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天大的好事。”侯有范与何婆婆对视一笑,没有战事便可安稳在此过日子。
两个衙役没再多说什么,去往下一家叩门。
侯有范二人关闭大门,喜形于色去向江婉莹报喜。
如此,相安无事又过了半个月。
边疆军营,主营帐中。
萧景飏一袭朱红色铠甲,与谢忠勇、汪宁,以及谢怀玉一众将士正在商讨军情。
谢忠勇自告奋勇,请战道: “陛下,昨日突袭初显成效,今日强攻必能破城。”
汪宁摩拳擦掌,兴奋道:“陛下,大将军说的没错,快下旨吧。”
谢怀玉与常胜立在最旁边一侧,并不出言讨论。
萧景飏不顾舟车劳顿,快马加鞭不到十日便赶到了边疆军营。
短短几日内,与西昌国交锋两次。好在对方损失惨重,正如谢忠勇所言一鼓作气必能破城。
萧景飏消瘦不少,面容变得冷峻刚毅。眼下略有乌青,带着些许疲色淡定开口:“不可急躁,待百川那边传来消息再定不迟。”
谢忠勇唯恐错失良机,急切劝道:“陛下,时不待人啊,这般等下去怕是要错失良机。”
萧景飏神色未变,语调平和反劝道:“朕知道大将军的心思,可行军打仗最忌贪功冒进。”
“报。”帐外有一名士兵,手捧信函来报。
正好化解此刻的据理力争,汪宁迅速出去接过信函折返进来,将信函交与萧景飏。
萧景飏一眼辨认出,是俞百川的笔迹。快速打开信封,取出信笺阅览。
萧景飏阅完,眉峰一挑,胸有成竹笑道:“大将军,可以点兵攻城了。”
汪宁许久未见过俞百川,忍不住问道:“陛下,百川说了什么?”
谢忠勇反应慢了一步,瞪大眼睛爽朗大笑道:“臣,这便去集合将士。”张狂大笑去向帐外。
萧景飏径直将信笺递与了汪宁,“你自己看吧。”
萧景飏看向谢怀玉,命道:“谢将军,不用去准备准备吗?”
萧景飏出征前,便下诏废了谢怀玉的妃位。封对方为盛梁第一个游击女将军。
谢怀玉有些不乐意,如同男子一般跪地拱手拜道:“陛下,臣不愿留守军情,请陛下允臣作为先锋,上阵杀敌。”
汪宁读完信函,上面只说与北梧国联手已攻下西昌国一座城池。西昌国正调兵,企图夺回。
汪宁忙跪下,求道:“陛下,臣也要作为先锋,奋勇杀敌。”
萧景飏眼神一瞬伤感,不理会汪宁,对谢怀玉说道:“既如此,朕便准了。让西昌国一睹我朝女将的英姿。”
谢怀玉乐呵呵起身,前往校场与大哥谢忠勇汇合。
常胜面上担忧,眼睁睁看着谢怀玉出了营帐。
汪宁见陛下不理会自己,不服气道:“陛下,为何不准?给臣一个理由。”
萧景飏冲常胜一挥手,对方立即会意告退。
萧景飏走到汪宁跟前,弯腰扶起其,语重心长道:“你若有事,朕如何向太傅交代。”
汪宁可听不进去,执拗道:“臣身为武将,上阵杀敌本就是分内之事。而今,连谢良妃,不谢将军这个女子都可以去为国立下军功,为何臣,一个堂堂七尺男儿不可以?臣不服气,就是抗旨,臣也要去。”
萧景飏凝着汪宁坚定的目光,半晌无可奈何,退让道:“朕可以允你出征,可你必须答应朕,不准受伤。”
汪宁得偿所愿,满口答应:“陛下放心,臣,定会毫发无损,绝不会让陛下为难被我父亲数落。”
“但愿如此。”萧景飏仍是不放心,两军对垒厮杀,何其凶残怎能做到毫发无损。
汪宁想起什么,突然笑嘻嘻问道:“陛下来了几日,也顾不上问。江才人,在宫中一切可好?”
相隔千里之外,汪宁自然不知京城所发生之事。就连汪祺成婚,还是前几日收到了家书才知。
提起江婉莹,萧景飏封死的心房被撕开一道口子,疼得他额间的青筋暴起。他缓了一口气,收起有些狰狞的表情。为了不乱汪宁的心绪,心平气和诓骗道:“她一切安好,如今已升为悦妃了。”
汪宁信以为真,一心想着要磨刀霍霍上阵杀敌,擦拭起自己随身宝剑。
萧景飏抬手搭在自己腰间的剑柄上,发泄般奋力握紧。一个多月了,江婉莹依旧音讯全无,人究竟能藏身到何处。
随着用力,手背上的青筋十分骇人,甚至微微颤抖起来。
半柱香后,大军整装出发。
西昌国边疆城池。
城墙上残留着被火烧过的乌黑痕迹,就连城门上仍然密密麻麻插着无数箭矢。
城楼上的守军望着犹如洪水过境的军队,吓得高喊:“速,速速警戒,敌军来袭。”
成千上万的战马,即便是不徐不疾迈着铁蹄,仍然发出地动山摇的震撼。
萧景飏的四周被一众手持护盾的士兵围得水泄不通。谢忠勇在护盾前,乘马慢走。
冲锋在前领队的是汪宁,谢怀玉与常胜。
城楼之上的敌国将领,临危不乱地喊道:“援军两日方能到达,将士们切不可迎战,务必要撑到援军的到来。”
对方打算闭门不战,不论如何交战皆不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