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转身往停车坪的方向跑去。
如果她逃跑之后,余斯宴要调监控,看到刚才那一段,应该能帮师母摆脱嫌疑,不会连累到师母。
姜予笙马不停蹄跑到停车坪,按了一下车钥匙。
听见旁边传来响声,立即跑过去打开车门。
坐上驾驶座,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余斯宴早就没收了她的手机,她现在身上没有手机,也没有任何饰品,只穿着简单的衣服,余斯宴肯定无法监控她。
直到汽车开上马路,姜予笙才意识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她已经紧张得呼吸都要停止了。
姜予笙几乎把车开到了允许的最快速度。
本来二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被她十五分钟就开到了。
姜予笙从车上下来,正思考该怎么联系沈黎洲,正好在机场入口处看见了他。
“笙笙!”沈黎洲挥手,立刻冲她跑了过来,长话短说,“走,我们坐私人飞机从这边走,我父母也过来了。”
姜予笙惊讶,“你父母?”
“对,”沈黎洲点头,边走边说:“我打算带我父母一起去M国,如果留在这里的话,说不准会被余斯宴威胁。”
姜予笙心里很过意不去,“可是你们才从国外回来没多久,就再次出国……”
沈黎洲笑着解释,“我们在国外生活了这么多年,已经很习惯国外的生活,这次回国没几天,我妈就一直在我耳边念叨,说想念国外的朋友们了,所以这次出国,我父母很高兴的。”
姜予笙抿了抿唇,“你上次的伤怎么样了?”
“我的伤早就恢复了,你不用担心。”
很快,两人到了私人飞机停机坪。
这里没有其他行人。
姜予笙一眼就看见了沈父沈母。
沈黎洲领着她往前走,“手续已经办理好,我们上了飞机就马上起飞。”
姜予笙一直提着的心总算落下,这次终于逃出来了。
余斯宴,再见了。
第77章 决裂
姜予笙跟着沈黎洲往私人飞机的方向走。
刚走没几步,沈黎洲的手机忽然响了。
看见屏幕上的那串号码,姜予笙脑袋轰的一声,全身血液都要倒流了。
是余斯宴的号码!
是余斯宴打来的电话!
沈黎洲心底一惊,立即按了挂断。
“笙笙,快跑!”
沈黎洲立刻带着姜予笙往前跑。
两人刚跑到私人飞机跟前,还没来得及上台阶,一群黑衣保镖忽然冲了过来,手上还拿着武器。
姜予笙惊恐地回头,看见了那张俊美却令她恐惧的脸。
他现在不应该正在治疗吗?
为什么会来到了这里?
难道……余斯宴中途停止了治疗?!
男人面容苍白,薄唇沁着一抹鲜红,仿佛沾染了鲜血,那双深沉的桃花眼紧紧盯着她,眸底的阴戾和狠鸷几乎要溢出来。
“笙笙真是一点也没有学乖啊。”
男人低沉黯哑的声线,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在极力压制着咳嗽。
姜予笙脊背僵硬,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余斯宴是怎么找过来的?
她身上没有可以让他监控的东西,这架私人飞机的停机坪和上次的地址不一样,他怎么又精准找了过来?
一旁的沈黎洲,满脸匪夷所思地看着余斯宴。
他知道余斯宴一直派人暗中盯着他,知道他的动向也不足为奇。
可是,余斯宴明明在治疗中啊。
姜予笙对这方面不懂,但是沈黎洲专门研究Y型人格,知道的再清楚不过。
Y型人格在治疗过程中绝对不能暂停。
否则身体会承受到极大的痛楚,那种疼痛超出人体极限,根本无法忍受。
所以他才想趁这个机会帮助姜予笙逃跑。
可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余斯宴居然会为了姜予笙,暂停治疗!
沈黎洲盯着余斯宴的脸色,企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此时的余斯宴,身体应该很疼的啊,五脏六腑都应该很难受的啊。
平常人根本无法忍受这种疼痛,可是他为什么毅然决然选择了暂停治疗,还忍着疼痛坚持找到了这里?
陶默站在余斯宴身后一步远的位置,看着男人后背的衬衫,因为剧烈的疼痛,衬衫被浸出的冷汗打湿,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
陶默眉头紧皱,满眼担忧。
他已经无法想象,男人此刻正在承受怎样的痛苦。
然而,余斯宴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姜予笙,极力压制着喉间翻涌的血腥气以及想要咳嗽的冲动,嗓音低沉凛冽。
“姜予笙,你给我乖乖走回来。”
姜予笙一言不发地看着男人。
又失败了吗?
又要被抓回去了吗?
她这一辈子都要被关在笼子里吗?
只因为余斯宴喜欢她,她就活该被他囚禁吗?
姜予笙没有回答余斯宴的话,也没有抬腿走回去。
她看了一眼头顶的蓝天,那里有白白的云朵,有蓝蓝的天空,有自由翱翔的小鸟,可是这一切距离她好遥远好遥远。
她怎么努力也够不到。
姜予笙眼眶一酸,胸中一直以来支撑着的那口气忽然泄了出来,忽然没有了精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