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奚时这人平时干活懒散,喜欢给自己留很多余地,但要是催一催,他也能效率翻倍。
【邢奚时:煜哥,调查温妹妹的照片都在里面了。】
【邢奚时:「文件 1GB」】
【邢奚时:煜哥你一定要慎重观看,看了千万别动怒啊。】
看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陈煜嗤笑了下。
这两天他受的打击还少吗,不就一个野男人,他心里承受能力早就练出来了。
他敷衍地回复了个:【行。】
长指点开这个 1GB 的文件包,面无表情地往下翻。
——法餐厅、迈巴赫、京郊小村落
他们在他全都去过的地方,肆无忌惮地拥抱、牵手、接吻。
陈煜内心醋坛子翻一地,越往下滑,脸色越黑。
邢奚时养的那些狗仔都是些什么狗屁狗仔,蹲那么远,只拍出个氛围感,连个正脸都看不清。
陈煜刚准备发消息骂他,手指去按退出键,却一不小心误触,1GB 的照片直接白屏滑到了最底。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在缦合地库拍的照片,温杳和一个男人手牵着手,十指相扣俨然一副热恋中的情侣亲昵模样。
低头拉开副驾车门的一瞬间,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微微偏头,终于被狗仔抓住了唯一一张近距离的侧脸。
那是一张陈煜死也不会想到的脸。
原来撬走温杳的从来不是什么陌生野男人,而是他日日相处,也最最信任的大哥。
——陈屹舟!
作者有话说:
要打起来了
第38章 祸害 死了变成鬼
这一刻, 温杳的隐瞒和反常、陈屹舟的突然好心,他们两个人一单独相处就变得尴尬又莫名其妙的氛围,以及这些天的种种不合理的疑问, 全部都有了合理的答案。
那1GB的照片里, 刚才匆匆略过的每一张照片都在此刻翻江倒海地泻出来, 深深映在脑子里。
到底是背地里做了多少亲密的事,才能在每一次身体接触时, 表现得那么亲昵又自然。
陈煜脑海里气血疯狂上涌, 眼睛红的几乎要滴血。
几乎不敢想象, 陈屹舟这样一向端方自持,将礼貌克制几乎刻在骨子里的人,竟然会做出这样违背道德的事。
更接受不了的是,陈屹舟和温杳竟然就一直在他的眼皮底下谈恋爱。
瞒他、骗他、算计他, 把他当傻子一样耍的团团转。
艹。
一想到这里, 陈煜瞬间呼吸急促, 胸口气血疯狂上涌, 整个人处在失控的边缘, 身体本能地爆发出剧烈且凶恶的狠戾。
离他最近的书柜被狠狠踢了一脚, 重重摔在地上, 桌腿断了,上面的手办、限量版黑胶唱片、以及游戏机全部遭殃,噼里啪啦摔得四分五裂。
边上的全身镜也受到波及,“啪”地一声, 全部碎掉,玻璃碎片蹦起来,划破了脚腕。
这点生理性的疼痛,在巨大的欺骗和背叛面前, 根本算不了什么。
理智崩溃的边缘,陈煜分别给温杳和陈屹舟拨了两通电话,都没接听。
真不愧是他的好大哥,心狠手辣,六亲不认。
做事从来都做这么绝。
陈煜咬了咬牙,将文件保存,顺便打算转发一份发给陈屹舟好好看看。
花园中的西府海棠黑影婆娑,渗人得很,理智崩溃的边缘,陈煜背光而立,点了根烟,静静地吸。
他还没安静一会儿,就把陈老爷子招来了。
这样剧烈的碎响即便是隔音再好也瞒不住,陈老爷子披了衣服,在管家的搀扶下上楼来看。
一进门就看见满地狼藉,整个房间已经变成了废墟,陈煜神色平静地站在废墟中央,懒散地吸烟,脚腕下还冒着汩汩鲜血。
陈老爷子瞬间也火都冒顶,“你神经病是不是?大半夜的闹什么自杀?”
手上烟灰积的老长,陈煜随手掸了下,然后问了句很莫名其妙的话,“爷爷,我和大哥之间您选谁?”
