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内心有没有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和欲望?”
这些问题,男人都回答得很快,很流畅。
然而下一个问题,“假如姜予笙想从你身边离开,你会同意放她走吗?”
他又不开口了。
这次的疼痛级别直接从5开始。
一级一级往上升,一直升到11级。
这已经超越了人体承受的极限。
他却连一个“同意”都不肯说出口。
在人体难以忍受的疼痛里,男人咬紧牙关,牙龈几乎要咬出血来,俊美的面容变得扭曲,手指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骨节用力到泛白,手背青筋鼓起。
医生趁机询问,“是不是疼得难以忍受?只要你说出同意,我就立刻停止,撒谎也没关系,你能说出同意这两个字就算进步。”
第98章 他的遗嘱
然而,男人依旧没有开口。
就连撒谎也不屑。
医生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只要他松口,只要他同意,就可以不用忍受这样的剧痛。
可是他不,每次治疗都是长达三四个小时的痛苦,日复一日的剧痛,他竟然没有一次松口过。
看完这个视频,姜予笙惊愕地睁着眼睛,久久不能回神。
怪不得那次看见他从诊疗室出来,面色苍白,仿佛遭受了什么折磨。
原来……竟然是这种治疗方法……
可是,这真的是在治病吗?
哪有这样治病的?
陶默看着姜予笙,神色凝重,“宴爷以前尝试过别的治疗方法,但是都没有效果,所以只能用这种极端的强制治疗,但是,就算这么痛苦,对宴爷来说,依旧没有效果。”
这其实相当于心理暗示和脱敏。
只要能让他一点一点同意放走姜予笙,就能慢慢减轻他对姜予笙的偏执。
可是从始至终,无论多么痛苦多么难以忍受,他没有松口过一次。
陶默犹豫了两秒,说:“宴爷其实是不打算治的,他不觉得自己有病,是姜小姐您……是您让他去治,他才去的。”
姜予笙心头一颤,神经仿佛被重重扯了一下,又钝又痛。
她不知道是这样极端的治疗方式,如果她知道……
就在这时,门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这是他们在国外的公寓。
谁会来这里?
陶默和萧淮警惕地站起身。
姜予笙忽然想到什么,激动地起身跑过去,腿脚发软,是不是……余斯宴……
可是透过猫眼往外看,居然是余斯宴的四叔,余昊泽,手指断了一根的那位。
余昊泽还带了几个保镖。
陶默和萧淮对视一眼,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
陶默打开了门。
余昊泽走进来,视线从陶默和萧淮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姜予笙身上,“我那个侄子出事了?”
陶默立即冷下了脸。
余昊泽摆摆手,嬉皮笑脸,“别紧张,你们把消息封锁得很好,我也是猜出来的,既然那个怪物死了,那他的遗产……”
余昊泽说着看向姜予笙,“虽然你是他的妻子,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但是我提前跟你说好,遗产是我们余家的,我可以施舍你一点儿,但是你别太贪心,明白?”
姜予笙简直觉得无可理喻。
他是余斯宴的亲叔叔,知道余斯宴出事了,还这么嬉皮笑脸,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分遗产!
余斯宴从小被父母虐待,家人又是这幅德行,他到底是在什么样的家庭环境长大的!
余昊泽沉浸在分遗产的喜悦中,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到姜予笙面前。
“侄媳妇儿,我这是连夜赶过来,还没有告诉余家其他人,如果被余家其他人知道我这个侄子死了,那可是一群饿狼,遗产你一分也别想拿到,趁我现在好说话,你把这份遗产转让书签了,我还能好心给你留点。”
姜予笙气得手都在抖,“谁告诉你余斯宴死了,他没死!”
余昊泽嗤笑一声,“侄媳妇儿,我劝你还是接受现实,节哀顺变。”
余昊泽说着,把那份遗产转让书塞到姜予笙手上,“别愣着了,赶紧签字。”
刺啦一声。
姜予笙将合同撕了个粉碎。
余昊泽脸色顿时难看下来,刚要说话。
陶默上前一步,将姜予笙挡在了身后。
萧淮也站在姜予笙身旁,时刻护着她。
陶默看着眼前的余昊泽,面无表情开口,“余四叔,你大概还不知道,宴爷早就立好了遗嘱。”
余昊泽眉毛一皱,“陶默,你别他妈跟我胡扯!”
陶默拿出手机,给一位在国内的律师拨通了视频通话。
这位律师也是余斯宴的心腹。
律师从保险箱里拿出一份纸质合同,上面有余斯宴的签字,“这是余先生之前立好的遗嘱,已经经过公证,若是他突发意外,那么,名下所有财产归姜予笙小姐所有,全权归姜予笙小姐支配,这上面有余先生的亲笔签字,具有法律效应。”
姜予笙脑子轰的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他怎么……把什么都给了她……
他明明身体健康,没有任何疾病,却因为担心突发意外,提前立好遗嘱,把所有财产都给了她……
这些事情她一点都不知道……
余昊泽见状还想硬来,想逼着姜予笙转让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