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出来的话,却叫她怎么听怎么别扭。
怎么就被吃掉了。
不过她也敏锐的意识到那并不是什么好话,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哦,我知道了。”许诺意低低应了一声,避开陆沅的视线,看向一旁。
*
疏导室内。
许诺意端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艳色逼人的小脸被阴影笼罩了大半,叫人看不清神色。
“陆沅,我一个人可以的。”她转头看着站在身旁神色冷淡的陆沅。
他今天看上去阴沉沉的,眉骨压的很低。
平时下垂的眼尾,微微上扬,带着戾气。
江止年坐在门口看着智脑,头也没抬脚尖一颤一颤的抖着,“你一个人可以,但某些人不行啊,你都不知道今天早上……唔”
江止年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弹出的蛛丝给噎住了。
嘴里都是土腥味,恶心的他扶着膝盖直干呕。
“呕!陆沅,你他妈没病吧!呕咳咳……”江止年咳呕的满脸通红。
陆沅连看都懒的看他一眼,他弯下腰对着正襟危坐的许诺意弯了弯眼,声音轻柔,“今天不忙,刚好可以陪您。”
江止年把嘴里的蜘蛛丝都吐出来以后,冷笑一声:“临近收尾哪里都忙得要死,你就是、”
“没人问你。”陆沅皮笑肉不笑地打断江止年的话。
江止年抿了抿唇,到底是没在说什么了。
门被轻轻叩响。
江止年转头看向许诺意,“怎么样?”
许诺意点头:“没问题,让他进来吧。”
哒——
江止年打了个响指,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岳沉逆着光走进屋内。
许诺意眯着眼看向他,岳沉黑色的眼半敛着,看上去刚睡醒。
下半张脸被漆黑的嘴套紧紧束缚着。
双手被链条锁在了一起,看上去他像是某法制频道的重刑犯。
但他还是气定神闲地走了进来,眉眼上挑,带着一股子张扬劲。
“我以为您不会再见我了。”
他说话的语速很慢,舌头似乎也被固定住了,吐字不是很清晰。
岳沉刚一坐下,陆沅就将他的手扣在椅子上,包括腰腹。
全部紧紧束在一起。
岳沉的脸被勒的苍白灰败,但他不在乎。
头微微向前伸着,双眼痴迷地看着面前,明艳娇媚的女人。
被掩在嘴套下的鼻子,更是拼命地嗅着空中的甜香。
“我就知道,您不会背弃我们的约定的。”说完他低低地笑出了声,嘶哑的声音拖着长音,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有些毛骨悚然。
许诺意脸色微微发白,唇颤了颤,对着要向岳沉动手的陆沅摇了摇头。
“把精神体放出来。”
她既然决定了要继续为他疏导,也就早就思考好了对策。
只要忽视他、忽视他的声音、忽视他绞尽脑汁的问句,那么他就会自讨没趣,不会在继续自说自话了。
但,这套理论显然对岳沉没用。
“啊,好久没听到您的声音了,真好听,阁下。”他的视线黏腻,瞳孔成尖刺状,身子也因兴奋颤动着。
许诺意坐在沙发上,看不见他的下半身。
陆沅却能看见,他的眉眼瞬间下压阴沉的可怖,直接伸手攥住岳沉的脖骨。
漆黑的手套因为他的动作,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
“你没听见吗?阁下的话。”他瞳孔微微收缩,声音带着寒意。
“呃……”岳沉连着椅子一同被陆沅单手提起,他的脸涨的发紫。
眼瞳内却还是带着痴|态。
陆沅顾忌身后的许诺意,没下死手。
在他的脸由紫转青时,放过了他。
岳沉被放下后,大口喘息着。
一时间,室内只有他喘息的声音。
许诺意扫过他颈间青的发黑的掌印,继续道;“不要浪费时间,岳沉。”
“把精神体放出来。”
岳沉炽热又痴迷地望着许诺意,疼痛并没有叫他收敛,反而叫他的视线更加露骨。
在听到她的声音后,他的喘息猛地变了调子。
粘稠、晦暗,带着别样的意味。
第31章
岳沉黑色的眼眸中仿佛被灌了火,在触到许诺意的瞬间,一点即燃。
许诺意在触及到他过分冒犯的视线后,立即拧起了眉心。
还不等她说些什么。
砰——
