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笙睁大眼睛,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家妈妈:“妈,你这是啥意思?”
她在想是不是哪里露馅了,难道用过的避孕套忘记丢了?还是不小心在床上留下了痕迹?抑或是那晚她隔着一扇门的喘息根本就没藏住……
高缘芳没料到自己随口的试探竟套出了真相,她盯着杭笙从来藏不住秘密的眼睛,一时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俩做好避孕措施没?要是真怀孕了,别说手上戴的那是不是婚戒了,你俩就算是套个易拉罐的拉环,我都得把你俩送到民政局去。”
这会儿否认已经没用了,杭笙红着脸难为情地承认:“做了的……”
杭觉明听到这个答案,像个开水壶似的开始爆鸣:“送啥民政局!看我直接把他腌了才好呢!免得他妄想着用孩子捆绑笙笙。”
他指着两人怒其不争:“筝筝还在呢!你俩简直带坏小孩!”
“没坏,没坏,我好着呢。”早就知情的杭筝笑嘻嘻摆手,方怀均刚给她爆了一波金币,这会儿高兴还来不及呢,“爸妈你们放心,我此生最爱的还是学习。”
“少在这添乱!”高缘芳拍了一下小女儿的手,“去,把你姐带回房间去,我们有话要跟你姐夫说。”
杭笙不肯走,她抱紧方怀均的手臂,一脸认真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们干嘛老觉得我是上当受骗的那个,这种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他要是强迫我了,难道我还不会呼救吗……”
高缘芳无奈摸摸她的脸:“放心吧,我们不骂他,就是有些事想嘱咐一下。”
“真的?”杭笙水汪汪地盯着妈妈。
“真的。”高缘芳点点头。
杭笙非要老爹也保证:“那老杭呢?”
小棉袄果然漏风,杭觉明气得跳脚,却还是无可奈何:“不打不打。”
“放心,我会跟你爸妈好好聊的。”方怀均也安抚地摸摸她的脑袋。
两个女儿走后,高缘芳继续开口:“放心,不是要谴责你,恋爱有亲密接触很正常,更何况你俩也都老大不小了,没点欲求反而有问题。只是我们当家长的难免担心,毕竟你俩交往的时间还不长,我们也还不够了解你,对你很难不保持警惕心的,希望你理解。”
“我明白的。”方怀均点点头,“这件事也是我做得不好,毕竟我们恋爱时间还很短,这样确实有些急躁了。”
“你倒也不必把责任都揽下来。”高缘芳轻叹一口,“孩子是我生的,我怎么可能不了解她的性子,这种事多半是她主动提出的。”
杭觉明憋着一肚子气发不出来,他十分认可老婆的话,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多半都是自家女儿主动促成的,她从小就是个有主见的,不乐意还真没人能强迫。
方怀均说:“认清一个人需要很长的时间,我理解你们的担忧,也理解你们没法全盘信任。但至少有一点我想跟你们保证,我这次跟着杭笙回来,也是想告诉她,告诉你们,我是认真在谈这段感情,而不是什么富家子弟的无聊游戏。”
高缘芳温和笑笑:“你理解就好,毕竟我们只是再平凡不过的家庭,和你的条件差异太大,我们出于自保不得不一再谨慎。我们相处的日子虽然还短,但坦白来讲你给我留下的印象都很好,不过我还是希望有更多的时间留给我和爸爸去印证这一点。”
杭觉明的情绪也缓和了许多:“笙笙十几岁就离开我们独自生活,身边也没个照应,我们也是怕她太过单纯上当受骗,所以才想着万事都能给我们把把关才好。”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当然你们……那种事不用给我报备,早早试试也好,免得以后后悔……刚刚我这么生气,其实最主要是误会你越过我们私下结婚了,以为你是个浪荡子来的。”
方怀均理解地点点头:“你们放心,倘若今后我真打算同她求婚,一定优先征得你们同意,并在你们的见证下进行。”
夫妻俩紧绷的脸上终于挂了些笑。
高缘芳抱了他一下:“虽然不该指望无亲无故的人提供关怀,但看到笙笙的眼泪有人抹去,坏情绪有人承接,快乐有人分享,其实我还是忍不住喜悦你的存在。”
“她是个有些情绪化的孩子,常常在笑,但也容易伤感,你们明天就要回芜州了,她身边也没有别人,还请你多包容她一些。”
杭觉明也有些难过:“你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假如你们哪一天真的走不下去了,也请你不要伤害她,我们虽然穷但一定不会贪图什么,更不会纠缠,我想好聚好散不会难。”
方怀均抬手将两人都抱住:“我懂的,也谢谢你们信任我,我会用时间证明自己的。”
回到房间没两分钟,方怀均就接到了杭笙鬼鬼祟祟的电话。
“你没被我爸妈打死吧?”
