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他就会面无表情地黏上她,直到让她再也摇不了头。
宋晚汀这个时候才能理解,什么叫做浑身像被殴打了一样。
所以往往这个时候,她都会报复回去,他贴近她,她便扇他、掐他。
总归是不会让他好过。
但是比较无奈的是,温惊沂仿佛是铁打的一样,对待她粗暴的举动全然没有反应,就仿佛挨打的不是他一样。
他甚至能将脑袋仰起得更高、身子更兴奋。
宋晚汀觉得他实在有病。
于是她问他:“你到底要知道什么?说出来,我一并告诉你。”
温惊沂动作缓和下来,垂下眼帘,视线落在她身上,道:“你喜欢桑泠玉?”
有病。
宋晚汀食言,没有回答他。
于是被翻来覆去折腾了一宿。
第二天她还没醒,通讯玉简便响起来,她迷迷糊糊地摸索着去取玉简,摸了好半天,玉简没摸到,反倒把温惊沂摸醒了。
他安静地给她递过来玉简,一言不发。
自从她昨日没有回答他以后,他就一直处于话不多的状态。
不说话,埋头苦干。
宋晚汀懒得搭理他,觉得是药物的后遗症犯了。
玉简上显示的是谢听柳师姐的消息,她问她在不在瑶光榭,她给她将弟子大比的奖励送过来。
谢听柳师姐一向在宗门中处理这种相关的事宜,弟子大比的奖励由她发放倒也不奇怪。
但是专程送过来,恐怕还是因为她同宋晚汀之间的私人交情。
于是宋晚汀问:“师姐在哪?我自己去取好了。”
谢听柳的回复相当简短:已经到瑶光榭了。
宋晚汀:啊?
宋晚汀一个鲤鱼打挺就坐起来了,慌忙将衣服往身上套。
温惊沂也跟着坐起,默不作声地拿起她胡乱套反了的中衣,指尖灵巧地一拨一拉,帮她调转过来,又取过外衫,动作细致地披在她肩上。
宋晚汀并不领情,道:“折腾这么久,我现在怎么出去见人?你这个坏狗。”
温惊沂面色平静,没有分毫的羞赧,仿佛她嗔骂的不是他一样。
他依旧不疾不徐地替她整理衣衫,很是熟练。
宋晚汀就问他:“师兄是不是之前替别人也整理过?”
温惊沂摇头,反问她:“师妹在此之前,从不给自己穿衣吗?”
宋晚汀气恼,将他推回榻上,皮笑肉不笑道:“谁准你反驳我了?”
她现在正在气头上,有些蛮不讲理。
但无所谓,温惊沂此刻便是她的专属受气包。
宋晚汀罚他夜里不能上榻。
温惊沂起身,手下不停,替她系好衣带,又拢了拢她睡得有些凌乱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挽住,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做完这一切,他并未退开,而是抬起眼,静静看着她。
宋晚汀正低头整理袖口,察觉到他的视线,抬眼撞进他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里面翻涌着莫名的情绪,沉甸甸的,压得她心头一颤。
“你看什么?”
她下意识问他。
温惊沂没回答,只是伸手,用指腹极轻地蹭过她锁骨上方。
他的动作很轻,近乎抚触。
宋晚汀有些不明所以,道:“怎么了?”
温惊沂下榻端来水镜,道:“需要遮盖一下吗?”
宋晚汀视线顺着水镜看过去,这才发现脖颈上有几道红痕,衣物遮盖不住。
宋晚汀冷淡地看他一眼,接着道:“狗咬的。”
温惊沂淡淡“嗯”了一声,抬手,施法替她遮盖住了痕迹。
宋晚汀满意地看着镜中恢复光洁的脖颈,又收拾了一下,准备出去。
但转瞬间,她忽然便想到一件事。
她猛然僵住身子,回头看他。
她怎么就忘了呢。
他探进来的一瞬间,神识也探进来,摸索着她的神识。
一下子快意过甚,叫她险些忘了——
他不是失去修为,没有灵气吗?如何能够放出神识,探入她的识海?又如何能够抬手便用灵气替她遮掩吻痕?
哈。
事情似乎不受控了。
时间似乎不多了。
她偏头,平静地问他:“你修为恢复多少了?”
