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前,他们就已经举家来过一次绍清,当时就说提亲,结果在酒店等了半天,连个鬼影都没见到。
偏偏陈屹舟还一副冷谁都不想理的冷恹模样,搞得人问都不敢问。
陈屹舟淡定扫她一眼,“您放心,待会儿按照我说的做就可以。”
梁曼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知道。”
迈巴赫驶入酒店停车场,风有点大,树上挂着的柿子灯被风吹得呼啦作响。
这个景区是近年来开发商新开发的,临近城区,以灯会打铁花等夜景闻名,门票收的很贵,温杳还是第一次进来。
天色渐暗,温杳从车窗外收回视线。
司机已经将车停稳,绕到后排来给她们开车门。
温杳和妈妈对视一眼,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车内外温差很大,冷空气灌进鼻腔,温杳下意识地拢了拢披肩,视线略抬,一眼就看到了出来接应的陈屹舟。
他今天穿了一身笔挺、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用暗红色领带打出来温莎结,银框眼镜架在鼻梁上,禁欲又斯文。
偏偏,怀里还抱着一束粉色洋桔梗。
温杳心跳微微加快,手指不自觉蜷紧,强装镇定地等他走过来。
陈屹舟也看到了她。
三步石阶,陈屹舟踩着细碎光斑,向她走过来,脚步沉稳。
他把手中的洋桔梗送给温杳,身边的助理则是将自己手中抱着的另一捧康乃馨送到沈舒兰手上。
“我也有花呀?”沈舒兰惊喜道。
陈屹舟谦逊道:“杳杳说您最喜欢这一款。”
“有心了,有心了。”沈舒兰满意地点点头。
她属于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助理恭敬地在前方带路,引着沈舒兰往包间的方向走。
陈屹舟和温杳则被落在了后头。
风很大,温杳今天为了显成熟一点,还特地将及腰的长发挽了起来。
藕粉色的旗袍勾勒出窈窕清瘦的身段,配上粉白狐狸毛披肩,温婉大气的同时,又不失少女的娇俏感。
面对着陈屹舟直白的目光,温杳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捋了捋耳边不存在的碎发。
陈屹舟主动牵起她的手,“这两天,想我了吗?”
“想了。”温杳如实回答。
陈屹舟领着她往前走,眉头轻挑了下,没来由地想逗逗她,“有多想?”
温杳给了个比喻:“超级无敌宇宙霹雳爆炸托马斯旋转想你!”
那确实很想了。
陈屹舟忍俊不禁,将温杳的手牵得更紧一些。
餐厅大堂水晶灯璀璨如瀑,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
温杳和陈屹舟并肩,沿着餐厅弯弯曲曲的回廊往前走,一高一矮的声音,在明鉴灯光下仿佛交叠、重合、又分开。
陈屹舟从始至终一派镇定自若,相反温杳,一路上心脏越跳越快,手心一片濡湿。
快到包厢门口的时候,温杳忽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陈屹舟温声问。
温杳深吸了一口气,如实回答:“我有点紧张。”
包厢的门没关,透过那扇雕花精美的木屏风,温杳隐约瞧见圆桌上,白发苍苍的陈老爷子坐在主位,接下来依次按照辈份排坐的是陈屹舟的爸爸、妈妈、二叔、二婶。
一股顶级世家,层级森严的阶级秩序感扑面而来。
察觉到温杳有些微微紧绷,陈屹舟轻声靠近她的耳边,安抚道:“别怕。”
“我记得,爷爷很喜欢你的。”
他的声音温柔又自带一股让人安心的魔力,指骨轻轻覆上她的腰肢,给她支撑的力量。
“况且有我在这,没人敢对你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掌权人就是霸气
第113章 婚期 “我都听杳
他说过的。
会让所有人都笑着为他们的爱情祝福。
包厢里层级森严, 暖光从那扇雕花木漆屏风的缝隙中漏出来,落至脚尖,光影绰绰。
男人半张脸浸在暖澄的光里, 轮廓利落分明, 漆黑的眼底浮出零星笑意, 给人一种胜券在握,可以掌控一切的从容感。
“杳杳, 我们进去和爷爷打声招呼。”
惴惴不安的心慢慢安定下来, 温杳反握住陈屹舟的手, “好。”
服务生将厚重的木门彻底推开,一瞬间,屋内坐着的长辈们全都往这边看过来。
