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还今冷笑了声,条理清晰地说:“你有什么资格怪我?我当年为你赚的钱还少吗?别说三十万了,就算我问你要三百万也是应该的。”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镇川,”许还今说:“等外婆这次病好我会立马回浦江,往后我再也不想和你见面。”
人再怎么变本性也不会改,许萍擅长用温柔掩饰。
许还今这一番话说完,她当即神色僵住,质问:“妈妈都这么说了,你有必要说的那么绝情吗?找个有钱的男朋友你就飘了是吗?他知道你以前做的那些事吗?”
许还今对她的变脸接受程度良好,甚至还有种“哦,她对我还是这样,”的感觉。
旁边夕阳落山,许还今忍住汹涌的情绪。
尽量清晰,一字一顿地说:“我现在没扇你一巴掌已经对你够留情了许萍。”
第81章
外婆那里还需要再住院一周观察情况。
许还今有时过去陪床, 祁绍也没先离开,他也会跟着许还今去医院。
搀扶老人散步,帮忙削水果之类的, 祁绍没有半点不悦。
连许还今的外公都夸他脾气好, 很难得。
祁绍在镇川还遇到了毛猴和钱吊车两人。
前者现在开了家武术馆, 前年接的婚, 现在连女儿都有了。
后者则是一家中学的体育老师, 也结婚了, 妻子是同事。
两人见到祁绍十分兴奋, 这几天一直带着他去钓鱼吃饭。
有次他们去的地方远, 许还今从医院回来过去接他。
私人承包的钓区, 祁绍戴着渔夫帽,靠在椅背上,压根连鱼杆都没握。
反而是旁边的钱吊车和毛猴玩得起劲。
几年未见, 他们见到许还今的第一眼还没认出来。
毛猴小声问:“祁绍这是你女朋友?还是你老婆?”
钱吊车假装十分隐秘地打量了两眼, 说:“这个怎么也是镇川的,长得好像陈深前女友。”
他没敢说是祁绍的前女友。
“……”祁绍无语了:“许还今, 你眼瞎吗?”
毛猴和钱吊车双双惊讶, 异口同声:“我艹, 许还今?!你们复合了?”
祁绍不想跟他们俩交流了,站起身要走。
但钱吊车死活拉住他要请他和许还今吃饭。
饭桌上举起酒杯, 钱吊车颇为感慨:“你们俩这恋爱谈的特别有缘分,都这么多年了还能重新遇见, 走到一块, 难得难得。”
毛猴也说:“牛逼,厉害。”
“陈深跟秦新月二婚二离,马上我看要搞出个三婚, 不过他们那个儿子挺懂事的,见到人就叫叔叔阿姨。”
陈深和秦新月一毕业就结婚了。
前者在他父亲公司工作,后者是高中体育老师。
钱吊车闻言说:“前几天陈深去相亲,秦新月还跟着去了,给他相亲都搅黄了。陈深当天晚上叫我出去喝酒,两瓶酒下去嗷嗷哭,说当年不该和秦新月在一起。”
毛猴切了一声摆手:“你别听他瞎说,别过两天又复合了让咱们去随礼,我tm都随三四回了,现在怕了他们这一家了。”
钱吊车乐呵呵地笑,拍着旁边祁绍的肩膀说:“你们也抓紧。什么时候结婚,我也好去浦江和泽哥他们聚聚,这些年挺想的。”
“你想去现在就能去,”祁绍说。
“我也想啊,关键是现在开学学校里忙,我还行,我老婆是语文老师,真没时间走不开。”
“咱们306宿舍自从毕业还没聚过吧?”
“嗯,”祁绍点头。
“啥时候能聚一次,咱们六个人一起喝喝酒,回忆回忆青春往事。”
毛猴揶揄:“把陈深也叫来?”
“那咋了,”钱吊车喝的有点多说道:“陈深那心大,肯定没事,是吧嫂子?”
这种情况下,许还今自然顺着他们说,应付着点头:“嗯,他确实心宽大方。”
祁绍眯眼警告:“叫她名字,你乱叫什么?”
钱吊车:“……”
毛猴:“……”
毛猴嘿嘿两声,举起酒杯:“弟妹,弟妹!”