岳沉的脸就被死死摁在桌子上,脸上带着的嘴套和桌子相撞,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牢牢束在他脸上的嘴套不堪重负,直接断成了两节。
“收起你的眼睛,岳沉。”陆沅揪着他的黑发,下颌紧绷,那双红瞳内满是阴狠。
许诺意没见过这样的陆沅,狠戾又尖锐。
她抿唇,声音也不自觉地冷了下来:“这是你最后一次在我这里疏导,岳沉。”她点了点桌子,粉白的指尖贴在桌子上泛着红晕,“要是你不想疏导,我也不勉强。”
“不,我疏导阁下,我只是太久没有见您,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岳沉的脸紧紧贴在桌子上,被重力压断的嘴套生生刺进他的脸颊里,鲜血顺着他的耳骨落在桌面上。
黑黝黝的,暗红一片。
但他似乎像是没有感觉到疼痛般,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我这就把精神体放出来。”
他语调慌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陆沅的那一记重击,叫他嘴套里拴着舌头的束缚带也跟着口套一起断了的原因,岳沉现在吐字清晰了不少,语速很快。
黑白相间的蟒蛇,从他的精神海里涌动出来的瞬间,室内的温度好似都跟着下降了。
许诺意避开蟒蛇橙黄的竖瞳,为它进行疏导。
陆沅全程死死将岳沉按在桌面上,岳沉无视脸上的伤口和右脸的重压,他掀起眼帘,费力的看着许诺意。
看着她专注工作的模样,忍不住伸出带有鲜血舌头舔向毒牙。
“阁下,我上一次就想说了,您的精神紊乱好了以后,性格似乎也变了很多。”岳沉阴森嘶哑的声音,叫许诺意的指尖一颤。
她捏着裙摆,抬眼看向岳沉,强装镇静道:“那是你没有真正了解过我。”她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温和,叫人看不出端倪。
“哈,那我可是真期待、嘶,”摁在岳沉脑袋上的手,施力。
尖锐的断口,又没入一大截,桌上的血液汇聚成一小滩。
许诺意收回视线,不再看他,也不打算在回他任何的话。
岳沉就是个疯子,她催动着精神力快速清理着精神体上的污渍,在心里断言。
这条蛇的状态比上一次还要差,污渍厚厚地将它的鳞片覆盖。
只能从缝隙里,看到些许鳞片的颜色。
……
“好了。”许诺意呼出一口浊气,看向陆沅时不自觉将眼睛弯成了月牙,“辛苦你了,陆沅。”
“没事。”陆沅低声应着,手上的动作不停,他把近乎被蛛丝缠绕成木乃伊的岳沉拎了起来。
像是提起一桶水一样自然。
“我带他出去,您休息一会儿。”陆沅说完,低下身子凑到岳沉身边咬着牙关开口:“把你的精神体给我收回去,不要像一个暴露狂一样,在这里恶心人。”陆沅捏着他的后颈,语气森寒。
岳沉的精神体在疏导完成后,对着许诺意将身子拧成了麻花的形状。
下面的两个物件,正明晃晃地在空中不知羞耻地晃悠着。
“哈、”岳沉轻笑出声,“正常的生理反应而已,陆中尉怎么管这么宽?连精神体都要管?”
“还是说你真的以为和阁下共同抚养一个孩子,你就是她的配偶了?”岳沉的脖子被陆沅猛地攥住,但他依旧说着,“摆清你的位置陆中尉,你现在甚至连阁下的侍卫都算不上,在这里耀武扬威什么?”他虽然狼狈,但眼里的洋洋得意还是抑制不住地溢了出来。
说出的话,更是尖酸又刻薄,“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岳沉的面容扭曲,却依然鄙视着看着陆沅。
一个无名无分的臭虫而已。
陆沅脸上的血色尽失,苍白的有些可怖,他甚至无法控制好自己那狰狞的神情。
在被许诺意看见前,陆沅掐着岳沉的脖子,一脚踹开门,迈着步子离开了室内。
当然,那条蠢蛇也不例外。
被陆沅放出来的小白给叼走了。
许诺意第一次见小白这么凶,张开嘴露出里面的尖牙,死死咬住巨蟒的七寸,气鼓鼓地向门外走去。
白色的绒毛跟着一颤一颤的。
离开前,小白从下腹吐出丝线,轻轻将门给带上了。
“这小东西,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江止年身子前倾,双眼睁大,一幅震惊的模样。
也不怪他震惊,哪次陆沅把他的精神体放出来,它都跟个小炮仗一样,到处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