京北和绍清一北一南,直线距离1500公里。
包厢里陈家的直系长辈全部到齐, 足以见得对这场见面的重视程度。
陈敬生高静妍夫妇俩坐在红木圆桌的右侧, 靠近门边, 也是最先看到有人进来的。
高静妍从温杳在陈家寄住时就对她印象很好, 温柔乖巧, 她又跟陈煜玩得好, 觉得当未来的儿媳妇养也很不错, 可惜自己儿子没那个福气。
高静妍强压下惆怅,率先起身站起来打招呼:“爸、嫂子快看,是屹舟带杳杳和沈老师过来了。”
温杳脸上重新扬起那副长辈喜欢的招牌微笑,“叔叔, 阿姨好。”
打完招呼温杳视线左移,在看到梁曼若和陈敬慎时,轻轻顿了一下。
三年过去,陈敬慎见老了许多, 梁曼若却依旧保养得宜,一张芙蓉面优雅贵气,半分未见老。
说实话温杳是有点怵她的,但还是很乖地喊了一声:“梁阿姨好,叔叔好。”
梁曼若看了她身侧的陈屹舟一眼,心口那股气压下,脸上扬起一丝挑不出错处的笑,主动朝她递过来一个红包。
“这个是见面礼。”
纸质的红包薄薄一个,放在掌心微微硌手,有点像是装了一张银行卡。
女生正式见男方父母的第一面,按照习俗,男方家长如果满意,都会给见面礼。
收下了,就代表本人同意这门婚事。
温杳接下红包,“谢谢阿姨。”
梁曼若莞尔,目光移向一旁的沈舒兰,“这位就是沈老师吧,屹舟跟我说你前段时间腿伤了,现在好点了没?”
沈舒兰也是第一次和陈家的人正式会面,对他们的第一印象都不错,气氛并没有想象中高门大院中的那样沉闷,相反每个人都很温和谦逊。
未来的亲家母也是精致优雅,待人接物均十分得体,难怪能养出陈屹舟这样优秀知礼的好孩子。
沈舒兰笑了笑,“好多了,杳杳不在,屹舟帮了很多忙。”
“未来都是一家人,这都是屹舟应该做的。”梁曼若还是那副温柔得体的贵妇人模样,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陈屹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领着温杳去主位向陈老爷子打招呼。
陈老爷子头发比三年前更白了些,拄着权杖,神态威严,温杳走之前还跟老人家承诺过有空会回来看他,三年来却一次都没回去看过他。
“陈爷爷。”温杳忐忑地叫了声。
陈屹舟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怕。
臭丫头一声不吭消失了三年,陈老爷子本想故意摆摆架子逗逗温杳,现在看着两个年轻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又觉得再装严肃很没意思。
陈老爷子拿起手边一直放着的一个木制的妆匣盒,递给她,“杳杳,这个是爷爷给你的见面礼。”
妆匣盒有些年头了,但能看出来保存的很好,上面的漆面以及一些精美繁杂的雕花都完好无损,放在手心沉甸甸的。
陈家民国时代就已经发家,至今已有百年底蕴,温杳第一次收到这样的老物件,有点好奇里面到底放了什么,但又不好意思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打开看。
陈屹舟眉头稍扬,示意她:“打开看看?”
陈老爷子也慈祥地看着她,默许了这一行为。
紫檀木盒身冰凉沉实,温杳指尖放到妆匣盒顶,拉住黄铜匣扣,轻轻掀开。
铰链发出极轻的一声响,盒子应声而开——
深灰色丝绒内衬微微凹陷,里面盛着一只纯紫色玻璃种玉镯,纯净度很高,在灯光下透着温润的暖光。
温杳睫毛一颤,这只手镯她好像在某个收藏家的私人展览上见过,如果没记错的话,市值高大七千多万。
温杳拿盒子的手有点抖,下意识道:“爷爷,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陈老爷子脸色一变,故作严肃道:“必须收下,这是我送给孙媳妇的见面礼。”
边上的高静妍也忍不住帮忙搭腔,“是啊杳杳,这可是你爷爷今年初就亲自飞香港去梁老先生的私库里挑的,不收就是辜负了老人家一片心意。”
知道她为难,陈屹舟长指一扣,合上妆匣盒,“杳杳不好意思,我替她收下了,谢谢爷爷。”
说完,陈屹舟就将那只妆匣盒放到温杳今天拎的手包里。
这个在中古店淘的千元小手包,一瞬间身价飙涨七万倍。
一圈招呼打完,服务生也正好将菜全部上齐。
陈老爷子坐在主位,沈舒兰挨着梁曼若坐,两个小辈坐在西侧稍下首,位置挨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