方怀均失笑道:“他们哪有你想的那么暴力?”
“哎呀,我这不是担心你嘛。”杭笙撇撇嘴。
方怀均轻啧一声,语气无辜道:“别的倒没什么,就是我手腕这会儿好痛呀。”
“让你拿这招对付我爸妈,你怎么还对付上我了?”杭笙瞥了眼旁边看热闹的妹妹,脸红扑扑的。
男人好听地轻笑一声:“那对你有用吗?”
“有的……”杭笙小声承认,“你想我待会儿偷偷过去陪你吗?”
“我很想,可是这是带坏小孩的重罪呀。”方怀均打趣道。
杭笙娇气地轻哼一句:“那你就是不想!”
“我想,不过我更想用在明天,可以吗?”男人语调微微上扬,勾得人心痒痒的。
不知道为什么,杭笙脑子里此刻钻进来的是方怀均提到的那个无人打扰的昏天黑夜……
她磕磕绊绊地说:“阿姨不是已经复工了吗……”
“你家也有阿姨吗?”
杭笙脸烧得通红,她小声道:“那我待会儿预定个上门清洁……”
来的时候黄沙漫天,走的时候亦是如此,因为能见度的大幅降低,回程的航班从下午硬生生延误到了晚上七点多,落地已经是晚上十点之后的事了。
杭笙租的房子就在机场附近,她本来想留杭筝住一晚再走,结果对方说明早还得找辅导员销假,于是便拜托方怀均的司机连夜将她送回了学校。
杭笙狐疑道:“现在的学校销假都得当面销吗?”
方怀均脱掉外套,将人抱起托住大腿跨在自己腰间,而后将人抵在墙上吻住了唇。
他模糊不清地说:“太长时间没上班,你大概都没关注过时间,明天是礼拜天。”
“那她怎么……”杭笙环住对方的脖子气喘吁吁地问。
“笨蛋。”方怀均撬开她的贝齿,去抢夺她剩余不多的空气,“那分明是不想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找的借口。”
他说着将人抱去浴室:“好了,别想了,说好的把时间都留给我的。”
杭笙听到哗啦啦的水声,羞红了脸:“你干嘛?”
方怀均拉下她的衣袖,一脸无害地问:“怎么?你想不洗澡直接做?”
“那你倒是出去啊!”杭笙羞恼地踹他一脚。
就像是蚂蚁在啃大象的腿,方怀均无动于衷,依旧很专心在帮她解开衣服的纽扣:“怕什么?你哪里我没见过?”
杭笙正要龇牙反驳,却听搁在一旁的手机嗡嗡响了起来。
她获救般推开面前的男人:“等一下,我先接个电话。”
来电人是楼下的邻居林泽。
“喂,杭笙,我刚刚下班回来看你家灯好像亮着,你现在是在家吗?”
杭笙清了清嗓子才回:“嗯,刚回来,有什么事吗?”
林泽道:“我刚刚捡到一只受伤的猫,我看它好像快饿晕了,可是这个点宠物店都关门了,所以想问你能不能分我一点杭天的猫粮。”
“可以的,我待会儿给你拿下去。”
电话刚挂断,面前视线炽热的男人就用力吻了下来。
“他喜欢你。”
吻又急又重,杭笙有些吃痛地瞪他一眼:“是不是只要是个男的和我说话,你就要吃醋?”
“我就不吃谢奎伦的醋。”方怀均搂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对方肩上,“你就是太博爱了,你对谁都好,那些不自量力的男人都以为自己是例外,各个上赶着来找你开屏。”
杭笙气恼地咬在他脖子上:“你简直是醋精转世,把你送去山西,未来一百年的老陈醋都有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