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惊沂?”她有些犹疑不定地唤他一声。
“我在。”他应得很快,弯了弯唇角,“主人。”
“温惊沂,你好黏人。”
她一边道,一边给桑泠玉回复:今日没有空,不如明日好了,明日我去寻你。
可消息还没发出去,她便感觉到瑶光榭的结界传来一阵清晰的灵力波动。
桑泠玉正在尝试叩问结界,虽然并未强行突破,但也能看出来他已经有几分不耐了。
宋晚汀默默又加上了一句:不准进来。
消息传送出去,结界的动荡平息。
紧接着,她又收到了消息:仙子,太好了,你没事,我还以为……
宋晚汀:以为什么?
桑泠玉:以为仙子被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吃下去了。
宋晚汀刚想要问是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下巴便被抬起来。
明媚日光下。
她被吞食。
温惊沂笑得很轻:“不是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是晚汀唯一的师兄。”
唯一。
他念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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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照这个架势……
大家想看师兄被抛弃吗?
第40章 漂亮
吻落下来, 力道很轻,像是冬日里的雪轻飘飘拂过唇瓣,凉丝丝的。
温惊沂指尖扣着她的下巴, 力道轻得像是在捧着易碎的瓷器。
瑶光榭的日光暖融融的, 洒在人身上, 从发丝一直暖到心里。
宋晚汀没有闭眼, 她清楚地看见温惊沂漂亮的睫羽在颤,那双眼睛里含着干净的情谊,瞳珠像是太阳下的冰晶。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一个冬日里, 她在屋檐下看檐角结出来的长长的漂亮的冰锥, 一根一根在日光下泛着明亮的光。
有人像是冰锥一样, 浑身散发着寒意, 长长的尖刺又似乎随时会刺伤人, 可太阳出来时, 丽日一寸寸穿透它,寒意便成了透亮的光。
那是整个冬天里最干净的光,可这样的光, 需要在檐下坐很久很久,等到丽日倾斜,等到檐角的雪都化尽了,才能看见。
她启唇,轻轻吞吐着空气, 视线缓慢地转动, 最后定格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的霜绒兔身上。
她眯了眯眼睛,推开温惊沂,道:“你怎么跑出来了?”
霜绒兔朝着她这处跑过来, 她忙蹲下身子,接住它。
霜绒兔眨巴着眼睛,看着她,而后又偏头看向温惊沂。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霜绒兔对温惊沂有些莫名的敌意。
她顺着霜绒兔的视线一起望向温惊沂,想要看看温惊沂是不是做了什么霜绒兔不喜欢的事。
却见温惊沂面上仍旧泛着笑,专注望着她,瞳仁里映着她的影子,仿佛以瞳仁作囚笼,将她留在瞳仁中一样。
霜绒兔蹭了蹭她的手,她还没来得及低头去看,便听见温惊沂道:“我不喜欢这只兔子,师妹可以将它放回去吗?”
他语气很有礼貌,可是说的话却有些无厘头。
但宋晚汀没有多问,谁都有不喜欢某种宠物的权力,何况今天的师兄特别特别乖,这点要求,她还是能满足他的。
她安抚了一下霜绒兔,便将它放回去。
途中,她抽空回复桑泠玉,说她今日没有空,改日她会去找他。
想了想,念着他专程跑一趟,怕他会失落,又表达了两句不能见面的遗憾,而后顺理成章地结束话题。
通讯玉简终于安静下来。
她将霜绒兔放回房间,接着走出来,再去寻温惊沂。
从房间出来,不久便能见到方才的长廊,温惊沂安静坐在长廊里。
长廊尽处,风迎上来。
他坐在那处,廊外被吹落的花洒在他身上,香气淡淡。
轻微的风吹起他一缕头发,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垂下眼睑,睫羽覆下来,薄影浅浅。
宋晚汀立在尽头望着他,视线散在风里无声无息,可他却像是感知到什么一样,微微侧过脸,仿佛在听风。
最后他不知道究竟听见了什么,偏头,望向她。
视线深深,从空寂的长廊一路撞过来,落进她眼睛里。
宋晚汀忽然说不出话来,刚要开口,便被风灌了满腔。
