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已经免疫她的巴掌了。
这对他来说,不像是惩罚……反倒更像是,奖励。
他唇瓣樱红,映着他苍白的面容和漆黑的眼,有种病态的绮丽感。
他微微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甚至伸手将她的手带到自己的面颊上,一字一句:“再来。”
宋晚汀自然顺从他。
一巴掌接着一巴掌。
可他却越来越兴奋,甚至生出了扭曲的快意。
“主人,告诉我,今日究竟去了何处,见了什么人?”他依旧不依不饶地问她,声音平稳,漆瞳专注地看她。
他一声声唤她主人,可满脑子却都是占有的欲望。
师兄善妒,极不乖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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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师兄善妒,极不乖顺。
第31章 哀求
温惊沂的脸颊已经泛出清晰的指痕, 在瓷白的面颊上显得格外明显,可他望向她的眼神却亮得骇人,漆黑的瞳孔有如两簇荧荧鬼火。
宋晚汀掌心发麻, 她看着那张带着伤痕却异常昳丽的脸, 心中恼火。
他如今的模样就像是一片甩不开的狗皮膏药一般, 就好像无论她如何对待他, 他都会恬不知耻地舔上来。
或者说,他也在不知不觉间将她当成他的所有物,所以他对待她的恼火全然不在意。
他如今对待她的模样,就像她对待他一样, 有如对待宠物一般。
唯一的区别可能在于, 他愿意被宠物踩在头上, 而她不愿意, 所以她宁愿折辱他, 也要维持住她在他面前的上位者的尊严。
他分明是被她囚禁在这里的, 他有什么资格对她这样,有什么资格质问她去了何处、接触了什么人?又有什么资格对她的行为指手画脚?
她试图抽回手,嗓音有些发干:“碎玉仙君。”
她唤他, 试图让他记起自己是谁。
他自然也听见了,也低低应了一声,却没有放开她,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嗯?”他回应她,声音清润。
他是碎玉仙君, 他没有忘。
宋晚汀脊背窜上一阵寒意, 与他接触的每一处都反常地灼热,她开口想要嘲讽他,却在抬眸撞见他的眼神时被顶回来。
他的眼神太专注, 太贪婪,像在欣赏一件无价的珍宝。
他扼住她手腕的手似是寒玉,分明体温比她低,却烫得她心慌。
宋晚汀忽然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淬着冰,她不甘示弱:“我瞧着仙君倒像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和境况。”
温惊沂也笑:“未曾忘记,晚汀留我在此,我甚是欢欣。”
他言语间仿佛根本不记得她对他的折辱,甚至于不觉得这是囚禁,只是她对他的挽留。
他是疯了。
七日春情散的第五日,他变得完全不像是温惊沂。
他在合理化她所有的行径,为她找理由,试图欺骗自己、说服自己接受她的一切。
她慢慢悠悠地重复,语气中带着刻意的轻慢:“留你在此?温惊沂,那个字念囚。”
她面上泛笑,目光掠过他平静的脸,心中嘲笑他。
“我不会念。”温惊沂微笑,不知是被她的话语还是面上的笑取悦到了,血一般的唇勾起更深的弧度。
宋晚汀审视地看他,不知道他又要玩什么把戏。
他向前倾身,颈间铃铛轻响,他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拂过她耳廓:“教教我好不好?”