话落,她也没有在原地等待他的回答,而是直接放出神识去探他的修为。
好半晌,她蹙起的眉头才平复下来。
只恢复了一点点,只够放出神识与施展简单的障眼法。
他暂且跑不了。
太好了。
她本来也没打算给他服用什么药物,将他修为禁锢住,强留他。
既然他已经有恢复修为的预兆,那么她就得加快速度了。
多采补他几次好了。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默默对自己的身子说了声抱歉。
真对不住啊,你要受苦了。
温惊沂知晓她已经探到了,故而没有说话,安静坐下,望着她,道了声:“早些回来。”
好乖。
真的很像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
“师兄,你夜里能不能不休息啊?”她顿了顿,还是问出来了。
急需修为,请疯狂……
——————————
作者有话说:
宋晚汀:老己,对不住你了,你夜里辛苦些。
温惊沂:得想办法留下来。
审核,真的没啥了……
第36章 共享
今日天气甚好, 日暖风和,空气中弥漫着融融的暖意,就连天空都是幸福的颜色。
宋晚汀整理好衣衫, 警告温惊沂乖乖呆在暗室, 便出来迎客。
谢听柳师姐在瑶光榭外耐心等了会, 见她来了, 走上前,道:“师妹。”
能在一个好天气里见到听柳师姐宋晚汀也很高兴,忙带着谢听柳进入瑶光榭。
只要温惊沂不擅自从暗室出来,那就没有什么事, 没人会发现碎玉仙君那个看起来很乖的小师妹囚禁了师兄。
谢听柳坐下来, 却没有直接将奖励交给她, 反倒看着她, 审视了许久, 面上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意味。
因为她的目光实在柔和, 所以即便是审视,也没有让宋晚汀感觉到不适。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她开口问道。
谢听柳摇摇头,道:“没有, 只是难得看见晚汀面色这般好看,看来昨夜是睡了一个好觉?”
宋晚汀心道,哪有一个好觉,昨夜她根本就是被折腾了一宿。
不过她也不能直接说出来,只能干笑着点点头, 道:“是, 是啊,昨夜睡得可太好了。”
说到“太好了”的时候,她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昨夜她到后半程实在受不住, 求着温惊沂停下来,他这个时候却像是耳朵聋了一样,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管那点事。
她喊哑了,忍不住重重朝着他面颊来了一掌,抬腿将他踹开,他却反倒拽住她的脚踝,将她拉回来。
一时的变化险些让她以为自己要被劈成两半,眼眶通红地望着温惊沂就要往后退。
他俯下身,虔诚地和她道歉,一遍遍说着对不起,可是动作却没有分毫歉意可言。
他一声声哄着她,最后她实在忍不住了,堵住了他的唇,骂他寡廉鲜耻。
谁知他却亲昵地去蹭她,面色潮红地说:“骂得好。”
他抵近,用力搂住她,喘着气,语带笑意道:“主人好听话。”
主人和听话扯上关系了。
哈,简直是倒反天罡。
最后她不知道是被气晕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不省人事地倒在榻上,活像是被采补了一番。
她昨夜可算是受罪了,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榻上,结果今天却被人夸气色很好,睡了个好觉。
命好像有点苦。
好在这场荒唐,第二日到底是让她修为有所增益,人也看起来好很多,她不打算过多追究。
她也不是什么蛮不讲理的人嘛。
她皮笑肉不笑地不动声色朝着暗室的方向看过去,那里遮掩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
“晚汀知晓奖励是什么吗?”谢听柳没过多纠结,只是随意一问,转瞬间便道。
宋晚汀摇头。
谢听柳便接着道:“这次的奖励原本该是有温师弟亲自交给你的,也是由他亲自准备的,其上有专门的禁制,唯有赢下弟子大比的人才能打开,所以现在,除了师妹之外,没人能够打开它。”
说着,她从储物袋中祭出一个冰盒。
盒子通体雪白,晃动起来无声,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东西。
其上覆盖着一层鲜红的禁制,咒文是宋晚汀此前从未见过的样式。
宋晚汀初初接过它时,被冻得一激灵,忙收回手,冰盒眼见着即将落地,冰骨剑自动出鞘,稳稳托起了它。
宋晚汀接过冰盒,注入自己的灵力,其上代表禁制得咒文缓缓退去,她欲要打开,却发觉仍旧打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