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先回家。”
随即把快要气死他的夫人打横抱起来。
“谢识微,你真是能耐了,都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谢识微伸手推他。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这种轻薄的行为,她脸皮薄,哪受得了。
“成亲前,我就这么说话,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林逍衍吵不过夫人这张气人的嘴,威胁道:“再说话,信不信我在这里亲你。”
谢识微没声了。
林逍衍不要脸,她还要的。
对于谢识微色缩成鹌鹑似的小模样,林逍衍十分满意。
以后她再不听话,就用这招拿捏她。
“有什么事,你找我不行,非要走,两口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再说我们也没吵,因为外人就要离家出走,对我公平吗!”
谢识微刚要张口,她根本不是离家出走,而是跟他和离。
收到林逍衍一个威胁的眼神,大有她敢说出来,他就亲下来的劲,只能把话憋在心里。
就这么,林逍衍嘀嘀咕咕教训了一路。
谢识微两脚挨到地面,终于忍不住了。
“你两个姐姐欺负我没有娘家人做主,命人打我二哥,对了,还把你们林家的祖传玉佩打碎了……”
她把碎成两半的玉佩塞到林逍衍手里,“掌柜的说了,值一千五百两,大不了赔你就是。”
林家祖传的玉佩,林逍衍确实很宝贝。
他从小贴身戴到大。
竟然被府里的奴才打碎了。
到底只是一件玩物,哪有他夫人重要。
“哪个狗奴才打碎的,我一会儿处理他,倒是你,因为这么点事就要走,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谢识微有心说,算是个协议前夫,注意到他一双几乎喷出怒火的眼睛,没敢说出来。
“反正这事你得给我个交代。”
林逍衍确实得给谢识微一个就交代。
当天晚上,他把阖府上到管家,下到最低等的奴才,全都召集到一起。
谁嚼舌根子传扬他夫人是灾星的,全部揪出来打一顿发配出去。
动手打了蒋忠的,惩罚加倍。
至于打碎玉佩的,再签一份赔偿合同。
就按谢识微说的,值一千五百两银子,从这个月开始,每个月还一两银子,直到还清一千五百两。
至于两个姐姐。
已经出嫁的姑娘,公主府早给两个人分过嫁妆。
要么带着嫁妆出去过,要么嫁妆上交,收归公主府统一管理。
从这个月开始,每个月向府里交家用。
每个人十两银子。
子女单算。
他这个做舅舅的愿意负担外甥外甥女一部分养育费用,两个姐姐交一半就可以了。
至于他们带回来的丫鬟小厮,公主府一概不会负责。
以后她们所有衣食住行,都由公主府统一安排,厨房做什么她们就吃什么,想开小灶,自己负责。
四小姐一听说让她自己拿家用,当即炸了。
“林逍衍,你个大混蛋,竟然跟你亲姐算银子,你真是好大的脸!”
五小姐也忍不住骂:“为了那个七婚女,你真是什么有脸的事都做的出来,十两银子,你也好意思,你干脆把我们赶出去。”
林逍衍还有一件事没说。
“五姐,你拖家带口的住在这里,我还没跟你要五姐夫那份,既然你高兴,那干脆把五姐夫那份也交了。”
四小姐和五小姐恨得咬牙切齿,在林逍衍这里说不清楚,哭哭啼啼去找长公主做主。
长公主听得烦躁,劝两个人都安分些。
“我在一天,护你们一天,万一哪天我不在了,这么主府肯定会被收回去,新帝念旧情还能让你们住一段时间,不念旧情连阿衍都得搬出去。
到时候你们就得回林家,指望林家庇护,那么珍贵的牌子,你们不说好好保护,被你父亲知道,能高兴?
阿衍早晚承袭爵位,愿意护你们,你们在娘家才能有底气,不愿意护你们,你们就得指望自己丈夫,都想清楚了,何苦为难他喜欢的女人,一个个的,就知道享乐,没一个人为未来打算。”
长公主所言有理。
可他们从没想过公主府被收回这种情况。
“母亲,您还年轻,那些事早着呢!”
长公主不知道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两个蠢货。
“皇上身体不好,母亲能不能一直保持荣宠都不知道,你们不为自己打算,倒是有精力和自己弟妹计较,你弟弟愿意娶谁,和谁过日子,碍着你们什么事?真让我头疼!”
