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利刃挥向花奴的脖间,千钧一发之际她后仰退步躲开了。
花奴定眼看去,见一红衣女子提剑护在侯有范身前。
虽然只是短暂交手,对方的功夫应该不在自己之下。
花奴心生一计,忙唯唯诺诺委屈道:“悦妃娘娘,陛下命奴婢送娘娘回宫,娘娘为何就是不肯回宫呢?”
侯有范怒指花奴,揭穿道:“女侠,千万别相信这人的话,这个女人是杀手,是要杀悦妃娘娘的。”
花奴不慌不忙道:“误会都是误会,奴婢真的只是奉命一路护送悦妃娘娘的。”
红衣女子质问道: “既然你是奉陛下的旨意,可有手谕?”
“是陛下口谕,并无手谕。”花奴微微有些慌乱,难道这人与江婉莹相识。
“你姓谁名谁,在何处当值?”
花奴对于宫中之事不甚清楚,也只是知晓几个嫔妃的名字。
江婉莹唯恐这位女侠被花奴唬住,心急如焚道:“姑娘,莫要听她诡辩。她是西昌国和亲公主的贴身女婢,并不是我盛梁之人。”
红衣女子轻狂笑道:“原来你就是花奴啊!”
花奴揉着疼痛的肩头,陡地色变,阴狠道:“你认识我?”
红衣女子答道:“不认识,只不过出城的途中碰到了皇城司的同僚,说是奉命追捕一名叫做花奴的西昌国之人。”
花奴的后背发凉,冷哼道:“你是皇城司的人?”
红衣女子轻蔑道:“没错,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皇城司的大批人马即将赶来,你逃不掉的。”
花奴惊慌地四下张望,环视一圈并未听见有任何人马的动静。放下一半心,耍横道:“皇城司,哈哈,我倒要看看,究竟有没有人来。”
语毕,一个翻身滚到短匕的落地处。一气呵成,捡起短匕狂笑道:“好久未与人切磋功夫了,今日正好与你比划比划。”
红衣女子回眸冲江婉莹等人,命道:“尔等速速后退。”
江婉莹让侯有范扶何婆婆先后退,担忧道:“姑娘小心。”
这红衣女子不是旁人,正是离京不久的江木槿。
江木槿淡定笑道:“顾好你自己。”
花奴僵持在原地,方才不过是逞强说大话。她的短匕适合近身搏击,而对方的长剑正是克星。
江木槿亦杵着不动,其实她只有些三脚猫的功夫。
二人谁也不敢轻举妄动,足足耗了半盏茶的工夫。
日头渐高,不断有鸟雀飞掠而过。啼叫欢愉,似在嘲笑二人一般。
终是花奴沉不住气,若是耽搁下去,当真有救兵赶来便不妙了。于是,虚张声势喊道: “你到底打不打?我看你是怕了吧。”
江木槿是个心思玲珑之人,故弄玄虚轻狂笑道:“不急,说不定皇城司的人马就快到了,届时,量你插翅难逃。”
花奴深思熟虑一番,决定速战速决。刹那间,提刀攻了上去。
江木槿的长剑到底是占尽优势,一挑一刺将花奴连连逼退。
花奴闪身到一旁,直奔向侯有范与何婆婆。她打算捉到一人做人质,迫使江婉莹就范。
侯有范反应过来,推了一把何婆婆,慌张道:“婆婆快跑。”
侯有范不要命扑了过去,抱住了花奴的双腿。花奴的眼神毒辣,手起掌落劈昏了侯有范。
与此同时,江木槿追赶而上,一剑划伤了花奴的手臂。鲜血如珠滴落,与黄土融为一体。
花奴咬牙忍痛,一个回身将短匕投掷出去。短匕宛如飞刀一般,瞄准江木槿的脑门而来。
江木槿旋转躲到一旁,避开了凶猛而来的短匕。
花奴拔下头上的银簪,飞奔而上。一把捉住,正在逃跑的何婆婆。
何婆婆拼命挣扎,花奴将银簪抵在她的脖间,冲江婉莹喊道:“江婉莹,你过来换这个老婆子。”
何婆婆还有妄动,花奴毫不手软用银簪逼迫她的肌肤。何婆婆吃痛,不敢再动。
江婉莹方顿悟,原来花奴是真的想杀她啊。她与何婆婆虽不是亲祖孙,却也是自己当下最在乎的亲人。
她没有犹豫,低三下四求道:“我过去,求你不要伤害她老人家。”
江木槿横到江婉莹身前,阻止她过去。转而对花奴怒斥道:“你不会是想拿悦妃娘娘的命,来换你家公主的命吧?”
江木槿出城后,入夜时分确实碰上了一群皇城司的人马。其中有一人与江木槿相识,二人随意客套了几句。从中得知,兰凝霜被关入皇城司,对方则是是奉命追踪捉拿花奴的。不过闲谈几句,对方并未提及寻找江婉莹之事。
花奴心惊肉跳,慌道:“你说什么?我家公主出了何事?”
江木槿眼见花奴乱了心神,趁热打铁道:“你家公主,已被陛下关入皇城司了。”
“这不可能,你朝皇帝怎能不顾两国盟约……”
江木槿打断道:“是慕晚思供出了你家公主。”
花奴胳膊上的血流不止,脸色已开始泛白。气息亦有些不稳,难以置信自言自语骂道:“这个老东西,打从一开始就是想让公主替他背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