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就因为我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吗?”女孩抹了把眼泪。
杭笙温和笑笑:“可是你很勇敢呀,小小年纪就敢一个人跑到外地来闯荡,就算掉再多眼泪,第二天依旧能站起来继续战斗,好厉害呀。”
女孩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她也跟着哼哼笑笑:“总之我不会主动辞职的,反正我比他们年轻多了,总能把那帮老东西耗死的!”
杭笙哈哈笑了笑:“那我等着你把他们都踩在脚下。”
工作是自己的,女孩当然不指望说这些能解决问题,只是想堆积的坏情绪能得到释放,她侧身抱了抱杭笙,感激道:“谢谢你,姐姐,希望你今后也能站去高处,然后少掉一些眼泪。”
“好,那就借你吉言。”杭笙把妈妈织的围巾留给了她,然后起身重新回到了人行道上。
此刻,方怀均倚靠在路灯柱上,大半张脸掩在同款红围巾下,只露出的眉眼微微垂着,显得格外孤寂忧郁。
杭笙走到他面前,楚楚可怜抬眼瞧他:“方怀均,我好冷啊。”
方怀均瞥她一眼,抬手去解高缘芳替他打好的围巾结,打算摘下来围去女孩光洁的脖颈上。
“杭笙!杭笙!”忽然一道激动的男声在不远处响起。
杭笙没理会,只是冲面前的男人道:“是我之前的班长,也就是谣传我跟甘薛真结婚的那个坏家伙。”
她鼓着腮帮子说:“如果你还是打算不理会我的话,也许明天我的老公就又要成别人了。”
方怀均停下摘围巾的动作,抬手将围巾的长边仔细系在了女孩的脖子上,同她共享一条围巾。
班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不满道:“杭笙,你都看见我了,怎么还故意不搭理我?”
杭笙瞪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在外边乱传我结婚的事,你看我对象都生气了。”
班长瞥了一眼旁边冷着脸的帅哥,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愧疚道:“那不是因为你当初老跟甘薛真呆在一块儿嘛,后面也没听说别的消息,那我不就默认……”
冷脸男人周身的温度更低了,班长瞬间噤声不敢继续挑衅。
杭笙拉住方怀均冰凉的手,蹙着眉说:“没听说就能乱说吗?你这样既不尊重我和我对象,也不尊重甘薛真呀。”
“是我不厚道,是我不厚道。”班长自责道,“那待会儿我请你和你老公吃顿饭赔罪行吗?”
直到老公的称谓落到了自己头上,方怀均凝结的表情才终于松动了些许:“不用,没有和陌生人吃饭的习惯。”
吃瘪的班长明显哽了一下,讷讷道:“那咋办?真不准备原谅我这个该死之人了?”
杭笙想了想说:“既然谣言是从你这传出去的,那由你解释清楚不过份吧?”
班长点点头:“这是自然,那……咱仨合个照?到时候我发个朋友圈和企鹅空间解释一下行不?”
见方怀均没有意见,杭笙便点点头同意了。
拍完照后,好听得到走出去好远的班长在忿恨嘀咕:“喵的!他俩这么好看,衬得我像流浪汉似的!”
总之,两个人的恋情就是以这种形式向杭笙的好友圈公开的。
杭笙圈住男人的腰,仰头问他:“现在呢,你原谅我刚刚的口不择言了吗?”
方怀均轻叹一口,抬手摸摸她的脑袋,说:“你会安慰别人,怎么就不会劝解自己呢?”
杭笙将脸埋进他胸口蹭来蹭去:“医者不自医,我在等你安慰我呢。”
“独自勇闯世界的、哭泣后重新站起来的还有你,你忘记把自己也视作勇者了。”方怀均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根糖葫芦给她,“籍籍无名也没有关系,这世界本身就是以很多小分子组成的大结构,哪怕你是一滴水也值得珍惜,水滴石穿的那刻你会抹去前面任何一滴水的功劳吗?”
