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逍衍想不明白,夫人好端端的看大夫做什么。
还每个月来一次。
刘大夫猜测道:“不过老夫知道那姑娘要做什么。”
林逍衍下意识问:“做什么?”
刘大夫:“那姑娘想要孩子。”
林逍衍:“要孩子?”
刘大夫:“对,您想啊,不是要孩子,为啥每个月检查一次,刚才她还问老夫,她这个身体要孩子需要调理吗,多明显的事。”
林逍衍自从看见孙瑞一双儿女,男孩懂事,女孩乖巧,也很期望有个孩子。
按理他这半年没少努力,夫人该有了才对。
难道自己身体不行?
林逍衍很快否定这个想法。
他年轻力壮,怎么会不行。
不对,这不是重点。
夫人想要孩子,跟他说就好了,为什么舍近求远来这么偏僻地方检查?
难道不想让什么人知道。
这个什么人,会不会指自己呢?
林逍衍离开药房,书棋很懂事的在离开前威胁掌柜一顿,这件事不许和任何说起。
掌柜收了金子,保证守口如瓶。
林逍衍心里纳闷,偏生此刻身边没有能帮他释疑解惑的人。
注意到不怎么顺眼的书棋,把人喊过来。
“你跟爷分析分析,夫人为什么瞒着我跑这么远的地方看大夫?”
书棋闲暇之余没少看戏听曲,这点事,他懂。
“爷,小的知道夫人怎么想的。”
关键时刻,林逍衍不得不高看这个小厮一眼。
“行啊,公主府这些年没白养你,说说,为什么。”
书棋先把结果摆出来。
“肯定是夫人想要您的孩子,怕您不同意。”
林逍衍觉得白夸书棋了。
“爷我又不排斥要孩子,夫人为什么偷偷摸摸的?”
书棋一副您听我慢慢讲的神色,道:“爷,您想啊,夫人嫁过六次,又是个乡下丫头……”
接触到主子凉凉的眼神,赶紧解释,“我没有瞧不起夫人的意思,我只是如实陈述。”
林逍衍没那么多耐心,“快说。”
书棋:“您可是长公主和安乐公嫡长子,皇上就您一个外甥,大周朝权柄最重的丞相……”
林逍衍很想给他一脚,“说重点。”
书棋看出主子意图,往旁边躲了躲。
“您想啊,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在一起,夫人肯定自卑啊,这一自卑,就得想办法把您套住,那一个女人能用什么套住男人?可不就是孩子呗,只要夫人有了孩子,就算您对她不是真心……”
林逍衍这脚毫不犹豫踹出去,“谁说我不是真心!”
书棋一边捂着屁股一边解释:“我这不是打比方吗。”
林逍衍绷起脸色:“继续说。”
书棋笑嘻嘻的凑上去,“就算您哪天变心了,只要有了孩子,那看在孩子的面上,也得对她好些不是,夫人身份低微,有这个心思太正常了,她不跟您说,是怕您不想要,拦着她……”
林逍衍不得不承认,书棋分析的十分有理。
像他这么优秀的男人,错过了去哪里找。
可不得拴牢了。
想到夫人要把他拴牢,林逍衍脊梁不自觉挺得笔直。
“那你说我们第一次见,夫人就让我和她每个月最少两次圆房,那时就打了要孩子的心思吧,果然像我这么玉树临风的男人,夫人才会一见倾心。”
书棋马屁拍的山响,“爷您说的没错,夫人那时就打了这个主意,想要用孩子把您套牢一辈子,不过夫人心思可真深。”
林逍衍不喜欢这话。
“夫人爱慕我,想和我在一起一辈子,哪里不对,你别小人之心,夫人做的好,好极了!”
