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微歪了下头,“我来阳台透透气,怎么了?”
姜予笙脚步一下顿住:“……”
有病啊!有这样透气的吗!
坐在阳台的栏杆上!
还是二楼!一不小心就摔下去摔个骨折!
小孩子都干不出这种事!
姜予笙看见他的腿在外面晃晃悠悠,又担心又无语,“你下来先。”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这种疯癫又幼稚的行为,莫名有一种亲切感。
余斯宴没动,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勾起唇角,“你不会以为我想跳楼吧?”
姜予笙:“……”
他轻笑,“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在这坐一会儿,透透气。”
姜予笙:“……你不能下来透气吗?”
最近天气这么冷经常下雪,就算房间里有地暖温度很高,他穿这么单薄坐在阳台,迟早也会冻感冒。
余斯宴转过身,但是没有从栏杆上下来,依旧坐在那里,背靠着阳台立柱,一条腿收了回来往下垂着,另一条腿屈起踩在栏杆上。
好吧,起码比刚才安全了不少。
姜予笙稍稍放下心,举起手里拿着的手机,“你手机不是摔坏了吗,我给你送一个备用的,先凑合用一晚上,明天再买新的。”
他慵懒地哦了一声,“先放那吧。”
姜予笙微微蹙眉,连伸手接一下都不接。
她抿了抿唇,把手机放在阳台的小圆桌上,“你刚才抬着头看什么呢?”
“随便看看。”
姜予笙眼珠飞快转了一圈,忽然想到什么,忍不住笑了一下,“你不会是在等流星雨吧?我也看到新闻了,说今晚好像有流星雨,你在等着看?”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少女心了?
她小时候也会等着看流星雨,但是现在基本不会特地等着看了。
姜予笙问完,一直没等到他的回答,余斯宴只是眸光幽沉地看着她。
姜予笙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男人靠着身后的阳台立柱,漂亮的桃花眼看着她,唇角微微勾起,“治好病还是有用的,你都肯对我笑了。”
姜予笙一怔,垂下了眼睫。
她白嫩脸颊微鼓,气闷地瞅了他一眼,抬腿走过去,“你这样说……”
一句话还没说完,鼻尖隐隐嗅到了血腥味。
今晚有风,阳台空气流通很快,所以她刚才一直没闻到。
此刻离余斯宴走得近了几步,血腥味丝丝缕缕地钻入她的鼻尖。
姜予笙眉心一蹙,“你又受伤了?”
“没有。”他语气不急不惊,慢条斯理挑了下眉,“我今天一直在家,没有出门。”
姜予笙根本不信,“我闻到你身上有血腥味了。”
余斯宴垂眸看着她,半晌才沉声开口,“我没有出门,也没去找谁的麻烦。”
姜予笙错愕地睁大眼眸,“我又没有怀疑你。”
她快步走过去,伸手圈住余斯宴的腰想把他抱下来。
这一碰才发觉,他的身体被风吹得凉飕飕的,入手触感都是凉的。
姜予笙眉头蹙得更紧,抬眸看他,“你不知道冷啊!”
余斯宴被她吼的一愣。
姜予笙趁这个机会,把他从栏杆上又抱又拽地拉了下来。
余斯宴:“……”
姜予笙拽着他回了房间,关上阳台的门,把冷空气隔绝在外面。
卧室里光线温润。
他身上穿着衬衫长裤,倒是没看出哪里有受伤。
姜予笙鼻尖动了动,闻出血腥味浓郁的地方,忽然抓起他的左胳膊,挽起衬衫袖子,竟然看见他白皙的手臂上,横着一道道伤痕!
伤痕有深有浅,有的已经结痂,有的刚刚愈合。
最下面的那道伤痕还在流血,像是被利器割出来的。
怪不得她闻见了血腥味……
怪不得她刚才递手机时,他没有伸手接……
姜予笙抬眸看他,心脏一阵颤抖,“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她的下巴陡然被男人伸手捏住,眼前一片阴影笼罩下来,男人微凉的唇瓣重重吻了下来。
带着急切的凶狠,和强势的侵略性。
姜予笙懵住。
他怎么突然发了疯似的吻她?
唇上的疼痛让她回过神,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男人吻的急切而汹涌。
姜予笙被迫仰着脑袋,娇艳欲滴的唇瓣泛着莹莹水光,双手撑在他胸前软了力气。
她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退开些许,拇指在她下唇轻轻抚过,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满是幽暗欲色。
姜予笙嘴唇被咬破了,又疼又肿,娇嗔地瞪他,“你突然发什么疯?”
他低头再次吻在她的唇上,舌尖轻轻舔舐她唇瓣溢出的细小血珠。
姜予笙往后仰脑袋,避开他的亲吻,双眼看着他,“你说话。”
余斯宴吻不到,额头埋进她颈窝委屈地蹭了蹭,瓮声瓮气地开口,“姜予笙,我的病没治好。”
姜予笙愣了一下。
伸手推他,让他抬起头。
余斯宴目光与她直视,嗓音沙哑裹着细碎的颤抖,“我的病没治好,你会不会很失望?”
姜予笙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可是你回来的时候说治好了。”
他垂眸看着她,语气执拗又偏执,“我以为我治好了,可是见到你之后才知道,我没治好,我根本没治好,看见你和沈黎洲一起走在街上,我嫉妒得快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