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锦捕捉到一句很重要的话,猛地回头,“什么凰女?”
柳无言说漏了嘴,不知该怎么解释,也就索性将错就错,“几万年前的事了,其实你不用如此在意。”
可禾锦就是在意了,不依不饶,“你先说凰女是谁,她和子书到底什么关系?”
“凰女就是凤凰之女,名白梨,她与余子书在几万年前相爱过,后来白梨灰飞烟灭,这段恋情就此断了,六界许多人都知道这件事。”
禾锦有些吃味,满脸不愉快,“这么大的事子书竟从未跟我说过。”
柳无言尴尬地笑了笑,拍着她的肩膀,“你没必要这么在意,余子书成神之前就把七情六欲抽了出来,只怕连白梨是谁都忘得差不多了。”
“可他还是喜欢过别人。”禾锦仍旧高兴不起来,沉下脸色抱着手臂,“竟然有人抢在我前头,实在可恶。”
柳无言无法跟她解释,这一解释只怕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清楚,索性就不提,“你跟个死人计较什么。”
“她不是凤凰之女吗?既然是神身,就定然会复活,谁知道这几万年过去,她有没有凝成魂魄。”禾锦越想越生气,恨得咬牙切齿,“她要敢跟我抢,我非得将她碎尸万段!”
“哎。”柳无言叹了一口气,“你真的想太多了。”
“一点也不多,必须得防备着。”禾锦在屋中走来走去,坐立不安,“我要马上坐上王位,马上稳定魔界,马上把子书接进来!”
“你要把余子书接进来?”柳无言吓得不行,“你可别乱来,到时候你又为余子书与魔界为敌,我可承受不了第二次。”
“你怕什么?又不会连累你。”
“我是怕你。”柳无言幽幽道:“别到时候被人抛弃了又哭哭啼啼,我不想安慰你第二次。”
“哼。”禾锦冷哼一声,表示不屑。
风绫摸了凳子很干净,扶袍坐下,似乎对他们的话题不感兴趣,可又一直都听着。听到此时,终于发表了他的意见:“你一向不撞南墙不回头,等你撞痛了,再回来也不迟。”
禾锦冷冷地看看柳无言,又看看风绫,本来就气,这时更是气得不行,“你们少说两句风凉话,我若被子书抛弃了,你们两个就等着我报复六界吧。”
柳无言莫名打了个寒颤,背脊发寒。
第143章 噩梦缠身
闹腾了许久,禾锦也累了。她倚着床沿,随意摆摆手,“我有些累了,隔壁有房间,你们自便。”
“你好好休息。”柳无言嘱咐一句,识趣地离开,走到风绫身边见他还不动作,玩笑道:“你还想在她房中过夜不成?”
风绫什么也没说,只起身跟在他后头。他随意摆摆宽大的衣袖,衣摆在他身后如牡丹花摇曳着,盈盈落下。
柳无言细心地替她掩上房门,最后看她一眼,瞧见她已经闭上了眼睛,想必这几日也是累极了。他轻轻将房门关上,低声道:“她被困在阵法中那么多天,出来也不曾休息过,累成这样还这么逞强。”
风绫看了他一会儿,直到柳无言转身才收回视线,神色依旧高冷。
禾锦这一休息,就真的睡了过去,还做了个不长不短的梦。她梦见儿时趴在母后腿上,她轻拍着自己的背,哄她入睡。
她睡得很安稳,从梦中醒过来,瞧见漫天琉璃灯流转在周围,很不真实。她揉揉眼睛爬起来,好像真的看到了她的母后,和当年一样美艳动人,冲她温柔一笑。
母后?
禾锦趴在她腿上,像小时候一样撒娇,和她抱怨那些不好的事情,母后总是温柔地拍着她的背,拍着拍着,她又安心入睡。
这一次睡得并不安稳。
她梦到冰冷黑暗的房间,独自一人在房中奔跑。她一直叫着母后,却没有人回答她,门缝透出一点光亮,她从狭小的口子往外看去,瞧见兀叽浑身是血,一手撕烂七哥的嘴,一手斩下十哥的手臂,血流成河。
血从门外蔓延进来,禾锦不断后退。
几位姐姐被挖掉了眼睛,朝她爬过来,尖锐的指甲刮得地板“哧哧”作响,血在身后凝成一道又一道的纹路。
禾锦往后边退,被椅子绊倒,一下子就跌进了身后的无限深渊。
有人推搡着她的肩膀,禾锦终于从噩梦中惊醒,她猛地转过头,瞧见身后不断轻拍着她肩膀的人,竟是泓渊。
他似乎很担心,一直安抚着她,拿出手帕仔细替她擦额头上的汗水。
禾锦握住他的手,拿下来,“泓渊,你怎么在这?”
他比划着:我来照顾你。
“好孩子。”禾锦轻轻拍着他的头,略微放下心,“这寝宫也一直是你在打理吧?如今魔宫里还记得我喜好的,也就只剩下你了。”
泓渊微微笑了,面庞比之当年褪去了青涩,出落得更加精致迷人,肤色有些小麦黄,看起来比以前更为健康,像一头漂亮的小兽,总会引起征服欲望。
禾锦握着他的手,微微感叹,“上一次看不见,不知你竟出落得这般好看。”
泓渊乖巧地笑着,耳根有些发红。
“我不在宫里,三姐可有为难你?”禾锦说着就拉住他的手,把衣袖往上掀。
泓渊微微瑟缩了一下,禾锦察觉到什么,强行把衣袖掀上去,只瞧见他纤细的手臂上新伤叠着旧伤,特别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