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苏木到了房门前。
小世子奔到房门外,欢喜唤道: “苏姐姐,也快来用一碗姜汤驱驱寒。”拽着苏木进入房内。
苏木对于方才宁郡王的试探,仍心有芥蒂。打算收拾一下,今日起搬到书房去住。
她避开宁郡王,对小世子哄道:“世子有心了,姐姐待会再喝不迟。”
小世子不依,央求道:“姐姐的衣衫都湿了,还是快些喝了吧!”捧着汤碗,递到苏木面前。
宁郡王看出苏木不愿,呵斥道:“苏姐姐不愿喝就不喝,你小子快些回房歇着吧!”
小世子委屈,捧着碗立时哭了出来:“哥哥说的对,苏姐姐根本不喜欢父王,更不喜欢我们。”
苏木接过汤碗,安抚道:“世子不哭,苏姐姐没有不喜欢世子,姐姐这就喝了姜汤。”
小世子噙着泪,眼眸里亮晶晶,童真问道:“那苏姐姐喜不喜欢,我父王啊?”
这话问的,苏木与宁郡王面上尴尬。苏木急忙撇开脸,饮起了姜汤。
宁郡王脾气急,又凶巴巴道:“你这个臭小子,整日胡言乱语什么,还不快滚回自己房里去。”上手,推搡了一下小世子。
吓得小世子哇的一声嚎了出来,扑进了苏木怀里躲着。
苏木只喝了一半的姜汤,其余被小世子撞得洒了一身。
苏木一手护着小世子,一手将姜汤搁置到桌面上,有些气恼道:“王爷为何总是发怒,有话不能好好与孩子说。”
宁郡王被苏木急赤白脸的样子怵到,痴痴呆呆望着苏木。他的亡妻在世时,亦是这般时常训诫他。
苏木弯腰拉着小世子的手,温言软语对其道:“小世子莫要哭了,王爷只是爱子心切,担忧世子的风寒未好。想要你回房,好生歇着养病。”
小世子止了哭声,怯生生看向宁郡王。宁郡王回神,配合着好声好气道:“乖儿子,是父王态度不好,你快回房歇着吧!”
小世子抹干眼泪,瞅了瞅宁郡王,又看了一眼苏木,一面欢呼,一面跑到门外:“哥哥说的对,父王果然喜欢苏姐姐。”
门外那个奴仆迅速撑开伞,陪着小世子离去。
宁郡王不免再次尴尬,解释道:“小孩子家家胡言乱语,苏姑娘莫要见怪。”
苏木的衣衫前襟被姜汤打湿,湿乎着甚是不舒服,回道:“这是自然,劳请王爷到房外回避,苏木想要更衣。”
宁郡王抓耳挠腮,顺从出去将房门一并关上。
苏木从衣匣里取了干净的衣物,去了屏风后。
地上散落着宁郡王湿透的衣衫。腹诽着这个莽夫并非笨头笨脑,看上去粗枝大叶实则大智若愚。
苏木宽衣解带,屏风上若隐若现映出曼妙的身姿。
一件绯色心衣,便让她有些力不从心。也不知为何,全身发软无力。四肢百骸如遇火炽,烫得她双腿一软,支撑不住瘫软下来。
仓皇间,她碰翻了案几上的花瓶。
咣当一声巨响,花瓶碎裂声惊动门外的宁郡王。
他叩门而问,并不敢推门而入,急得大喊:“苏姑娘,你怎么了?”
苏木软绵无力伏在地上无法起身,撑着一口气骂道:“王爷好生卑鄙,竟然利用幼子向我下药。”
宁郡王面红耳赤,急得一脑门子热汗,叩门又道:“苏姑娘在说什么?什么下药?”
苏木咬牙忍耐,难以自已地呜嘤出声。她心知肚明,自己这是中了合欢散。艰难去抓外衫,想要遮挡住春光外泄。
宁郡王脑子一热,再冷静不了蛮横将房门推开。
入眼见,屏风一旁碎了满地的花瓶残片。顾不得多想,冲向屏风后。
苏木将外衫捂在身前遮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惊恐嘶吼:“不要过来。”
宁郡王强行将她一把抱起,不明所以道:“苏姑娘,中了什么毒,本王这就去请郎中来。”
奈何身上无力,苏木贴在他厚实的胸膛,羞怒交加费力启齿恐吓道:“是合欢散,萧景荣,你若敢对我行不轨之事,陛下,陛下定不会饶恕你。”
宁郡王面色如潮,将苏木放置床榻上。
“王爷,崔侍郎求见。”下人突然在门外,奏禀。
宁郡王亦没好受到哪里,手背上青筋暴起,蠢蠢欲动的邪念磨得他即将把持不住。可仍顾念着苏木,将青色幔帐扯放下来遮住玉体横陈。百爪挠心的药力,让他破口大骂发泄:“让他滚,本王没工夫见他。”
下人见宁郡王衣衫不整,以为坏了主子的好事,唯唯诺诺应声告退。
宁郡王撩开幔帐,说了句:“苏姑娘……”呆若木鸡,定在原地。
苏木气息急促,拼尽余力手持一把短匕,抵在宁郡王心口处。
可是药力作乱,手腕一软短匕垂落到床边。连带她人扑倒,将要摔下床去。
宁郡王伸手相拦,碰到一团软绵。脑子发懵,一把将苏木抱在怀里。
门外,崔远之吵嚷而至: “王爷,为何避而不见?”
宁郡王用仅存的理智,怒斥道:“管家呢?今日死哪去了?任谁都敢硬闯郡王府了。”
苏木计上心头,伸出玉臂揽上宁郡王的肩头,媚声劝道:“王爷,莫要为了不值当的人,扫了雅兴。”她是真的再没力气,任由身躯紧贴在宁郡王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