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化身复读机:“我不走!我就不走!”
找不到陈酉安,她才不走!
“好啊。”对方像是失去耐心。
他不知从哪儿掏出黑布,蒙上她的眼睛:“好,不怕死是吧?我这就带你去见阎王。”
英姿双手被绑,又被推搡着推上了车,周围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视觉失灵的时候,其它感觉会异常灵敏。
她只觉得路况越来越差,好像确实越来越偏僻。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害怕。
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有一股莫名的期待。
不知多久,车才停下。
那人不耐烦地抓着她的手、拉她下车:“赶紧下来,别磨磨蹭蹭的!”
她终于想起来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我妈妈?”
对方冷笑:“怎么?你没妈生的?”
英姿:“……”
她被推搡着向前走,完全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耳边响起细细簌簌的人声,没多久,渐渐安静了下来。
她有些茫然,她这是到哪儿了——
正疑惑,眼罩被蓦地扯掉。
光线如此刺眼,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手指缝隙间隐隐看到个人影。
熟悉的、模糊的人影。
她登时热泪盈眶。
开心的、难过的。
悲喜交加、五味杂陈。
她几乎没多想,甚至顾不上双手被绑,直接扑到那人怀里。
“陈酉安!”
我找到你了!
第95章
怀里的身体熟悉又陌生。
对她的拥抱没有回应。
她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抱着他嚎啕大哭。
“我、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许久,陈酉安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把她推开好好打量她的脸,粗粝的指腹擦过她的眼泪,掌心的温度引起一片战栗。
这么长时间的害怕、惊慌、不安……
在见到他的瞬间,全都化作喜悦。
和眼泪。
她哭到毫无形象、声嘶力竭。
他边哄她边仔细端详她的脸,眉头紧蹙:“才几天,怎么瘦成这样?”
他还给她擦脸:“脏兮兮的,和从垃圾场里跑出来的小花猫一样。”
还垃圾场、还小花猫。
她差点被人给杀人灭口——
幡然回神!
刚才只顾沉浸在找到陈酉安的喜悦中,差点忘了他们这还是在异国他乡。
她紧张到语无伦次:“陈酉安,你没事吧?你消失了这么久到底跑哪儿去了?是不是真的是陈巡安和老爷子陷害的你?我早就怀疑你爷爷对你不利,我应该早点警告你的——”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边说边抽噎,完全没注意到陈酉安的眼神。
他垂着眼皮,一直默默听她讲,眼睛眨也不眨。
深邃如大海的眼眸中,犹如惊涛骇浪。
都是她完全看不懂的情绪。
她不知道他的想法,渐渐噤声。
他们好像,已经分手了……
而她一声招呼也没打,直接跑到这里来找他。
他是不是,根本不想见她、想把她丢回国内去?
她小心翼翼地打量他,十几天没见,她似乎已经看不透他的喜怒了。
正在猜测他的想法,身后倏然响起另一个戏谑的声音。
“哟,怎么不继续说了?”
英姿循声望去——
欸,这不是在机场看到的那个华人?
我靠就是他抓住了她?
刚才这一出,他全都看的现场直播?
正震惊,陈酉安暗暗翻了个白眼:“西楼,去买晚饭。”
英姿震惊:“你、你们认识?”
那个叫西楼的男人靠在门框上、一脸痞笑:“要不是大哥说不要伤到你,这几天前你一直跟着陈巡安、那么碍事,我早就把你给解决了。”
解决?哪种解决?
几天前……
所以,她刚一落地,陈酉安就知道了……
陈酉安站到她身边,沉下脸来:“孟西楼,出去。”
他每次露出这样的神情,就是真的生气。
孟西楼立刻举手作投降状:“好好好我这就去买晚饭,顺便陈巡安还在车库里,我看你是没空审问他了,只能我来。”
他关门的时候特意停顿了下,挤眉弄眼一脸坏笑:“要不要给你们带几盒套子?要不要清场?要独自呆多久?”
英姿:“……”
下一秒一个棒球棒狠狠砸在门上。
孟西楼眼明手快,早就关上门跑了,只留下奸笑声在走廊里回荡。
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英姿这才有空打量她被绑来的这个地方——
大概是一座非常孤僻荒凉的破旧小屋,透过窗户能看见,外面一片萧瑟,天已经快黑了。
他们就在这屋子的卧室,家居摆设简陋而整洁,脚下的木地板随便一踩就会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但床上有铺盖,柜子里有衣服,折叠摆放明显是陈酉安的习惯。
看来这阵子他一直住在这里。
虽然穿着比以前朴素了点,但他看起来气色还好。
胡子应该是自己刚刮的。
不像她,只会在他脸上留下细小的伤口。
她还没学会怎么刮胡子,他们就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