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太后宠溺笑道:“公主真是个小馋猫,那就快动筷吃吧!”
突然,传来太监的奏报声:“皇后娘娘驾到。”
江婉莹方持起筷子,闻此迅速起身恭候。
汪太后笑意落下,似乎有些诧异。冲魏尚宫命道:“你出去迎一迎。”
萧景俪夹了只油焖大虾,努着嘴不情不愿放下筷子起身相迎。
颜安如亲自拎着一个食盒,笑容满面进来屈膝施了礼。“拜见母后,母后不会怪妾不请自来吧。”
汪太后笑道:“皇后为何而来?”
“见过皇嫂。”萧景俪故意扯着嗓门行礼,提醒二人她还拘着礼呢。
颜安如慈眉善眼看向公主:“公主快免礼。”目光又落到江婉莹身上,依旧一副和善的口气:“江才人也免礼吧。”
颜安如上前将食盒放在膳桌上,从里面取出两道菜肴。一道松鼠桂鱼,一道莲子百合羹。
颜安如将两道菜,摆放到太后面前,讨好道: “闲来无事,做了两道菜奉与太后品尝一下。”
“难得皇后一片孝心。”汪太后夸赞一句,对颜安如摆摆手示意道:“皇后留下来一道用膳吧!”
颜安如求之不得,谢了恩坐到太后身旁。
萧景俪随之入座,江婉莹最后落座。
太后在本就拘谨,又来个皇后。
江婉莹有些食不知味,只盼着这顿饭尽快结束。
萧景俪撕下一只酱香鸭腿,放在了江婉莹碗里,抬手又扯下另一只鸭腿啃了起来。
江婉莹这两日与公主接触下来,觉得公主虽然并非飞扬跋扈不通情理之人。只是自幼被娇纵惯了,其实心地不坏。
颜安如不动声色,突然闻道:“江才人,近来的补药,可有按时服用吗?”
汪太后自然也知,江婉莹服用补药一事。一副甚感兴趣的样子,看向江婉莹。
江婉莹匆忙咽下嘴里的鸭肉,谨慎回道:“回娘娘,每日都按时服用。”
颜安如哀叹道:“江才人年轻,不日定会有喜讯。不似本宫与其他三妃福薄,都不能生养。”
汪太后用了一口莲子百合羹,眉头紧锁诧异道:“皇后何出此言?”
颜安如放下筷子,眼中闪着泪光道:“回母后,妾与陛下成婚五载,其他三妃与妾先后入宫服侍在侧。四人无一人有过喜讯,那不是我等不能生养,又是什么?”
颜安如掏出娟帕,装模作样拭起泪。
江婉莹眼中泛着同情,皇后等人不知是萧景飏身患隐疾,误以为自身不能生养。
汪太后并没有按照颜安如的预料,往萧景飏身上想,真心实意宽解道:“皇后不必自责,子嗣也讲究缘法,或许时机未到。”
颜安如不死心又道:“妾亦是这般想,为此将期冀寄托在江才人身上。江才人定不会像我等这般不能生养。”
汪太后仍旧未听出弦外之音,附和道:“哀家亦是如此期许。”
萧景俪啃完一只鸭腿,随口一说:“真是奇怪了,几位娘娘都不能生养。”
颜安如立时又抹起眼泪,一副伤心自责的模样。
汪太后后知后觉,喃喃自语道:“是啊,为何都不见生养?”
江婉莹垂首闷头用膳,私心觉得以太后的阅历定能猜到缘由。
果然,汪太后勃然色变甚是惊慌失措。手上一抖,筷子脱落摔到了桌面。
齐尚宫忧心忙道:“太后,您怎么了?可是凤体违和?”
汪太后顺势抬手,一边示意齐尚宫相扶,一边神情激动道:“哀家突感身子不适,你们几个用膳吧。”
颜安如立即跳起,大声唤道:“来人啊,快传御医,太后凤体不适。”
萧景俪被这一吆喝吓到,慌里慌张起身也去扶住太后,心急道:“好端端的,母后突然怎地了?”
别人都起身了,江婉莹也不好不起,静静起身候到一旁。
汪太后没有心思安抚公主,打发道:“母后年岁大了,偶尔精神不济也是常有的。公主若用好膳了,回自个宫吧。”
萧景俪摇头,担心道:“母后身子不适,儿臣担心得紧,儿臣得守着母后才安心。”
颜安如附和道:“公主殿下,您就听从太后所言吧,太后需要静养,公主在此又怎能宽心呢。”
齐尚宫虽不知太后为何如此,亦帮腔道:“公主殿下的住处与太后一墙之隔,若有什么,老奴立即命人通传。”
萧景俪仍不愿走,撒起娇来。汪太后心烦意乱,头痛道:“公主听话,母后头痛欲裂,想歇着了。”随即冲颜安如命道:“皇后,你送公主回去。”
颜安如过去拽着萧景俪,往殿外走。一脚迈出殿门,阴险低声劝道:“公主殿下,若不放心,派人快去知会一声陛下。”
萧景俪憨憨颔首,命春桃与一名太监去勤政殿报信。
江婉莹施礼告辞,却被汪太后拦下。
“齐尚宫,去门外守着,莫让任何人靠近。另,让人去太医院请言御医过来。”齐尚宫扶汪太后落座,虽然担忧,又不得不依令出去。
殿门一关,江婉莹顿感不妙。抓着袖口,心惊肉跳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