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死气沉沉颓丧绝望地站在那里。
余斯宴以为她不肯过来，桃花眼危险地眯起，扫了一眼沈黎洲、沈父沈母的方向。
“姜予笙，我的耐心没那么好。”
“我也从来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给我乖乖走回来，听见没有？”
姜予笙苦涩地扯了下唇角，又威胁她。
又拿别人的生命威胁她。
姜予笙忽然受够了，瞥见沈母手中的玻璃水杯，走过去夺过来，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沈黎洲愣住。
姜予笙迅速捡起一块玻璃碎片，用力抵在自己脖子上，一双澄澈泛红的眼眸死死盯着余斯宴。
“只要我死了，你就再也没办法威胁我了！”
“笙笙，不要！”沈黎洲立即阻止她。
姜予笙看都没看他一眼，只盯着余斯宴的方向。
男人面色陡然一寒，眸底溢出黑雾霭霭的森冷戾气，染着鲜血的殷红薄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紧紧绷起。
真是长本事了。
被他囚禁的这些天，她从来没有想过寻死。
现在为了那个废物沈黎洲，居然以死胁迫他。
“姜予笙，把玻璃碎片放下。”
余斯宴看着她，嗓音里的冷意冰冻刺骨。
啪嗒一声。
鲜红的血液从姜予笙握着碎片的掌心落下。
她仍旧没有松手半分，视死如归地盯着男人，白嫩手掌紧紧抓着玻璃碎片，细嫩掌心被割破，渗出靡艳的血。
余斯宴瞳孔骤然一缩，氤氲出盛怒的担忧。
“姜予笙，你他妈给我放下！听见没有！”
姜予笙面无表情，“除非你放过我。”
男人阖了阖眼睫，努力压抑着因为身体疼痛而错乱的呼吸，再开口时声线平稳，缠绵了一缕肃杀的凛寒。
“姜予笙，我以前是不是告诉过你，就算你寻死，我也会把你救回来，让你想死都死不成。”
姜予笙一下呆住，牙齿紧紧咬着下唇。
他是说过这样的话。
余斯宴忽然勾了下唇角，诡谲妖孽，“我还说过，就算救不回来，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尸体，对不对？”
姜予笙唇瓣几乎咬破出血，握着玻璃碎片的手指一阵发抖，想起了那段屈辱难堪的话。
他说，就算救不回来，他也会jian她的尸。
他疯到就连死也不放过她！
姜予笙气得呼吸急促，胸口上下起伏，“你奸就奸，反正我都死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了，我还在乎那些干什么！”
姜予笙说完，握紧手中的玻璃碎片，用力刺向脖颈。
冷白浅薄的皮肤轻易被刺穿。
鲜红的血液瞬间渗了出来。
余斯宴瞳孔一阵剧烈收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掌紧紧扼住，眼尾腥红。
“姜予笙，你给我停下！”
“我放你走！我他妈放你走！”
他终究……还是舍不得弄死她……
她又一次用他最在乎的东西拿捏住他。
姜予笙闻言猛地怔住。
余斯宴刚才……说什么？
他这样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疯子……妥协了？
就连一旁的沈黎洲都愣住了。
陶默却没有太意外的表情。
把沈黎洲一家全部弄死，宴爷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可是姜小姐受一点皮外伤，他都会紧张得要死。
男人冷冷盯着姜予笙，漆黑的眸内一片阴沉暗压，眉眼阴戾，“姜予笙，我说到做到，你把玻璃碎片放下。”
姜予笙愣了一秒，丢开手中的玻璃碎片，立即跟沈黎洲一家上了私人飞机。
轰鸣声响起。
私人飞机起飞，去往了遥远的天际。
男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飞机越来越远，将他抛弃在原地。
留给他的，只有空中越来越小的黑点。
身体的疼痛再也压制不住，喉间的血腥味争先恐后往上翻涌，压抑沉闷的咳嗽声猝然响起。
陶默立即上前搀扶住了男人。
手上感受到的，是男人身体细碎的克制不住的颤抖。
陶默一直都知道，宴爷以前无论受什么伤，都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即便是止血处理伤口，也是浑不在意的模样。
可是现在，他竟然疼得发抖。
这究竟疼成什么样子了啊。
为了阻止姜小姐离开，宴爷不顾医生的阻拦，强行中止治疗，宁愿承受这么大的痛苦，也要亲自过来找姜小姐。
可他终究……没有留下姜予笙……
男人额前凌乱的黑发被冷汗打湿，面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明明说好了的，过几天就是他们的第一个结婚纪念日，明明说好要一起过的，她还是骗了他。
就像上次的生日蛋糕，他一开始还真以为她是为了他而去学。
全都是假的，全都是骗他的。
她只是为了从他身边逃跑。
他好像……永远都无法从她那里得到一丝真情……
第78章 梦他
下午，飞机在M国洛城降落。
这是洛城的一个小镇，花团锦簇，环境优美，沈黎洲在这里有一处房产，是一个带院子的二层小洋楼。
不过常年没有人打扫，已经落了灰。
穿过院子进了客厅。
沈母从柜子里翻出常用的消毒碘伏和药膏，看了一下生产日期，还好没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