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斯宴扫了一眼她雪白纤细的手腕,又睨了一眼地上的珠子,轻挑眉梢,“没关系,一条手串而已。”
“还是先把地上的珠子捡起来吧。”姜予笙蹲下身,把散落一地的浅紫色珠子捡起来,捡到最后发现,“还少了几颗,滚到哪里去了?”
姜予笙假装四处找了一圈,在心里默数三声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啊,是不是通过下面的门缝滚进储物间里去了?”
余斯宴似乎不想提储物间,将她从地上拉起来,“不用找了,我再送你一条别的。”
他越是回避,姜予笙越是好奇。
“可是,”姜予笙抿了抿唇,低垂着小脑袋看向掌心的浅紫色珠子,情绪低落,“我挺喜欢这条手串的,想进去找一下。”
余斯宴盯着女孩柔软的发顶,半晌,轻轻叹了口气,带着点儿无奈,似乎心软屈服了,“好吧。”
他转身拿钥匙,去开储物间的门。
姜予笙简直想为自己的机智点赞,欧耶\(^o^)/成功了!
储物间的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姜予笙脑子里涌现出了无数黑暗的画面,比如血迹斑斑的铁锈和残缺的动物尸体,亦或是一瓶瓶用福尔马林浸泡的人体器官和动物标本,甚至是冰冷的手术台周围堆满了森寒累累的白骨。
却怎么也没想到,房门打开后,映入眼帘的画面没有一丝黑暗。
反而打扫得很干净,窗明几净,太阳光线轻柔地洒落进来,空气中掺杂着淡淡的水果清香。
这个储物间很大,进门之后,左右摆放着两座巨大的书架,书架上放置着各种类似礼物的东西,还有书信,以及各种照片。
“这些是?”姜予笙清澈水润的眸子里浮上疑惑。
余斯宴背靠书架,低着头,黑色的发丝垂在额前,侧颜精致俊美。
阳光落在他身上,美好得格外出尘。
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确切地回答这个问题,顿了顿,嗓音很低很轻,“笙笙还是自己去看吧。”
姜予笙奇怪地看过去。
离她最近的书架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礼盒,她随手拿起来,礼盒里装着一块腕表,还有一张卡片,卡片上写着字:
[送给2月14日的斯宴哥哥~天天开心哦~]
这……是她的字迹!
卡片上的字是她写的!
所以,这块腕表是她送给余斯宴的情人节礼物?
旁边还有一个墨蓝色礼盒,里面是一条领带,同样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字:
[送给4月1日的斯宴哥哥~愚人节也要记得想我(*^▽^*)]
这同样是她的字迹。
再往旁边是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兔子玩偶,同样也有一张卡片:
[送给5月20日的阿宴~永远爱你呦(づ ̄3 ̄)づ╭~]
这些都是她以前送给余斯宴的礼物?!
除了各类各样的礼物,书架上还放着很多照片,这些照片都是用相框仔细裱起来的,擦拭得很干净,一尘不染。
姜予笙一张一张看过去,基本全都是她和余斯宴的合照——
两人一起去海边,余斯宴光着脚踩在沙滩上,他背着她,海风吹起她轻薄的裙摆和黑色的发丝,她耳边别着一朵娇嫩的小花,眉眼弯弯笑靥如花,男人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缱绻爱意。
还有两人一起去北欧看雪,森林麋鹿,雪屋壁炉,他们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拥吻,白雪飘落了满头。
还有一张最特殊的,应该是她偷拍的,余斯宴躺在床上睡着了,她用手按住他的鼻子轻轻往上推,拍了一张搞怪的猪八戒照片。
虽然失去了记忆,可是光是看着这些照片,姜予笙就能感觉出弥漫在两人之间的满满爱意。
这几天姜予笙心里一直在猜测,她和余斯宴的夫妻关系可能不好。
可是这些礼物和照片足以证明,她的猜测似乎不对,她和余斯宴曾经真的很恩爱啊。
姜予笙往旁边的书架看过去,上面有几封十分醒目的粉色书信。
她拆开一封来看,居然是她追求余斯宴时写的情书!
说什么我喜欢你,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想永远陪着你……
姜予笙一瞬间又尴尬又肉麻。
她那时候怎么对余斯宴这么上头?
不仅主动追求,还写这种肉麻的情书?
这社死追爱,也太直球了吧!
姜予笙白嫩的脸颊染上一抹绯红,比晒了一上午的玫瑰花还要热,小声咕哝,“我怎么还给你写过这么土的情书……”
土?
余斯宴微微歪了一下头,勾唇,笑得慵懒散漫,“可是我觉得笙笙的情书很浪漫啊。”
姜予笙瞅了他一眼,舔了下红润的唇瓣,有些不明白,“这些东西……你怎么都放在储物间?”
闻言,余斯宴敛起笑意,垂了垂眸,纤长的睫毛在白皙的眼睑下方透出一片阴影。
他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藏着缱绻深情,“因为,我不想让笙笙觉得别扭啊。”
姜予笙一怔,有些不懂。
余斯宴温柔抬手,将她鬓边一缕碎发拂到耳后。
“你现在失去了记忆,忘记了以前的事情,对我很陌生,也许还很抵触,在你心里应该并没有把我当做另一半看待吧。”
“对你来说,我就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男人,我在你心里的地位,应该还比不上你的经纪人萧淮,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