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大胆!”她的声音含着滔天的恨意和屈辱,紧紧咬着牙,透着要将他喝血吃肉一般的狠劲。
她吐出一口鲜血,强行冲破了禁制,抬手一巴掌狠狠打在他脸上。
凛冬脸上落下了指印,和他苍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他嗜血一笑,舔着嘴唇,朝她爬过去。
禾锦一脚踹在他肩头,“滚出去!”
他握住她的脚,力气大得吓人,将她直直拖到身下,缠在自己腰间,抱起来狠狠抵在墙壁之上。
禾锦刚聚起来的神智又涣散开,什么也看不清,口中一股腥甜涌到了舌尖。
他在她耳边邪笑着,勾勒着她的头发,“靳褚不是这样伺候你的吗?你怕什么。”
那声音如魔鬼,回荡在她耳中,止不住地发抖,“凛冬,你敢……”
他狠狠吻上她的唇,剥夺她所有的呼吸,像一只野兽孔武有力,将她压在墙上无法动弹,后背被粗糙的墙壁磨出了血。
禾锦从未被人如此冒犯过,还是一只低贱的魔体。她眼中涌起滔天的杀意,把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将体内的魔力都凝聚起来。
凛冬亲昵地摩挲着她的脖颈,手指在她发间穿梭爱不释手,“禾锦,我不想做你的影子,不想看着你与别人欢爱,将我留在冰冷的黑暗当中……”
他出现的时候皎月宫千里冰封,所以禾锦叫他凛冬。他朝她走过来,说的第一句话便是:“禾锦,你太寂寞了,让我陪着你吧。”
那天的雪色冷入骸骨,确实是太寂寞了,才会将他也拉入自己的寂寞当中,明知道迟早有一天会成为祸患,还是停不下来。
“我们才应该是最亲密的人,我们一样寂寞,只有相互依存才能获得温暖。”他的手指摩挲得皮肉生疼,如铁一样将她禁锢在怀中,“所以,你不需要靳褚他们,让我来伺候你吧……”
禾锦用魔刃划破手指,狠狠刺进凛冬后脑勺,一道白光从伤口处迸射出,凛冬震惊的神情逐渐扭曲,化为了一道黑影。
“就凭你,也配伺候我?”禾锦眉目间凝着寒意,化出一件衣服搭在肩头,朝他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他们之间是主从关系,禾锦强,凛冬则弱,他不敢与她正面争斗,只能逃窜。
禾锦不眠不休,追了他七个月,最终将他镇压在苍穹之海,此生只要禾锦不死,就永生不能离开。
凛冬被镇压时厉声道:“禾锦!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禾锦嗤之以鼻。
可她没算到自己有一天会修为尽失,也就意味着她的封印再不起作用。
凛冬,逃出来了。
那一夜的噩梦又重新缠绕着她,逼得她喘不过气,几乎要窒息。
第126章 不死怪物
祈梦之握住她的手心一片冰凉,察觉到异样,将她拉到自己身后,“算了,你别想了。”
禾锦站着一动不动,她突然就挣脱他的手,凝起一把魔刃,眉目锋利,直直冲向凛冬。
余子书与凛冬正在缠斗,禾锦从身后将魔刃一把刺入凛冬后脑勺,冷冽道:“我能封印你第一次,也能封印你第二次!”
一刹那迸发出白光,凛冬凄厉惨叫,抓住她的手将她狠狠摔到地上,力气大得能捏碎她的骨头。
余子书一把将她抱住,顺势一脚踹过去,将凛冬直直踹回镜中,一切都归于平静。禾锦瘫软下来,额头都溢出了冷汗,要依着余子书才能站起来。
地下一片狼藉,血迹满地。
祈梦之托着下巴,察觉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为何你入阵,却没有触发阵法?”
余子书拉着禾锦往前,只淡淡说了一句:“因为我没什么好怕的事物。”
强者就是强者,果然跟别人不一样。祈梦之抱起赤焰剑,重新跟在他们身后。
传音石发出光芒,传来兀乾水的声音:“阵眼就是水晶镜,穿过去就是第六个阵法。”
从镜中穿过去,迎来一片新天地。一片浅绿色的大草原,草长莺飞,美不胜收,天空浅蓝色的底,漂浮着几朵白云,万里晴空。
“草地里有一种毒虫,一旦踩到就会立即中毒,陷入睡梦当中,诱发心魔,唯有消除心魔才能从梦境中解脱,否则会一直被困到死。”
余子书停下,一把将禾锦抱起来。
她顺手揽着他的脖子,感受他平稳的心跳,没来由地安心。
“矫情。”祈梦之冷哼一声,抱着赤焰剑走在前头。
禾锦也不知道是哪得罪了他,一路上就没给过她好脸,着实气人。她靠在余子书身上,把眼睛闭着,也不太想说话。
兀擎被困在第五个阵法当中,镜中呈现出来的人正是当年救下禾锦的黑衣人。
他的目光一如既往,手中寂出一把巨剑,直直砍向兀擎,刹那间天崩地裂,狂风席卷一切,几乎要将他砍成两半。
他怀中跳出一个骷髅头,强行抵挡住剑气,被硬生生砍成了两半,落在地上。
兀擎吐出一口鲜血,将骷髅头揽进怀中,无力地跪在地上,“筝儿!”
骷髅头气息奄奄,眼中凶光四溢,“二哥!吃了我!你不是有道禁术吗?把我吃下去,化成你的修为!你一定要活下去!手刃禾锦,为我报仇!”
“筝儿!”兀擎将她紧紧抱在怀中,落下了一滴悲痛欲绝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