕失了分寸弄疼她。
这一回身心同步,彼此愉悦。
江婉莹光洁的背脊,侵染着一层薄汗莹润如玉。随之气息微微起伏,抖落一滴汗珠。她玉容绯红,额间贴着一缕濡湿的青丝,软绵绵伏在萧景飏的肩头休整。趁着此刻的亲密,一问究竟: “陛下,为何不唤我阿莹了?”
她分明是得寸进尺,若是像从前那般唤她,还不被她牵着鼻子走。
“朕累了。”萧景飏面上的红晕减退,搪塞一句,将人托抱平躺相拥。
江婉莹察觉他的敷衍,不过也未揪着不放。于她来说,今日已然有所改变。来日方长,她亲手插入萧景飏心头的那根刺,总要一点一点连根拔起。
“主上,已入京城了。”常胜在外奏道。
江婉莹闻此惊坐起身,手忙脚乱抓起散落四处的衣衫更上。她如今贵为皇后,若是有失礼仪定会招来非议。
萧景飏从容淡定,自行理了理衣衫。
“陛下,回宫后,我可不可以仍住朝华宫?”
“随你便。”
没想到萧景飏答应的如此干脆。
她哪里清楚萧景飏的心思。他想见她,便不拘她住在何处。
半柱香后,江婉莹透过轩窗向外张望,马车正缓缓驶入西宫门,何婆婆几人的马车并未同行入宫。
汪宁随影随形,一直守在马车旁。
她又回来了,回到这个人人遐想的红墙金瓦的富丽牢笼。
“朕先去探望太后,你自行回朝华宫,晚膳,再到祥和宫向太后请安。”
萧景飏吩咐下去,便命人停下马车。
江婉莹下了马车,汪宁便迎过来:“姐姐,陛下今日的态度如何?”
萧景飏这些时日的冷淡,不止是做给江婉莹看,旁人亦能轻易察觉。
从前汪宁向着萧景飏,而今自是向着自家亲姐姐。陛下这等态度,不免令他担忧姐姐,日后在宫中的日子会不好过。
方才颠鸾倒凤之景浮现,江婉莹眉眼带羞,低声回道:“还好。”
“何婆婆与侯有范呢?”江婉莹急着询问二人的下落。
汪宁欲言,过来一名太监说道:“陛下有令,汪指挥身为男子,不便逗留后宫。请汪指挥,速速离宫回府。”
“知道了。”汪宁不耐烦应道。
那个太监并未离开,而是又道:“陛下命小人送皇后娘娘回朝华宫。”接着秉公执法,催道:“请汪指挥,速速离宫。”
汪宁置若无闻,对江婉莹说道:“姐姐放心,常胜奉命将何婆婆二人,送去了城北私宅安置。”
今日在马车上,萧景飏只字未提。看来他早有安排,说是安置无非是以此牵制于她。
“请汪指挥离宫。”那太监不留情面,再次催请。
江婉莹心知肚明,汪宁是忧心自己,故作轻松笑道:“不必担心姐姐,快些回府去吧。你母亲必是日夜念叨着你呢。”
汪家的恩情无以为报,唯有多尽孝道。
“姐姐,若在宫中不痛快,务必要告知我。”汪宁不放心嘱咐一句,方才一步三回头离宫。
少倾,朝华宫。
那太监送她到朝华宫的宫门口,便独自离开。
一走一载多,那时秋凉景萧。而今回来,正与她初到朝华宫的时节一般。
景色如初,可惜物是人非,也不知能否与萧景飏坠欢可拾,彻底重修旧好。
院内多了不少花草,花团锦绣看着赏心悦目。
连宫人似乎也多出不少,一眼望去少说有十来个。
莫非这便是皇后的待遇?
有宫女发现江婉莹,语气蛮横道:“来者何人?竟敢擅闯皇后娘娘宫中。”
江婉莹方想作答,一个傲慢的声音传来:“什么事?如此喧哗?”
江婉莹循声望去,那不是昔日的宫女张阿兰嘛!
张阿兰亦望向来人,原本挑眉眯眼十分不屑。待看清楚对方的容貌,一惊一乍喊道:“悦妃娘娘,不,不,是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