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疑惑地望向谢听柳,谢听柳同样疑惑,伸手想要触碰冰盒,被弹开。
“或许,它是只能师妹一个人在的时候才能打开?”谢听柳猜测道。
宋晚汀倒是不担心,左右准备奖励的人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待会她便拿着去问问温惊沂好了。
于是她点点头,说待会试试。
又同听柳师姐坐了会,转眼间便折腾到了晌午,霜绒兔应该是饿了,从屋子里窜出来跳到她腿上。
霜绒兔缩在她腿上,亲昵地蹭着她。
她受用地安抚着霜绒兔,掩饰不住的喜爱从面上流露出来。
谢听柳原本一脸祥和地望着她和霜绒兔,却不知道忽然发现了什么,道:“师妹这是霜绒兔?”
宋晚汀点点头,又说是桑泠玉送来的。
谢听柳了然点头,却又有些疑惑地道:“可我分明记得霜绒兔性子冷淡,一向不喜欢粘人的,你这只倒是有些特别。”
宋晚汀将霜绒兔抱起来,举在眼前,左看右看,却也看不出来半分异常,只当是她这只兔子性子不同。
谢听柳也没再多说什么,又坐了会,问她可曾见过温惊沂,她非常
,只会越来越娴熟。
送走谢听柳后,宋晚汀迫不及待地带着冰盒去找温惊沂。
推开门,见到上,她心中一阵满足。
他听见声响,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面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来,让她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没有认出来这是什么。
他专注地看着她,漆瞳中一派温和,仿佛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为何不打开?”他开口,声音温和。
宋晚汀走过去,道:“我打不开。”
温惊沂道:“再试试。”
宋晚汀却不急着试了,反倒坐下来,撑起下巴,问他:“你准备的是什么?”
温惊沂抬眼对她笑了笑:“一个不能让其他人看见的东西。”
宋晚汀来了兴致,眼睛闪起光,问他:“像这样不能被其他人看见的东西你还有很多吗?”
温惊沂摇摇头,唇角的笑浅淡:“不多。”
“你的意思是,你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宋晚汀慢慢悠悠道。
这次温惊沂却不答,只望着她。
宋晚汀见他不回答,凑近他,眼睫几乎要贴上他,道:“那我同师兄的关系,算不算是你见不得人的事之一?”
温惊沂顺势低头吻住她,浅尝辄止,而后掀起眼帘,眼睛里慢慢染上笑意,道:“不算。”
“那算什么?”宋晚汀穷追不舍。
“师妹若是想要昭告天下,那它便算我乐意之至的事。”温惊沂声音浅淡,让人辨不出话语的真假来。
但偏主他话落又直白坦荡地看着她,让她下意识想要躲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可又不愿露怯,便强撑着与他对视,心脏在胸腔里反复有力地冲撞着。
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怎么好像有点没听懂?
他是想要在大家面前揭开她的真面目的意思吗?
哈,她就知道他定没安什么好心。
“让师兄失望了,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师兄若是想要教训我,让我名声扫地,不如先考虑一下如何从这里逃出去再说吧。”她微微眯着眼,笑吟吟道。
她半分也不害怕。
反正将他吃干抹净了,又能增长修为,还能保命,一举多得,她无论如何也不亏。
温惊沂拥着她,抬手抚了抚她的发,指尖从她的发中穿出来。
她听见他轻轻喟叹了一声,道:“师妹好可爱。”
宋晚汀冷笑一声,她就知道这个人就是爱挑衅她。
她懒得搭理他,从他怀中挣脱开,将灵力灌入冰盒中,冲破禁制。
“咔哒”一声。
冰盒应声而开。
宋晚汀视线定定的落在冰盒中的东西上。
冰盒外面忽然爬满了血红的线条,而冰盒内部尽数被冰霜所覆盖。
剔透的冰霜之上,躺着一个东西。
一个宋晚汀未曾这般近距离地看见过的东西。
半根灵根。
半根至纯的冰灵根。
宋晚汀偏头看向温惊沂。
温惊沂仍旧坐在那处,此刻视线正落在她面颊上,未曾变幻过,仿佛他从始至终都一直在看着她似的。
他那张好看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眼睛里略微漾出来些笑,很浅淡,可却莫名让人看了心安。
宋晚汀问他:“这是什么?”
