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法很多呀,现在专门有公司调查这种事的,什么出轨、小三、骗婚,都能查出来。”
秦述玉眉心跳了跳:“你别乱来。”
“放心吧,我知道的。”
姐妹俩一直聊到凌晨,后来秦述玉实在撑不住了,再秦歆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中,眼皮越来越重,渐渐睡了过去。
第二天自然差点睡过了头,闹钟响了十多秒,秦述玉才终于听见,关掉闹钟后她困倦地坐起来,瞥了眼身旁抱着被子睡得正香的罪魁祸首。
半个小时后,秦述玉吃完早饭,出门前,她又回了房间一趟,叮嘱秦歆:“早饭我温在电饭煲里,你醒了记得吃。这边能点到外卖,小区外面也有不少餐馆,午饭你自己看着解决,钥匙我放床头柜上了。”
秦歆迷迷糊糊地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到耳朵里去。
怕她没听见,坐地铁的时候,秦述玉又将那些话编辑成文字发给了她。
上午大概九十点钟,秦述玉正在对稿件做通读,收到了秦歆的回复,她拍了一张自己正在吃早饭的照片,白粥、荷包蛋和肉包子。
「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包子了。」
只是很简单的一句碎碎念,却让秦述玉心里一暖,像是这么多年的寂寞孤单,终于有了可以分享、陪伴的人。
「吃不吃烤红薯和糖炒栗子,晚上给你带回去。」
「好呀好呀。」
下班后,秦述玉找到地铁口的摊子前,要了两份热乎乎的烤红薯和糖炒栗子,扫二维码付款时,秦歆又发来消息。
「姐,那辆劳斯莱斯又来了。」
「我刚刚去接言言过来玩,在楼下遇到了,言言跟他们打招呼,他们就跟着一起上了楼,我没好意思拦。」
「现在几个人都坐在客厅里。」
「对了,他们还带了好多东西,看着都挺贵重的。」
消息一条接着一条跳出来,秦述玉两边太阳穴狠狠一跳,她咬紧唇,脑海里闪过四个字——
阴魂不散。
昨晚她明明都说得那么清楚了。
“美女,你的红薯、栗子,拿好。”摊主递过来一个打包好的袋子。
秦述玉回过神,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这两样都再来四份吧。”
“好嘞!”
抱着沉甸甸的袋子,秦述玉心情复杂地回到家。
门一打开,便听见从客厅里传来的叽叽喳喳的声音。
“钟言,我们什么时候去写作业?”
“看完这集电视再说嘛。”
“看上一集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
“嘿嘿。”
“尹先生,来,喝茶……对了,你们跟我姐是怎么认识的?”
“这就说来话长了。”
“那就慢慢说嘛……”
客厅里你一言我一语的,秦述玉揉了揉微微发胀的太阳穴,她是喜欢家里的氛围热闹一点,但这……是不是过于热闹了。
在玄关站定片刻,做好了心理准备,她才缓缓走了过去。
当她的身影出现在客厅,说话声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了过去。
“你回来了姐。”秦歆笑眯眯道。
两个孩子跑过来,一左一右地围住她,踮着脚探头往她散发着甜香的怀里看。
尹特助站起身打招呼:“秦小姐,打扰了。”
只有坐在沙发最外侧的那人,抬眼望来,朝她微微一笑。
秦述玉沉默着将手里的袋子放在茶几上,捏紧手心,然后缓缓走到沙发旁,语气生硬:“周先生,你每天都这么闲的吗?”
第35章 “乖一点。”
秦述玉从来都是温吞绵软的,不管对着谁,总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说话也是,温声细语,被逼急了,也只会弱弱地低声抗议,不敢与人发生争执。
她极少有这样语气生硬的时候,更别提还是当着旁人的面,连不知内情的秦歆都听出了一丝不对。
屋内的气氛瞬间微妙地沉了下来,尹特助端起茶几上的水杯,低头喝水掩饰尴尬,不敢吭声,秦歆则是满脸讶异,刚刚那个话里带刺的人真是她姐姐?