原来林逍衍一直以为夫人不喜欢他,没想过和他过一辈子。
被书棋分析一顿,他忽然发现,原来夫人早就在意他了,早就想和他长相厮守,早就不想和他分开了。
有了这个认知的林逍衍身心舒畅。
就知道,凭他的魅力,不可能得不到夫人的欢心。
谢识微还不知道林逍衍去过药堂。
有了前两天,二哥险些被四小姐打死这件事,她原本跟林逍衍在一起不够坚决的心,动摇的越发严重。
只可惜,她没能在分别前要个孩子。
不过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
只是没办法找到他那么英俊有才的而已。
要求降低些,还是能找到的。
长公主和林逍衍都放过话,这辈子不会和离。
事后,她分析过,碍着皇上猜忌,两人默契的有此说法合情合理。
心里究竟什么打算,她实在猜不出来。
毕竟长公主心思深,她来往又不多。
而林逍衍,满嘴胡话,没有一句正经的。
她翻来覆去平衡、猜测、推断,都没办法确定他对自己有心。
拒绝娶宁和郡主是因为……
她这段日子听说宁王野心极大,长公主府势大,宁王如果想成事,拉上长公主成功机会翻倍。
长公主连几个皇子都不站,怎么可能和宁王同流合污。
拒绝这门亲事再合理不过。
正好借着她的由头。
而林逍衍对她的照顾,也很容易解释,想借住她的运势,自然要对他好些。
更何况他们还有协议,保证她的安全。
……
谢识微不想像前几次一样,对男人抱有过大的期望。
还有三天便到约定日期,她得提前做好准备。
这天吃过晚饭,她将和离协议拿出来,递给林逍衍。
“这个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如果是往常,林逍衍肯定很生气,然后想办法毁了协议,再警告她一句,我的人生没有和离。
至于八个月前所签协议,他谎话说多了,缺德事也没少做,信誉早已清零。
还怕毁个协议。
何况他还能拿权利压人。
夫人能怎么着他,还不得乖乖留在府里。
自从知道夫人想母凭子贵套住他,他感觉自己从之前卑微身份,一下逆转,成了两人感情里掌控全局那个。
小小和离协议而已。
肯定是夫人拿捏他的小套路。
知道他舍不得她,离不开她,爱惨了她,想通过协议进步一步控制他。
他倒也不怕夫人控制他,相反他享受这个过程。
他好奇的是,如果他同意和离,夫人接下来会怎么做。
当然,协议他是不会签的。
不妨碍他逗逗夫人。
看见夫人递过来的协议,他煞有介事接过来,假装认认真真从头到尾扫一眼。
随后指出几处对他不利的地方。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需要改。”
这一刻,谢识微心凉半截。
明知道他是为了运势才会娶她,可事到临头,她就是很难过很难过。
明明,她在孙瑞和陈尧那里都吃过亏,男人没有一个可信的。
她却还在逐渐的相处中,对他们抱有期望。
她不想做生活的弱者,用软弱的一面换取同情。
所以她努力压抑着心里的难过,含笑回他:“我一会儿就改。”
林逍衍怀疑夫人在打什么鬼主意。
她现在都没怀孕,母凭子贵这招,肯定没办法用了。
那她还有什么办法?
“好,我今天有事,晚些回来,你先睡吧。”
都要和离了,还一起睡什么。
谢识微拉下了脸色。
“每个月两次同房,这个月早完成了,你可以去别的地方睡。”
林逍衍在心里纳闷,这难道就是夫人欲擒故纵的小把戏?
反正他今晚有事,没准要熬通宵,不回来也行。
“那你自己睡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林逍衍很快离开了清风苑。
谢识微恨得咬牙切齿。
果然狗男人都是翻脸无情的混蛋,借助完她的运势,便毫不犹豫的把她扔掉。
皇上收缴了陈尧的帅印。
也算是鸟尽弓藏的典型。
三十万大军交给臣子,始终是朝廷隐患。
皇上这么做无可厚非。
担心陈尧不服,连夜把林逍衍招进宫,让他想办法安抚住陈尧。
林逍衍不管作为皇上亲外甥,还是当朝丞相都责无旁贷。
他打算亲自去一趟边关。
不过在去边关前,他得把大皇子和二皇子处理好。
免得趁他不在偷家。
谢识微既然决定离开,肯定要做好万全计划。
清河府是万万回不去了。
她是灾星的名声传出去,有人信,有人不信,不管哪种,对她来说都不是好事。
她回清河府,肯定无法安宁。
还是要找地方生活一段时间,待她旺夫命和灾星这两种说法都被人遗忘,她再回清河府生活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