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修长白净的手指拿着紫皮洋葱,剥开洋葱的外皮,这么简单寻常的动作,由他做出来却格外好看。
仿佛剥的不是洋葱,而是艺术品。
姜予笙一脸懵逼,“……你饿了吗?”
姜予笙生怕他来一句,我美团。
幸好,他只是撩起眼皮漫不经心看了她一眼。
可是饿了吃洋葱也不顶用啊。
第83章 涩涩
就在姜予笙懵圈的时候,男人拿着剥掉外皮的洋葱举到她眼前,修长白净的手指继续一层一层剥开。
他幽怨叹息,仿佛一个深闺怨夫。
“分开的这几天,笙笙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看来分开了只有我在难受,不行,也得让笙笙哭一哭。”
洋葱就举在她眼前,他一剥,姜予笙眼睛一酸,直接被熏哭了。
姜予笙简直想骂人,对他这个行为又害怕又无语。
“余斯宴,你……你脑子还好吗?”
她总觉得他现在的行为很疯癫,又疯批又幼稚。
半夜三更有个人在你脸前剥洋葱,就是为了把你熏哭,这个行为真的很诡异很疯癫好吗?
但是又有一种幼稚的可笑。
姜予笙被熏得眼泪哇哇直流。
忍受不住拍开他的洋葱,“你别发疯了行吗?”
看她哭出来了,余斯宴这才把洋葱丢在一旁。
拿湿巾擦了擦手指,一根一根地仔细擦干净,然后伸手抱住“痛哭不停”的姜予笙,满意喟叹,“唉,笙笙心里果然也是舍不得我的,都哭成这样了。”
姜予笙:“……”
“余斯宴,你他妈有病啊!”
姜予笙忍不住爆了脏话,她明明是被他熏哭的!
他被骂得委屈,额头埋在她颈窝拱了拱,“是因为笙笙要离开我,我才生病的啊,如果笙笙一直待在我身边,我怎么会犯病呢。”
姜予笙差点被他这副可怜的模样骗住了。
“你自己本来就有病,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抬起头,唇角微勾,似笑非笑的模样莫名危险,“我已经去治病了,是谁趁我治病的时候,和别的野男人勾搭在一起,从我身边逃跑的?”
姜予笙:“……”
野男人?
勾搭在一起?
能不能不要像个哀怨的妒夫似的。
男人抬起手指,抚着她鬓边的碎发,眼眸幽暗,如窗外的夜色一般浓稠,“为什么又一次背叛我?”
他陡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微微抬起头,“嗯?”
姜予笙心头一紧,愈发觉得他的眼神很危险。
她不知道余斯宴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总觉得今天见面之后,他似乎比以前更疯魔了。
是不是还在生气她的逃跑?
姜予笙惊恐地吞了吞口水,腿软地跳下床,想离他远一点。
意外的是,余斯宴居然没有阻拦她。
姜予笙面对着他,一步一步后退,退到距离他很远的地方。
男人依旧没有过来抓她。
“余斯宴,你……”姜予笙说着,眼角余光瞥见房门没有关,露着一条缝,她心里一喜,立即抓住门把手,拉开房门跑了出去。
外面是一个客厅。
这是一间公寓,有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的那种。
姜予笙来不及多看,光着脚跑到玄关处,去按门把手,只要打开这扇门,就可以离开这里。
但是按了按,门把手纹丝不动。
这是一个电子锁,需要输入密码,或者指纹解锁。
她不知道密码。
指纹也不对。
她打不开这扇门,无法出去。
姜予笙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像是被霜雪打压的小猫,耷拉着脑袋,悄无声息地站在紧闭的门前。
怪不得刚才跑出来的时候,余斯宴神色没有丝毫波澜,也不过来抓她。
原来门早就被锁住了。
这个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姜予笙动了动脚趾,地板的凉意从脚心入侵,沿着骨髓向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姜予笙回头看,余斯宴仍旧没有追出来,是在等她自己乖乖回去吗?
姜予笙不想回去,站在玄关处,跟谁较劲似的。
余斯宴似乎很有耐心,没有出来抓她。
忽然,卧室里响起轻微的咔嚓响声。
姜予笙耳朵动了一下,一时分辨不出是什么声音,她抿了抿唇,这样耗下去终究不是个办法。
纠结几秒,最终,她抬腿走了回去。
好像每一次逃跑,最后的结果,都是她自己主动抬腿,乖乖朝着余斯宴走回去。
当然,都是被迫的。
姜予笙走到卧室门口,看见余斯宴坐在单人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上把玩着一只打火机,火光一明一灭。
他就那么姿态懒散地坐在那里,像是一个慵懒俊美的妖孽。
刚才轻微的咔嚓响声,就是他滑动打火机齿轮发出的声音。
“回来了?”
他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看见姜予笙的视线停留在他手中的打火机上,男人眉梢微不可察上扬了一分,嗓音有一种细致的温柔。
“别担心,我知道你不喜欢烟味,这东西我早就戒掉了。”
戒掉?
原来他以前抽烟的?
因为她不喜欢烟味而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