不怕蠢人一直蠢,就怕蠢人忽然开窍。
两姐妹都有一种天光乍现之感。
她们出了长公主院子,商量着怎么永享荣华。
指望皇上肯定不能长久,还是要抢得先机,追随新帝,立下从龙之功才好。
“四姐,你说大皇子、二皇子和太子,谁最有希望?”
这事还真难倒了四小姐。
“要我说,大皇子是皇上的嫡长子,一直很得皇上喜欢,他母妃又是后宫最受宠的高贵妃,皇上肯定想把皇位传给他。”
五小姐有不一样的见解。
“可二皇子的母妃更得皇上宠爱,虽然不是皇后,可有管理六宫之权,胜似皇后,我看二皇子希望更大。”
两姐妹谁也说不服不了谁。
最后一致决定,四小姐支持大皇子,五小姐支持二皇子。
这样不管谁将来做了皇上,她们都有人立功,也方便拉对方一把。
林逍衍不知道两个姐姐竟然打起皇储主意。
他一个身居高位的丞相,都不敢冒然下场,两个一点官场都不懂的姐姐竟然敢参与夺嫡。
真给他们林家长脸!
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谢识微和林逍衍也是如此。
当天晚上,林逍衍第三次要水后,她恨不得在两人之间垒一堵墙。
“我错了还不行,求你早点睡吧,明天不是还有早朝。”
林逍衍握着葱白似的手指放到唇瓣亲吻,眼底含着餍足后的浓笑。
“原来这样能让你服软,那为夫……”
他贴近谢识微耳根说了句什么,羞得谢识微要打他。
“你怎么没有一点正经!”
林逍衍将不着寸缕的夫人搂进怀里。
“和自己夫人正经什么!”
谢识微软软的靠着他,实在没有力气,只能由着他胡闹。
可惜了夫君如此努力,她这肚子一直没反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谢识微算着日子, 第五次来距离公主府格外远的医馆诊脉。
她和樱桃两个戴着帷帽,尽量躲着人多的地方,犹如做贼一般。
进了诊所, 也没摘帷帽。
熟门熟路地坐到大夫对面, 伸出手腕。
刘大夫虽然没见过她的真容,却认得她一套行为。
待她伸手过来, 很自然的搭上她的脉搏。
片刻后, 开口道:“夫人身体健康,没什么病症。”
谢识微没提过她想检查什么。
大夫诊过脉,发现她怀孕,自然会告诉她。
没听到有喜的消息,难免忍不住失落。
不过她最后一次癸水结束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 诊不出来也很正常。
还有三四天就是她和林逍衍协议的期限。
以后只怕没机会了。
“大夫, 您看我这身体,想要孩子的话,需要调理吗?”
刘大夫再次按住她的脉搏。
片刻后沉吟道:“夫人身体还不错, 不放心, 调几副药也行。”
谢识微在心里盘算着,最少吃三副才能起作用,肯定来不及了。
“我回去考虑考虑,谢谢大夫。”
谢识微和樱桃一起离开。
林逍衍正好来这边办事。
尽管夫人戴着帷帽, 他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身高、身形、走路姿态等等,但凡是熟人都能从这些细节辨识出来。
更何况夫人身边还跟着一个姑娘, 明显是樱桃。
注意到夫人从医馆出来, 他心里纳闷,没听说夫人哪里不舒服。
再者府里有大夫,何必舍近求远跑来这么远。
还要戴着帷帽, 明显不想被人认出来。
他示意书棋和他一起躲起来,待夫人走远,他则拐进药堂。
“刚才戴帷帽那名女子,她怎么了?”
刘大夫顾及客人隐私不肯说。
书棋最会处理这种事情了,他拿出一个金元宝放到诊案上。
刘大夫两眼放光。
别说只是一个客人的隐私,就是自己祖上做过什么坏事都愿意和盘托出。
“那位姑娘每个月都来一次,也不说检查什么,进门便让老夫给她诊脉。”
林逍衍皱眉:“只有这些?”
刘大夫点头:“那位姑娘没什么病,大抵是富贵人家的小姐,担心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