*
吃完饭回到酒店。
许还今先去洗漱,出来看到祁绍正在沙发椅上坐着打电话。
估计是在聊公司的事情。
许还今吹完头发看见他点了下头,挂断电话。
便走过去提醒他去洗澡,然后弯腰本来打算亲他一下。
但祁绍却出乎意料地偏头躲开了。
许还今一愣问:“怎么了?”
“抱歉,”祁绍转着手机,面无表情说:“我心不宽,不给亲。”
许还今:“……”
许还今:“??!”
*
祁绍的难哄程度是他身边亲人和朋友一致认可的——
这少爷一生气,神仙来了也要跪地求饶的程度。
许还今哄了很久,久到她感觉自己都要化开。
祁绍偏硬质的短发磨蹭过大腿内侧的皮肤,颤栗的快感仿佛潮水一阵接着一阵。
许还今大脑空白,小腹紧缩,承受不住般勉强伸手想拉起他:“祁,祁绍……”
他没理,好久才直起身。
脊背稍拱,弯出一道性感好看的弧线。
看许还今耳朵红得滴血,表情茫然仿佛久久不能回神的摸样还笑。
手掌张开,虎口贴着她小腹似乎是在丈量,她腰细得不像话,在手掌下轻微起伏颤抖。
祁绍没耐住,
还没等他做什么,许还今下意识想并腿。
祁绍就笑,长臂一伸从床边拿了瓶水漱口,随即低头和她接吻。
*
外婆周五出院,许还
周六晚上外公。
许还今答应了。
许萍的老公在外地工作,许萍和她女儿现在和外公外婆一起住。
但以前许还
外婆身体刚好,许还今说不让她做饭,从饭店订了一份宴席。
但外婆非说要给他们做栗子炖鸡,许还今在厨房帮忙。
把鸡炖上,许还今回房间收拾东西。
祁绍也跟着她进来。
许还今的房间不大,布局还和以前一样。
许多年里她的行李都很少,眼下还有些过去的资料和衣服当初没来得及带走。
许还今收拾,须臾,祁绍也进来。
他敲门,许还今知道是他,说了句请进。
祁绍从进来的那一刻就在打量着这间房间。
房间不大,里面的陈列也十分简单。
一张一米五左右的木床,前面摆放着穿衣镜。
一张书桌,一把椅子,还有两扇衣柜就是房间里的全部家具。
外面夕阳如金,漫过不那么遮光的碎花窗帘落进室内地板。
在地上洒下一片金灿灿的光芒。
床边的穿衣镜倒映夕阳,镜面鎏金。
祁绍心里忽然涌上来一阵难以言说的感觉,仿佛此时此刻他步入了许还今的青春时代。
想着,原来她转学后就在这里生活。
在穿衣镜前擦洗澡后湿润的头发。
放学后在书桌前放下书包,坐在椅子上开始写作业。
从衣柜里拿出衣服。
镇川这边的校服是什么样的?
她那时候是什么穿衣风格,有很多人追吗?
她转学到这边有交到朋友吗?
这几天祁绍在镇川,感觉这里的气候和浦江截然不同。
当初许还今转学过来时还适应吗?
她怕热,夏天的时候化完妆脸颊总是会浮现淡淡的红血丝印。
祁绍问过董持云,给她买了很多很多护肤品。
那个时候,她又是怎么过来的?
他延时地,对十六岁的许还今产生强烈的好奇心,想迫切地了解她。
祁绍这么想,也这么问了:“你转学后还适应这边的学习吗?”
“课程都差不多,挺适应的。”
“会觉得无聊吗?”
“没有,学习有什么无聊的。”
……
“学校里的老师对你还好吗?”
“挺好的,”许还今察觉到他今天的问题有点多,抬头微笑问:“你对我很好奇吗?”
祁绍坦然:“嗯。”
许还今也隐约有种时空交错的感觉,可能是她以前从没想过会在镇川见到祁绍。
她曾经在这里思念对方。
揣测隔着几千公里,他此时在做什么。
是在和朋友打游戏,还是在学习?
也曾在坐在书桌前把那些有关于他的动态一条条都删掉。
暗恋像没人观看的独角戏。
舞台上只有许还今一个人在表演。
但这一刻那个本该面不改色走过的人,却在忽然在舞台前驻足。
她以前的那些酸而涩的情绪好像都有了瞄点。
许还今重新低头,抿唇说:“如果那时候她知道,肯定会很高兴。”
祁绍走过来,在她身边半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