只有两个孩子浑然不觉,钟言闻见烤红薯的香味,已经兴奋地去拆袋子了。
沙发上,那个被刺的人神色不变,唇边的微笑没有因秦述玉的问话有半分收敛,反而不紧不慢地回应一句:“倒也不是很闲,不过再忙,来见秦小姐的时间还是有的。”
昨夜刚得知姐姐姐夫婚后一个月都见不到几次面的秦歆,听见这话,几乎下意识地认为是在意有所指。
她不禁往姐姐脸上看去,可秦述玉这时已经又走到了茶几前,背对着看不到表情,她环视了下满屋子的人,最后只能又转头看向身旁的尹特助,眨了眨眼,亲切地一笑。
尹特助:“……”
当作没看见,继续喝茶。
打包的袋子已经被钟言解开,她坐在地毯上,眼巴巴望着,但始终没有先动手去拿,只是乖乖地等着。
“吃吧。”秦述玉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又转向秦歆和尹特助,“你们自己拿,我去做晚饭。”
只故意忽略了某人。
她转身就走,连身后秦歆叫她也没停下,可刚走进厨房,就看到一道略显眼熟的身影正站在灶台前忙碌,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她整个愣住。
秦歆追过来,小声说:“那会儿忘了说了,他们还带了位厨娘来。”
秦述玉静立片刻,缓慢走到了水池前:“你去跟言言他们玩吧,我在这儿帮忙。”
秦歆满脸的欲言又止,到底还是什么都没问,又回去了客厅。
秦述玉拿起一根黄瓜,开始切丝,厨娘忙说:“秦小姐,这些都是我的活,您去等着吃就行了。”
“没事,我帮您打打下手。”
她执意要留在这儿,厨娘只能作罢,一边炒菜一边笑着说:“周先生特意交代了今天做粤式菜,不知道合不合秦小姐你的味口。”
粤菜相对清淡,与秦述玉一贯的饮食习惯正好契合,她听了,默默垂了垂眼。
等到可以开饭了,她去叫人。
半个小时前还挤满人的客厅,此刻却空荡荡的,茶几和地毯上干干净净,吃完的红薯皮和栗子壳都扔在垃圾桶里。
“我数到三,不许再玩了,赶紧写作业,一、二……”
“二姐姐好凶!”
“还有更凶的,你要不要见识一下?”
“不要啊……”
“哇,钟言你打到我了。”
“嘿嘿对不起,茉莉。”
主卧里传来秦歆和两个孩子的说话声。
尹特助则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去外面抽烟了。”沙发上响起道淡淡的嗓音。
秦述玉看过去,周竞停仍倚坐在原来的位置,眼睑半掀,安安静静地同她对视。
断断续续的嬉笑声从主卧飘过来,与静默的客厅几乎形成两个世界,他就这样独自一人坐在这儿,一墙之隔内的热闹、欢笑仿佛都与他无关。
这一瞬间,不知怎么回事,好不容易才硬起来的心忍不住又开始动摇。
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理智,反复告诫自己不能再心软了,秦述玉才终于压住了心底冒出来的那点动摇。
偏偏这时,周竞停再次开口:“吃不吃栗子?那儿有。”
她顺着视线看去,茶几上的果盘里安安静静躺着十几粒剥好的栗子肉,圆滚滚的,金黄饱满。
“……你剥的吗?”
“放心,我洗过手了。”
“……”
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那股不该有的心软再次冒了上来,她声线绷紧:“你没必要做这些的。”
周竞停换了个姿势,微微坐直,指尖轻搭在膝头:“有没有必要你说了不算,吃不吃是你的事,我想剥就剥。”
秦述玉被堵得无话可说,以她的性格,最不擅长应对的就是这种强硬霸道、得寸进尺又不讲理的人。
放在刚认识时,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矜冷高贵的周先生,长了这么厚的一张脸,在被她一再拒绝以后,还能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死缠烂打地追到自己家来。
“可这是我的家。”她终于想出一句反驳。
“那秦小姐,你赶我走吧。”
“……”
说完,周竞停姿态随意地往沙发上一靠,长腿从容交叠,双手摊开,一副任由秦述玉处置的模样。
直接将选择权抛给了她。
只要她想,她现在就可以拉起他,直接将他送出去,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