杭笙含住一颗糖葫芦,口腔瞬间被甜蜜包裹,但钻出眼眶的泪却还是咸涩的。
方怀均亲亲她濡湿的眼角:“首先我想你要明确一点的是,你具有任职的能力,毕竟这是你连续干了五年的工作,不是没根据在胡乱任命。其次,我需要纠正你一个错误,我姐在对你发出入职邀约时,我们还并没有在一起,也就是说这是她本人对你能力和人品的认可,而不是基于你我关系的进阶。最后这点你应该清楚,方怀依是个很在意事业发展和个人声誉的人,你同她无亲无故,如果你是拖后腿的那个,她一定不会选择你。”
“我不想跟你分手。”他再次强调,“就像你不想成为天枢集团的拖累一样,我也不想成为你的负担。我希望你拒绝这份工作只是因为它不符合你的预期,而不是因为无关紧要的我。”
“你才不是无关紧要的呢!你是我的唯一!”杭笙亲亲他的下颌,神情非常认真。
方怀均牵起她的手往家的方向走,故意逗她:“你这么爱我这只青蛙?”
杭笙点点头:“就算你是青蛙,也得是青蛙王子,我要做吻醒你的公主。”
方怀均弯着眼笑了起来,他微倾着腰和她脑袋同齐,说:“那这位公主你可以信守你的诺言了。”
两人这会儿已经回到了家楼下,杭笙心虚地四处张望,确定无人经过,才捧住方怀均的脸颊深吻了上去。
方怀均被她吻得心花怒放,他拉起她的手背亲亲,轻笑着问:“怎么从来没见你戴我送的戒指?”
“在这里。”杭笙从衣领里掏出来一条项链,上面正挂着他送的那只四圈戒指。
“干嘛藏那么严实?不喜欢?”方怀均问她。
“不是啦,就是有点不好意思。”杭笙摇摇脑袋,脸红扑扑的,“不过我现在想通了,你帮我重新戴上吧。”
“好。”方怀均拉起她脖前的链条放在唇心吻了吻,而后才拆下来重新替她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杭笙盯着手上亮晶晶的戒指,试探地问他:“现在原谅我了吗?”
方怀均点点头:“只是有点生气你看轻自己,还看轻你在我心里的分量。”
“对不起啦,是我不好。”杭笙摇摇他的手臂,眼睛亮亮地说,“那如果你真的原谅我了,就主动亲亲我吧。”
方怀均弯着唇印上了她柔软的嘴唇,轻轻碾磨后欲更加深入时,忽然一枚五子棋砸在了脚边。
两人茫然抬头去瞧,发现是楼上的甘薛真丢下来的,对方此刻的表情实在不算好看,但到底也没有过去那样隐晦的苦痛,他只是沉默地指了指隔壁的窗口。
杭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她爸妈和妹妹都神情各异地站在窗口……
作者有话说:
杭爸杭妈:戒指!?你们在干什么!!!
感谢大家
第74章 黑脸 你想不洗澡
“完了!完了!”杭笙赶紧把紧贴着自己的男人推开, 开始想要怎么狡辩才能顺利脱身。
窗边那几个人里,方怀均尤其看不清未来岳父的表情,他想对方的脸此刻一定很黑。
“要不我去买个榴莲跪下吧。”他胡乱提议道。
“不用, 你就用惯用的手段卖惨就行了。”杭笙绞尽脑汁后得出个方案,“反正我爸妈肯定不会拿我怎么样,到时候我把责任全揽下来,你就时不时说你骨折的手疼就行了。”
说罢, 两个人忐忑地敲响了家门,坐在父母对面等待审判。
高缘芳看起来还算平静,她指着两人无名指上的戒指问:“怎么?你俩已经越过父母私定终身,准备明天就去民政局领证?”
“妈, 你想多了,这就是情侣对戒。”杭笙把手伸过去给妈妈检查, “喏, 你看看, 这哪有结婚的元素?”
高缘芳仔细打量了一下戒指的造型, 确定不是婚戒款式后明显软了态度,但杭觉明则像吃了炸药一样,黑着脸就开始叫喳喳。
“我平生最讨厌随便动手动脚的男人!”
“爸, 你看错了, 动手动脚的那个其实是我……”杭笙一本正经地解释,“你想啊, 方怀均眼神又不好,那么黑的天,他能看见啥?”
“哼,”杭觉明不屑地冷笑道,“他看不见?我看他找你嘴的时候倒是挺快准稳的。”
“……”杭笙噎了一下, 她赶紧用手肘推推身边的男人,示意他可以适当卖惨寻求宽容了。
方怀均受到提示后揉了揉右手手腕,说:“爸爸,我手好痛啊,你那有膏药给我贴一下吗?”
杭觉明还未表态,倒是高缘芳先不领情了,她瞄了一眼那只光洁的手腕,轻哼一声道:“你那是被笙笙压到了吧,用不着膏药,今晚自己一个人睡自然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