见他不听话往安全地方走,还说些不着四六的混账话,陈老爷子更火了,气的抡起手杖就要过去教训。
还好管家已经打完了家庭医生电话,连忙过来将人劝住。
管家也五十多了,从年轻时候就一直跟着温老爷子做事,这一晚惊心动魄,老骨头一把也是累够呛。
还好很快,几个佣人从一楼跑上来,将陈煜拉出来到安全的地方。
家庭医生也很快就到了,替他包扎完伤口,又做了更细致的全身检查,确保没有伤到其他地方后,才告退。
陈煜从始至终都是那副淡淡模样,陈老爷子骂他,也只是撇下眼睫,整个人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诡异的平静。
看着多少有点瘆人。
管家心里疑惑小少爷是不是中邪了。
陈老爷子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让他明天叫个精神科医生来家里给陈煜好好看看,有病就送去住院,别他妈大半夜的闲不住闹自杀,出了人命他担不起。
这场闹剧一直到凌晨两点才结束,此时手机另一端的温杳却全然不知。
陈煜打电话来的时候,陈屹舟抱着她在浴室洗澡,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备注,陈屹舟面无表情地挂掉了。
电话打了好几通,两个人的手机都响了,温杳怕有什么急事,推开陈屹舟,颤着腿非要过去接。
手指刚要碰到手机,就被陈屹舟单手压住肩头,扣在盥洗台前,毫无预兆地从后面。深。嵌。
手机响了两遍,漫长的像是过了两个世纪,终于等到铃声停止,陈屹舟非但不松开她,反而更用力了。
理智很快就在情。潮中沦陷,电话没有再拨进来,浴室里只剩下温杳告饶求和的呜咽声。
陈煜会知道这件事,完全在陈屹舟的计划之内,但意外的是进度稍微比他预想的快了几天。
不过他并不在乎,要不然他也不会绕那么大一圈让这个混小子知道真相。
镜子里,杳杳整个人无力地只能靠在他的怀里,眼尾鼻尖都被热水浇得红红的,像一只刚放生的幼兔,弱小又惹人怜惜。
陈屹舟温柔地问:“洗到这个程度,可以了吗?”
温杳呜呜咽咽地说:“可以、可以了……”
陈屹舟很尊重她的意见,后退一步,关了花洒,将人翻了个面重新抱起来,往床边走去。
温杳心里还惦记着要给他量指围的事,“等……等我一下。”
陈屹舟脚步微顿,乜她一眼:“怎么?”
温杳挣扎着从他身上爬下来,解释道:“我去拿个东西,你等我一下。”
陈屹舟从不在床上扫兴,这段时间的表演让他也凭空多出许多耐心,他就闲散地站在原地,目送温杳赤脚跑到脏衣篓旁,从她的卫衣口袋里掏出一卷软尺。
陈屹舟挑了挑眉,然后又静静看着她打赤脚“哒哒哒”地跑回来。
陈屹舟的目光静静落在她赤白的脚面上,“脚脏了。”
温杳“啊”了一声,整个人就被陈屹舟打横抱起来,又重新回到浴室。
陈屹舟打开花洒,给她冲脚。
热水酥酥麻麻地从脚心穿过,陈屹舟有一副精致斯文的皮囊,这导致无论他做什么事,看着都像是专注的认真。
温杳简直受不了这样,手里的卷尺没拿稳,掉在浴室的瓷砖上,被水流缓缓冲刷。
陈屹舟的视线终于屈尊降贵落在那卷粉色软尺上,“打算用来量什么?”
在他狭促的语气中,温杳品出了那么点不对劲,白皙的脸瞬间红成熟透的浆果色。
她想亲自打造一对属于他们的对戒,暂时还不打算直接告诉陈屹舟。
温杳眼睫簌簌颤动,脑子里百转千回想了几百个答案都涉。黄了,但又不可能直接告诉陈屹舟要给他量指围。
他那么聪明,肯定一猜就能猜得到。
浴室里的温度比房间要高一点,呼吸之间全是水蒸气。
温杳不过愣神思考片刻,陈屹舟就把那把卷尺从瓷砖上捡起来,放在花洒下冲干净,重新塞进她的手里。
卷尺上残留着热水的温度,好烫。
温杳的睫毛上沾了水,扑簌弧度更明显了些。
“怎么不说话?”
陈屹舟抓住她的手,语气温柔:“我就站在这里,杳杳想量哪里都可以。”
浴室灯光疏疏落落,陈屹舟裸着上半身,眼底映进水汽和零星笑意,斯文禁欲的伪装彻底褪去,败类地有点风流。
勾着人,很想要去做点什么。
“真的,哪里都可以?”温杳不确定地问。
“嗯。”陈屹舟从来不开玩笑。
温杳晃了晃他的胳膊,示意道:“那你先放我下来。”
陈屹舟将她放到浴室矮凳上站着,随手扯开浴巾,毫无遮挡地站在她面前,一副任她摆布的模样。
温杳心心念念想着给他量中指的维度,为了不那么刻意,她先是踮起脚遮住卷尺,另一只手从他的腋下穿过,量了下他的胸。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