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洹停下脚步,思索道:“你问这个做什么,远得很,你无法过去。”
“那就请真君送我过去!”南烟匆匆走到云洹面前,说:“请真君送我过去吧,我是神君贴身侍女,理当侍奉在神君身侧。”
云洹沉重点头,“既然你执意要去,那好,我送你去。”
说走就走,南烟请求云洹立刻动身,云洹带她御剑飞行,不过半个时辰,便到了雪山的半山腰处。
两人七扭八歪,穿越松林怪石,终于到了一处狭窄的洞口前。
云洹:“洞口有结界,我进不去,你只能自己走进去。”
南烟想起上次,我提出了相同的疑惑,“真君都无法穿越结界,为何笃定我可以呢?上次在清水涧,也是如此。”
云洹指了指南烟手上的手链,“你不知道吗,系在你手上的,不是什么普通的链子,这是师尊的护心鳞所化,师尊的结界,只对你如同无形。”
第109章 平行线(十) 别怕
如云洹所说, 山洞外的结界挡不住她,南烟压根感受不到结界的阻拦,这世上, 唯有她一人能如履平地地穿过凌霄神君的结界。
云洹已经走了, 洞口只剩簌簌的风雪声, 南烟踩着脚下的薄雪往里面走, 目光落在手腕上,久久无言。
神君说过, 这手链能抵挡致命攻击,关键时刻保她性命, 她以为这是很厉害的灵器, 不曾想,原来是龙族身上最珍贵的护心鳞。
龙族有关于护心鳞的传说不是秘密,据说龙族只将护心鳞交给伴侣,是定情信物。
南烟有些不敢置信, 心绪纷杂。
这护心鳞,很早就在她手上了,神君交给她时并没说什么特殊的话, 就好像送出去一个普普通通的物件。
之前, 南烟猜测神君或许有些喜欢她, 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 这是很正常的, 一时情|欲,不代表有什么真心。
这样的男修士太多太多,南烟成年后遇到过不少,大多人都是为了她这张脸,她若是能把持住自己的真心, 为了一生荣华安稳,投怀送抱未尝不可,可关键是,她不能。
她很清楚自己,面对神君,她难以克制地害羞脸红,若两人关系进一步,她守不住自己的心,会陷进去的。
情爱对孤身长大的她来说,是能要命的。
南烟缓缓往山洞里面走,她走得慢,短短几步的路程,她想了很多很多。
男女之情不牢靠,天长地久是极少数,修士一生漫长,分分合合才是正常。
没人能拒绝这样一个男子送上门的心意,南烟也是,她在要与不要之间犹豫徘徊,想要这个人,想要这份心动继续发展,又害怕将来有一天,要面临失去的痛苦。
犹豫着犹豫着,她便走到了山洞的最里面。
这里没有寒潭和日光,越往里面走越幽暗深冷,渐渐的,南烟无法看清四周,她从储物袋里翻出夜明珠灯台,举在眼前照亮。
“神君?”
南烟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寒冰打造的长榻上打坐,他周身萦绕着寒气,面色如白玉石般苍白,发尾结着细碎的冰碴子,如同一座冰雕。
“神君!”南烟看清了寒冰床上的人,立马抛下所有犹豫,匆匆朝他跑过来,担忧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他的衣角。
好冰好冰,只是一片雪白衣角而已,竟然比雪山之巅的不化冰石冷上几分。
离得近了,南烟才看清他的样子,神君在寒冰床上打坐,有一层薄冰将他整个人冻住,就连皮肤表面都凝着一层冰壳子。
南烟不明所以,想要告诉神君,她来了,但是又不敢打搅他闭关。
这副样子,这个姿势,应该是在闭关调息吧?一动不动成了冰雕,真是一点也不看出这是在压制发|情期,他好像并没有受伤情潮欲|望的影响。
南烟唤了两声神君,没有得到回应。
她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安静陪在一旁,无论神君能否感受到她在身边,也算是尽到了一份心。
山洞中黑暗,看不见阳光感受不到时间流淌,不知过了多久,南烟有些困了,山洞里太冷太冷,冻得她意识昏沉。
她有些困了,实在支撑不住,便从储物袋里拿出软垫铺在干草垛上,蜷缩成一团,靠在草垛上就睡着了。
周围太冷,她睡着之后也不安生,神识模糊,一直在做噩梦。
迷迷糊糊的,从一个噩梦陷入下一个噩梦中。
独自行在暗无天光的深山里,风雨交迫,她跌跌撞撞往前跑,也不知道后面有什么在追,反正就是要跑,心慌得厉害。
梦里摔了一跤,跌入深渊中,南烟大惊,害怕地尖叫,猛然醒过来。
然而醒过来也没有好多少,她的明珠灯不知滚到哪里去了,眼前没有光亮,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她甚至能听见自己尖叫的回音,阴森森的,对胆小的人来说,这简直比噩梦还要可怕。
突然,有什么东西碰了下她的手,轻飘飘冷冰冰的,像是软柔的布料,又像丝滑如缎的长发。
南烟顿时僵住,眼前黑暗,她什么也看不见,但隐约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接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