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走了,还是要为他拈酸吃醋。江婉莹自嘲道:“我知道陛下是有己不得已,不必与我解释。”
她越发这样,萧景飏心中越是愧疚,急道:“有关皇后有孕一事,朕定会向你解释清楚。”
江婉莹倚在他肩头,无所谓道:“算了,事已既此,我今日不大想听。”
今日是她生辰,确实不该提这些糟心之事。
“那,改日,朕定会向你解释清楚。”
“嗯。”江婉莹随意支了一声,抱紧他。藏着眼底的不舍,叹道:“景飏,那日合庚帖上的话,可还作数?”
萧景飏以为她问的是白首之约,信誓旦旦回道:“金口玉言,绝不食言。”俯首覆上温软的花唇。
甜津交融,心火旺盛。
萧景飏移开唇,揉搓着起伏的心口,坏笑道:“我让人收集了一些民间生子的秘方,今日我们便试试。”
江婉莹瘫在他怀里,玉容绯红。按住他的手,故意嗔道:“皇后娘娘不是有喜了,陛下为何还要执着子嗣之事?”
听到这事萧景飏便满心窝火,说好了今日不提此事,好声好气回道:“朕更想要与你有个孩子。”
反正她都要离开了,还是莫要惹到他引得他反悔。想走都走不掉,说不定丢掉小命。
江婉莹垂下浓翘的睫羽,故作害羞道:“青天白日,说这些作何。”
萧景飏甚是满意她的害臊,在她眼皮上落下一吻,温柔道:“朕备下了生辰之礼,也不知你喜欢不喜?”
江婉莹顺势闭上眼眸,不敢看她。唯恐暴露自己的异样,期待问道:“什么礼物?”
萧景飏卖起关子,笑道:“不急这一会,到了私宅你便知晓了。”
昨夜未睡好,此刻靠在萧景飏怀里,不由有些困意。
她懒懒道:“我想小憩一会。”
正好萧景飏昨夜也未睡好,也打算闭目养神,应道:“好,休息好了方有精力。”
江婉莹听着口气有些轻佻,似乎藏着什么坏。也无暇多想,依偎在怀睡了过去。
白日刺目,江婉莹拧着娥眉,微微睁眼。
萧景飏抱着她,下了马车。
朱红映目,她眨了眨眸子,看清了朱红为何物。
那私宅正门张灯结彩,布置得似一副主家大喜一般。
何婆婆一袭喜庆的枣红色衣裙,满眼带笑迎了过来。
江婉莹终是在人前,多有不便,她挣扎着慌道:“快放我下来。”
萧景飏放下她,江婉莹顾不得与何婆婆客套。满心惦记着自己的钱财,脱口慌道:“我的东西呢?”
萧景飏私以为那些东西,与上次一样是江婉莹备下送与何婆婆的,伸手指了指马车,笑道:“放心丢不了。”
“莹儿。”何婆婆迎过来,唤了一声。
江婉莹顾不得回应,回身冲回马车上。
包袱与匣子仍在方才的地方,看样子萧景飏应该没动过。
她背上包袱抱起匣子,慢悠悠下了马车。搜肠刮肚想着说辞,该如何解释自己怪异的举动。
哪知,她一下马车。何婆婆拉上她,催道:“快随祖母去梳妆打扮一下。”
江婉莹不明所以,懵懵瞄了一眼笑意绵绵的萧景飏。见他不阻止,暗自庆幸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避开萧景飏的眼神,特意与何婆婆嘘寒问暖,往私宅里进。
私宅内,处处挂红贴喜。
江婉莹好奇道:“祖母,这私宅是有什么喜事吗?”
何婆婆挽着她往后院去,乐呵呵回道:“这是成婚,你看不出来啊?”
“成婚?何人要在此处成婚?”江婉莹四下环顾,当真是无一遗漏满是喜色。
何婆婆抿嘴笑道:“傻孩子,还能是谁?”
今日是汪祺与颜安霖成婚之日,颜安霖曾在此出住过。或许这些大户人家,不缺钱财铺张连带此处布置罢了。
江婉莹鬼鬼祟祟回首,萧景飏并未跟过来。神秘兮兮对何婆婆,低声道:“祖母,我有要事与你相商。”
“何事?”
江婉莹十分谨慎: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回房再说。”
何婆婆没有多说什么,将她带去了东厢房。
到了门口,江婉莹诧异道:“祖母,何时搬来此处住的?”
东厢房一向是主家所居,何婆婆之前一直住在北院的客房。
何婆婆笑而不语,推开了房门。
房内一片红艳,红烛、朱帐,更有双喜高挂。正对门口的膳桌上,摆放着四盘寓意“早生贵子”的干果。
江婉莹再迟钝,也想得到这是成婚所用的洞房。
“这是何意?”江婉莹看向何婆婆,寻求答案。
何婆婆赞道:“陛下,对你是真好。这是陛下特意备下的,说是今日是你生辰,要与你拜堂成亲。”
江婉莹怔住,愣在原地。
若是从前萧景飏一国之君如此对她,她定然感激涕零。如今她下定决心离开,分开在即而他这般相对,令她热泪盈眶不免有几分动摇。
何婆婆自认江婉莹因感动而落泪,跟着感慨道:“大喜之日,该笑才对。”掏出手帕,为她拭泪。
江婉莹回神,吸了口气,稳住心慌意乱,哽咽道:“祖母,关上房门,我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