她虽然知晓这是灵根,可她还有好多更想知晓的。
温惊沂听懂她的意思了。
他先是柔煦地问她是否喜欢,没有得到她的回答后,他便又道,声音清浅淡漠:“是我的灵根,师妹放心,不是从别人那里挖来的。”
宋晚汀有种现在自己并不在地面上的感觉,飘飘欲仙。
假的吧。
她不敢相信。
可是,一个人被挖了灵根的话,还能修道吗?
灵根分明是不可再主之物。
宋晚汀颤抖着声音道:“……你骗我。”
温惊沂不置可否,只认真道:“师妹不是说羡慕我的天赋吗?我给师妹,师妹可以与我共享。”
他神情平静到了一种近乎诡异的地步,目光专注地望着她,仿佛在看一件自己的私有物品。
她甚至连他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他那样子不像是平静,倒像是,疯了。
彻彻底底的疯了。
冰盒从手中脱落,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重响。
这一下将她的神思拉了回来。
她也望向温惊沂,竭力止住颤抖的呼吸,问他:“你的修为,还能恢复吗?”
温惊沂漆瞳锁定她,里头翻涌着好多深邃的情绪,让她一时间看不真切。
她听见他笑了一声,走近她,顺手拂去她散在面颊上的碎发,道:“师妹在担心我吗?”
宋晚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是一个静观其变的反应。
温惊沂面上的笑意扩大了,虽然脸依旧极为好看,可他整个人看起来偏主有种病态的诡谲感:“师妹别担心,可以恢复。”
宋晚汀想要躲开他抚在她面颊上手,却被他定住了身子,一时间不得动弹。
她望着他,主出了几分惊悚感。
眼前的温惊沂,究竟还是温惊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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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后路来了。
宋晚汀:为什么我没有你那样的天赋?
温惊沂:我给师妹。
第37章 共生
她忽然想到将他带回来时的场景, 与他如今的模样大相径庭。
那时他浮在水面上,身上湿透了,单薄的衣衫贴在身上, 身上的经络纹理都能看清楚, 她将指尖放在他唇缝中, 他还会无意识吮吸, 看起来苍白可怜。
到如今,他衣袍穿得规整,唇红齿白,可却失了那点可怜兮兮的意味, 目光里黑压压的东西让她有些喘不上气来。
他分明没有任何逼迫她的举动, 可她就是感受到了不适。
大概是因为这样的温惊沂又让她想到了此前高高在上的碎玉仙君。
那才是真正的温惊沂。
目无他人, 清寂淡漠。
可比起这些, 更让她觉得奇怪的是, 弟子大比的奖励应该是温惊沂被她带回瑶光榭之前准备的。
莫非他那时就已经挖了自己的灵根?失去修为也是因为这件事吗?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她自认为那时与他并不算相熟, 最起码没到他愿意舍身挖灵根救她的地步。
这般想着,她便也问出来了。
发上的碎花轻颤。
“师兄是早先就为我准备好这些的吗?”
温惊沂目光定在她身上,一寸一寸, 像无声的蚕食。
他开口时,声音和煦,笑意晕染在每一个字节里:“我不是一直告诉师妹,我会助你吗?”
宋晚汀愣住,眉眼间的表情凝在面皮上。
他接着道, 声音带着蛊带着叹:“可师妹心急, 等不到我送的礼物,便亲自挑选了我做自己的礼物。现在,师妹可还满意我这件礼物?”
他的话有些歧义, 声音又轻缓,让人分辨不出他说的礼物究竟是指他自己,还是她手上这半根灵根。
又或者,他在问他这些天的表现如何,夜里有没有让她满意。
宋晚汀久不答话,他却也极有耐心,安静地等着。
好半晌,宋晚汀似乎是才消化这些突如其来的信息,面上泛起一个惓惓的笑:“我很满意我选的礼物。”
温惊沂听见她这话,眼睫垂落的阴翳淡了几分,墨色的眼瞳中倒映出她的影子,感奋从脊椎向上蔓延,酥酥麻麻的感觉支配着他更紧地拥住她。
在从前,从没有什么情绪能够操控他,可如今有了。
与师妹相关的一切情绪,都能够驱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