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那天听陶默说她去见沈黎洲,他忍了两个小时就再也忍不住,跑过去找她,看见她和沈黎洲一起走在街上,他嫉妒得发疯,嫉妒得想杀了沈黎洲。
“那天在大雪里你抱住我的那一刻,我就想亲你吻你想和你做……”
“这些天我每天都想抱你黏着你每天都想亲你,想得快要疯了……”
“我以为我治好了,可是一见到你,那些治病的方式全都他妈没用,我根本治不好,一点也治不好……”
姜予笙愣愣地看着他。
余斯宴冷白骨感的指尖抚过她的眉眼,“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宝贝,这些天我都努力忍住了,没有碰你打扰你,以后我也会努力忍住的,别不要我好不好?”
姜予笙脑子一片发晕,几乎没了反应,半晌才抓起他的手臂,看着上面一道道伤痕,“你就是这样忍住的?”
第108章 不治了,我不让你治了
男人皮肤冷白,手臂线条极其好看。
可是上面横着一道又一道伤痕,有的结成了深褐色的痂,有的愈合没多久,有的还在流血。
姜予笙怎么也没想到,在他理智冷静的伪装下,竟然是用自残的方式,来压制对她的偏执。
他才回来多久,有半个月吗,就往手臂上划了这么多道伤口……
姜予笙不敢想象,他是怎么一刀一刀划伤自己的……
看着男人伤痕累累的手臂,姜予笙呼吸都变得困难,颤抖着指尖想碰不敢碰,害怕弄疼了他。
她抬起眸子,眼眶红了一圈,“这样有用吗?”
余斯宴用力点了点头,“这些天我一直没有打扰你没有强迫你,我都忍住了。”
“你那么希望我的病能治好,可是我真的很没用,我根本治不好……”
“但是我会努力改的,我都会改的,你喜欢的那些样子我都可以学的,你喜欢温柔有礼貌的我都可以学,真的。”
“每当我想亲你吻你,每当我控制不住吃醋,我划自己一刀就能忍住了,我不会再乱吃醋了,我都会学乖的,你别不要我,我证明给你看好不好?”
他快步走向一旁的书桌,急切地从抽屉里拿出那把匕首,急切地拔开刀鞘,想努力向她证明,他真的已经在学乖了。
啪的一声。
匕首被姜予笙挥落在地。
姜予笙眼泪滚落下来,红通通的眼睛看着他,“治不好就不要治了啊,治不好就不治了,不治了行吗……”
姜予笙扑过去抱住他,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哭得抽噎,“不治了,我不让你治了,再也不让你治了!”
余斯宴忽然被她抱住,怔了一瞬。
看着姜予笙在他怀里哭得肩膀颤动,他忍不住用力回抱住她,声音暗哑,“别哭啊笙笙……别哭啊宝宝……”
姜予笙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双手抱着他的腰,额头埋在男人胸前,灼烫的泪光打湿他的白衬衫。
自从余斯宴回来后,她还没有好好跟他说过话,好像把这些天积攒的眼泪全都哭了出来。
余斯宴就那么紧紧抱着她,手掌在她后背一下一下地轻抚着。
安静的房间里,匕首掉落在地上,姜予笙扑在男人怀里哭得泣不成声,他手臂还往外渗着鲜血,场面混乱又血腥。
可是,男人轻抚她后背的动作,温柔得像是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终于,姜予笙渐渐止了哭声,啜泣着从余斯宴怀里起来,着急地拉起他的手臂想给他止血包扎伤口,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找了一圈,没找到医药箱。
“你每次都不止血吗?”她鼻尖发红,低着头不看他,声音却明显听得出还带着哭腔。
“我……”余斯宴刚说了一个字,忽然被姜予笙拉着往外走。
姜予笙把他拉到自己卧室,把他按在床上,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
她蹲在他面前,低着脑袋给他止血包扎。
余斯宴很少被她这么照顾,情不自禁盯着她柔软的发顶看了一会儿,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看自己,“怎么一直不看我……”
话还未说完,就看见她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
余斯宴心脏陡然紧缩了一下,又闷又痛,他抬起左手,拇指指腹在她眼角轻轻拭去泪痕。
啪的一巴掌。
姜予笙凶巴巴把他的手拍下来,又红又肿的眼睛瞪过去,“还没包扎好,别乱动。”
他委屈,“你包扎的是右手,我用左手给你擦眼泪,这也不行啊?”
“那也不准乱动。”
他更委屈,“哦。”
消毒止血又上了药,姜予笙给他缠上绷带。
她低头看男人手臂上错乱的伤痕,纤白柔软的指尖轻轻触碰着纱布边缘,声音很轻很低,“余斯宴,你没死,你能平安回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余斯宴呼吸一顿,将她拉起来,让她看着自己,“笙笙,你刚才……说什么?”
姜予笙移开视线,不想与他对视。
他就那么看着她,不急也不催促。
沉默了片刻,姜予笙终究还是向男人看了过去,目光与他直视,语气绵软地再次重复了一遍,“你没死,你能平安回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余斯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神黑而深,忽然,他用力将她抱进怀里,漂亮的桃花眼里漾出缱绻深情。
曾经,姜予笙大概恨他恨得希望他马上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