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用了一半,萧景飏起了兴致又与元晟小酌了几杯。
酒过三巡,可谓是酒壮怂人胆。
元晟禁不住问道:“陛下,江才人在宫中一向可好?”
萧景飏放在唇边的酒樽滞了一夕,慢慢饮下。这才故作醉意,笑道:“朕待她一向很好。”
明明亲眼见过几次,江婉莹与陛下卿卿我我。为何还要自取其辱,多此一举问这些。
元晟面上尴尬,急中生智回道:“臣虽有江才人有缘无分,她在元家八载,臣也算江才人半个亲人。”慌忙灌下一杯酒水,掩饰心虚。
若是之前听到这话,萧景飏定会拈酸吃醋。如今确定江婉莹对自己的心意,满腔是春风得意。也便懒得追究,揭穿元晟的余情未了。
郝守信又出现在门外,胁肩谄笑道:“陛下,江才人来了。”
元晟如坐针毡,慌乱挺直腰杆。
萧景飏倒是诧异,他并未传召,江婉莹为何不请自来。
毕竟当着元晟面,萧景飏难免起了胜负之欲。装醉抬手,示意郝守信过来搀扶。对郝守信命道:“让人服侍元将军,偏殿就寝。”
萧景飏故意晃了晃身子,一副醉酒难行的样子。引得元晟起身,与郝守信一左一右搀扶。
二人架着萧景飏出了勤政厅。
夜雨停歇,送来几缕凉爽。
寢殿内,江婉莹立在门扇边恭候萧景飏。
她青丝垂腰,一袭月白薄纱对襟睡裙。不施粉黛,清丽娇柔。她奉太后之命,今日继续侍寝。
即是侍寝,她懒得上妆折腾,反正到最后都得一脱而净。
闻见郝守信的惊呼:“哎哟,陛下您脚下留神。”
“没事,朕不用人扶。”萧景飏醉声醉气笑道。
江婉莹闻声而出,欲去帮忙搀扶萧景飏。
顷刻间发觉元晟,不由自主愣了片刻。没有上去搀扶,而是默默退到一旁。
方才的一瞬间,元晟毫不遮掩与她对视。那眼神中的愧疚与不舍,令她有些不自在。
她可不希望引起萧景飏的误会,为此不愿与元晟有任何接触。
待萧景飏被扶进寢殿,郝守信与元晟退出来。她低眉垂眼避着元晟,踏进寢殿亲手将殿门关上了。
殿门关合之声,重重敲击着元晟的心。那玉软花柔本该是他独享,那股不甘翻江倒海,搅得五脏六腑不安生。
郝守信陪笑催道:“元将军,随我去偏殿歇息吧!”
元晟一入了偏殿,郝守信好心将殿门替其带上。
许是心烦作祟,身上的甲胄沉重压得他透不够气来。
他烦躁去往屏风后,欲将甲胄卸下来。
卸完将走,墙壁后传来一丝响动。很快传来似擂鼓般的撞击声,一下一下时轻时重。
重时,隐约伴着两声骨软筋酥的哼哼羞呢。隔着冷冷的墙壁,不难想象墙后是何等的活色生香。
元峻周身的热血沸腾,明知听人墙角乃是小人卑劣之举,仍不受控制地贴耳到墙。
跌宕不绝噬心蚀骨的娇息,魔怔般无可自拔地摩挲。未几,元晟红着眼望着掌心的一片泥泞。
出乎意料的没有嫌恶,反倒疏解了郁结。仿若是他在一墙之隔后,与美人纵欢。
红耳烫热了墙壁,意犹未尽紧贴着。
第105章
墙后的始作俑者, 抱起软绵无力的江婉莹放置墙边的长案上。滚烫的肩头触及冰墙,激起无数肤粒子。
江婉莹气息未定,口齿不清埋怨道:“陛下真是胡来, 好好的榻为何不去?”
萧景飏作乱不止, 低声哄道:“偶尔这般, 更有意趣。”
轻而易举被他的言语撩拨, 江婉莹赧颜垂眸, 嘴上半嗔半怒道:“惯会欺负人。”
“朕哪舍得欺负你,明明是在疼你。”低唇贴耳, 没羞没燥说起荤话。“快活否?”
江婉莹受不住“呀”了一声, 指尖在他胸膛留下几道指痕。
也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两日萧景飏有些怪异。似憋着一团火无处发泄般,比起往日更放纵强悍。每每想问上一问, 经不起折腾沉睡再醒, 已是人去床空。
几番乱为,欢愉登顶。
江婉莹歇了一口气, 强打着精神开口:“陛下, 近日可是有烦心之事?”
萧景飏粗换几口息, 眼神中含混着的靡靡之色尚未褪去。捞起她拦腰抱离长案,不正经笑回:“元晟, 今夜宿在隔壁。”
江婉莹酥软的身子如遇寒冰, 陡地发僵打了个激灵。成千上万有关方才情动难已时,发出的靡霏之音似乎余音绕梁。恨不得寻条地缝, 好让她躲进去。
元晟在隔壁,说明萧景飏是有意为之。江婉莹瞥嘴恼火, 合上眼皮不愿看萧景飏。实在是百思不得解,萧景飏为何总吃元晟的醋。
见她不搭理自己, 萧景飏自讨没趣后,忙问:“累了?”
连问两声,江婉莹方才懒懒嗯了一声。
回到榻上,萧景飏以为她是真的累极了。也不再闹她,安分睡在一侧若有所思凝着她。
江婉莹素来乐观,顷刻间不快烟消云散。眯眼窥望,对上略带伤感的眼眸。
他一个帝王,何事能令他伤怀。
心头一软,江婉莹贴近他,主动与他十指交缠,柔声问道:“陛下,能与我说句实话,究竟在为何事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