还未等她回答,他便恬不知耻地凑近她的脖颈,在她颈间凌乱地蹭,气息又欲又轻,享受着她身上散发出的热浪。
“囚这个字,”宋晚汀被他的气息吹拂得浑身发软,她轻笑一声,伸手拥上他,“和‘求’同音,你先求求我。”
温惊沂的动作顿住了,埋在她颈间的呼吸似乎凝滞了一瞬,唯有铃铛清脆地在响。
而后,她感觉到他笑了,身子在发颤。
低笑从他胸腔深处闷闷地带出来,听起来是万分的愉悦。
他与她紧密相贴,声音含混在她颈侧的肌肤上,温热的气息喷洒:“求你了,师妹。”
宋晚汀故作镇定地点点头,没有推开他。
他抬起头,一个吻印在她下巴上,呼吸濡湿她的肌肤,他慢慢向上吻过去,鼻尖擦过她的鼻尖,满怀眷恋地用唇一点点描摹她。
“求求你了,宋晚汀。”他又一次连名带姓地唤她,这次却含着万千柔情,甚至于还有几分引诱的意味。
他握住她环在他背后的手,引着她,用她的指尖,从自己滚烫的耳廓,沿着侧脸,缓慢地、描摹般地,滑到面颊上那处红肿的指痕处。
他声音带着委屈,可漆黑的眼瞳中却闪亮亮的,像是盛了一隅星子。
“疼,求晚汀看看我。”
宋晚汀指尖下的肌肤细腻而滚烫,那些巴掌在他面颊上落下的上微微凸起,带着异样的触感。
他的唇贴着她的面颊,未曾游离,就像他定定望着她的视线一样,鸦睫轻垂,扫在她面颊上,带着轻微的痒意。
宋晚汀“嗯”了一声,道:“我在看着你。”
温惊沂吐息灼热滚烫,语调极慢,带这些微黏连的拖腔:“那就求晚汀留在这里,只看着我一个人。”
宋晚汀轻轻笑出声来,白当然不行,眼睛长在我身上,总是要出去见人的,除非你要将我也关起来……”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随即摇摇头。
这怎么可能呢,他可是光风霁月的碎玉仙君,如何会同她一样做出这种事。
她却不知,温惊沂在听见她的话后垂下头,似乎真的在认真思索。
“求求你了。”温惊,也不在乎什么脸面不脸面的,一声声道。
他平静的脸配合上这一声声软腔软调的话语,却不显得滑稽,直教人心间发软。
,她实在抗拒不了。
她又开始亲吻他的眼睛,听见喘息。
她伸手捂住他的唇,那些让人听了脸红心跳的喘息却从她的指缝间钻出来,甚至比之从前更富欲态。
“求求你。”
“求求师妹。”
“求求晚汀。”
“求求……”
最后她先在一声声的讨好求饶声中败下阵来。
他每一个“求”字,都像带着小钩子,勾扯着她理智的边缘。
他每次求完她,身子都稍稍退开些许,去看她的反应。
他把自己所有疯狂的渴望,包装成她所要求的祈求,原封不动地、甚至变本加厉地奉还给她。
他在她脸上如愿瞧见失神,凑在她耳旁问她:“这样求,可以吗?”
她失神地看向虔诚望向她的人,抬手就是一个耳光,却因为失了力而轻飘飘落在他脸上。
他又是难耐的一声轻哼。
他语调虔诚,神色虔诚,偏生所有的动作没有那般虔诚。
“再来。”
他语调极轻。
宋晚汀身子却不由自主地颤抖。
她本想将他踩进泥里,看他摇尾乞怜,可他却反过来裹挟了她。她分明是执鞭者,此刻却觉得鞭子烫手。
他这哪是求?这分明是另一种形式的进攻,是打着臣服旗号的侵占。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微微开合的唇,又落回她眼中,那里面翻涌的暗潮几乎要将她溺毙。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飘,却强撑着道:“温惊沂,你这个疯子。”
最后她听见他轻笑一声,道:“原来师妹喜欢这样。”
师妹喜欢疯子,喜欢疯子温惊沂。
师妹喜欢温惊沂。
也就是说。
师妹喜欢他。
他像是大彻大悟一般,又俯下身亲她。
几缕发丝被他含在口中,他不知疲倦。
*
第六日。
温惊沂离不开她,彻彻底底地离不开她。
可是宋晚汀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
她想了许久,最终终于发现,原来是他未曾对她说句喜欢。
卖她药的人分明说,它会让中药的人对身边的那个人产生极强的依赖,甚至于会误会自己就是在慢慢喜欢上那个人。
如今依赖是有了,可她却感觉不出来什么喜欢。
她坐在桌边,望向榻上的温惊沂。
他闭着眼,还在睡着,脸颊上昨日的指痕已转为淡青,却依旧醒目。
他看似睡得很熟,可宋晚汀清楚的知道,只要她一有动静,他马上就会醒。
依赖,那是铺天盖地的依赖。
他醒来第一眼要看到她,她离开片刻他便开始不安,目光黏着她,身体渴望触碰她、渴求她。
卖药人描述的症状,分毫不差。
只是差了喜欢。
他从未对她说过喜欢。
宋晚汀看着这张静谧的、毫无防备的脸。
他会在她抚摸他头发时发出满足的喟叹,会因她一个眼神而欢喜或不安,会一声声“求”她,也学会了如何取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