她靠近温惊沂,温惊沂依旧坐在那处等她,耐心从眼睛里溢出来。
她想到了很多赞美的词,最后靠近时,脱口而出的话去,却唯有一句:“温惊沂,你好漂亮。”
漂亮。
这是她对于所有她喜欢的事物的最高评价。
温惊沂,漂亮师兄。
她望着他,笑得眉眼弯弯,漂亮师兄是属于她的。
她走到温惊沂面前,搂住他的脖颈,跨坐在他身上,面颊轻轻蹭他的脸。
温惊沂的唇瓣无数次擦过她的唇,总是刮擦而过,却又不停留。
最后他难耐地搂住宋晚汀,伸长脖颈去寻她的唇,却被她躲开。
他微微蹙眉,朱红的唇轻轻抿着,手从背后探上她的脖颈,发丝缱绻勾缠着。
他掌心微微摩挲着她颈后的那层温热的皮肉,微微用了力,按住她,唇瓣压盖下来。
这次的吻并不激烈,反倒缠缠绵绵的,那些柔软的□□和试探都轻轻的、温温热热的,可带给她的感觉却比以往哪一次的吻都要强烈。
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其实受不住温惊沂这样的温柔。
像是一张细细密密的网,一点点将她包裹在其中,但却因为太过轻柔,让人察觉不到束缚感,慢慢地便在其中窒息。
甚至于,被包裹的人,沉溺在其中,还会感觉到无限的眷恋。
宋晚汀在窒息中察觉到一些不对劲,却又被他轻柔的啄吻打乱思绪。
迷蒙之间,他修长的指节抬起她的下巴,含笑问?”
漫长的吻被打断,她有些不太高兴,抬起因为短暂,口中故意道:“不喜欢。”
温惊沂下巴被撞,他却不闪不避,只语,伸手给她揉揉脸,而吗?”
宋
而后她便听见温惊沂柔柔叹了口气:“师妹不要我了吗?我对师妹来说没有用了吗?”
宋晚汀心道他的思维倒是跳跃,但身体已经本能地替她哄人了。
她先是摇头,而后又搂紧他的身子,整个人倾斜向他,吻他的眼睛。
嘴里诱哄着道:“我喜欢师兄,最喜欢师兄,不会不要师兄……”
温惊沂适时抬头,道:“若是师妹到达化神期,当真不会丢下我吗?”
宋晚汀道:“不会不会……”
管他三七二十一,哄就对了。
被哄的那个看似被哄得七荤八素的,实则眯起漂亮地眼睛问她:“那师妹喜欢我吗?”
宋晚汀口比脑快,还没反应过来便道:“喜欢。”
温惊沂笑得身子有些抖,脸颊泛着浅淡的红意。
宋晚汀意识到被诓了,也笑起来,抬起手,仿似要扇在他脸上,但最后也只是轻柔地落下,抚在他泛红的脸上。
动作很轻,拍在他脸上,调情似的。
温惊沂拉住她的手,脸颊贴住她的掌心,抬起眼望着她,那双剔透的眼睛里落满了细细碎碎的光。
天光照在长廊上,给长廊镀上一层淡金色。
她感受着掌心的温热,也掀起眼帘仔细看他。
头发、眉毛、眼睫,瞳孔、鼻子、唇瓣……
他竟然没有哪一处生得是不好看的,处处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宋晚汀嘴角不自觉漾出了笑。
她开玩笑似的道:“师兄,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是在相依为命?”
这是她长久以来的想法,温惊沂一直不知晓的事情。
其实仔细想来,她几乎不怎么和温惊沂说起这些。
她和他之间,像是肉、体上的密友,精神上的陌生人。
可是如今,他既然说,她是他唯一的师妹,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那她觉得,或许,温惊沂能够理解她。
“不算。”温惊沂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这两个字一说出口,宋晚汀面上的笑便有些僵硬,但她撑住了,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顺着他的话,道:“为何不算?”
温惊沂这次没有思索,便道:“我是师妹的,师妹却不算是我的。”
宋晚汀一知半解,道:“什么意思?”
温惊沂漆黑的瞳珠锁定她,伸手捻住她的一缕发丝,道:“我在师妹这只能见到师妹,整个世界唯有师妹一个人,师妹便是我的全部,可是轮到师妹呢,师妹又有什么谢师姐,什么桑师弟……他们每一个,好像都比我重要些。”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他的语调变得很慢,似乎在脑海中细细清算着什么。
她为了桑泠玉、为了各种师姐师妹……将他一个人抛在暗无天日的暗室里多少次了?
算不清了,哈。
他倏忽笑了一声,咬上她的锁骨,惩罚性地用了些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