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不渡_明沛【完结】(15)

  墙面上镖盘红心插着好几枚飞镖,尾羽整齐划一,每一枚都又深又准地钉在里面,冷冰冰地。

  仿佛那不是镖盘,而是某个仇人的心脏。

  那是温杳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陈屹舟,吓得手里的蛋糕盒不慎落地。

  注意到动静,陈屹舟随意抬手,往墙边丢出一枚飞镖。

  “咻——”地一声。

  正中靶心。

  他侧过身,目光扫至门边。

  温杳强撑起一个笑:“生日快乐。”

  “……我给你带了蛋糕,但是掉地上了,不过应该还没摔坏。”

  她蹲下身子,试图挽救地毯上的蛋糕尸体。

  陈屹舟已经走过来,兴致缺缺瞥了眼地上的蛋糕,“别管了。”

  温杳觉得有点可惜,“这个牌子的蛋糕很贵的,今天你生日我才点的,我平时都舍不得……”

  陈屹舟眼睫动了下,很长一段沉默过后。

  他忽然说:“我想亲你。”

  陈屹舟从不开玩笑。

  温杳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就被他提起来,单手托住臀底,抱到最近的书桌上接吻。

  显然比起生日蛋糕,陈屹舟好像对她更感兴趣一点。

  昏昧光线下,陈屹舟微微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脸颊,又苏又痒。

  他今天没戴眼镜,内双褶皱偏窄,接吻时浓密的睫毛阴影落下来,有种阴郁的冷败感。

  陈屹舟好像有皮肤饥渴症,冷玉质感的指骨贴过她的下巴、锁骨、脊背,缓缓地摩挲,下巴也贴进她的颈窝里,贪恋地蹭吻着。

  都是成年男女,这个吻,亲着亲着,逐渐变得不清白起来。

  陈屹舟摘掉腕表,垂着头,很直白地盯着她:“我想做,可以吗?”

  温杳顾左右而言他:“可是今天你过生日,生日愿望都没许,蛋糕也没吃……”

  陈屹舟换了种说法:“我的生日愿望,是和你做。”

  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温杳已经震惊地忘了合上唇。

  而陈屹舟短暂退后,走到门边把蛋糕拿进来,反锁门。

  蛋糕盒上的蝴蝶结被他拆开,是一款极简的灰色素胚,只撒了焦糖和金粉,上面插着一根曲线蜡烛,还没点亮。

  贺卡字迹娟秀规整:生日快乐。

  陈屹舟对这种甜品不太感兴趣,但还是问:“点蜡烛许愿,会更灵吗?”

  温杳有点无法思考,受不了陈屹舟这样认真地问。

  “……也许吧。”其实她也不知道。

  “咔滋”一声,陈屹舟用火机,点燃了蜡烛。

  火光映在他斯文冷败的脸上,真的开始许愿。

  虽然看不出来有多诚心。

  温杳听见自己鼓噪的心跳声。

  几秒后,陈屹舟吹灭蜡烛,室内重新恢复黑暗。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温杳身上,“腿。”

  屋里光线很暗,看不清陈屹舟的面容,但能感受到他身上危险又冰冷的气息。

  那一瞬间,所有克制礼教全盘崩坏,斯文褪去,面具之下才是真正的陈屹舟。

  陌生、压制、又气场强大。

  温杳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他,害怕地甚至有点发抖。

  空气里全是生日蛋糕甜腻的奶油味。

  陈屹舟的声音低下来:“宝宝,自己打开。”

  温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点害怕,慢腾腾地按照他的指令照做。

  皮肤接触到桌面的凉感,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可怜兮兮的样子。

  黑暗中,陈屹舟的呼吸好像滞了下。

  温杳万分忐忑,禁忌感从心脏爬上脊柱。

  “杳杳想吃蛋糕吗?”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

  温杳放松警惕:“想。”

  下一秒,男人修长手指从素胚上楷了抹焦糖,贴在皮肤上。

  他俯低脸。

  温杳身体瞬间僵直,瞳孔在一瞬间错愕地放大,脑子里炸开烟花。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陈屹舟是有洁癖的。

  那晚的大雨一直下,从窗外下到室内,淅淅沥沥,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之后的半年,他们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关系。

  陈屹舟对她来说的确是一个很合心意的床伴,也曾是她少女时代短暂仰望过的人。

  温杳疯狂地麻痹自己,忘掉现实身份的重重障碍。

  只贪欢,不沉沦,也不想以后。

  -

  十一点,一阵电话铃声将温杳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她看了眼,是妈妈。

  温杳才想起来,她已经两个星期没有给妈妈打电话了。

  她接起来,“妈妈。”

  温杳的妈妈沈兰舒是一名老家县城中学的一名历史老师,自从四年前大病一场之后,基本上处于半退休状态。

  沈兰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杳杳,最近实习怎么样,还顺利吗?”

  “比想象中的会忙一点,但是挺顺利的。”温杳如实说。

  沈兰舒笑出声,“上班是会这样的,你学习工作两手抓,也要注意休息别累着自己。”

  温杳觉得很暖心:“嗯。”

  之后沈兰舒又宽慰了她几句,终于问出今天的主要问题。

  “妈妈听陈爷爷说你搬出去了,是怎么回事?”

  温杳顿了下,认真道:“妈妈,我现在有能力自己赚钱了,不能一辈子都住在陈家的,这样不好。”

  她心里总是会有一杆秤,默默记得陈家所有人对她的好,打算等能有能力了,认真回报。

  尽管这点微妙的回报,在他们看来可能微不足道。

  沈舒兰显然没想到女儿小小年纪,已经有了这么成熟的想法,她思考了两秒,感叹道:“杳杳长大了。”

  温杳小小年纪在外面一个人住,当父母的总归是不放心的,沈舒兰又耐心叮嘱:“那你要注意安全,一个人住门窗记得锁好,要是在外面有人欺负你,记得跟妈妈讲。”

  温杳想到了陈屹舟。

  她垂下眼睫,回:“好的,妈妈。”

  沈舒兰看了眼时间,“没有就好,早点休息,妈妈就不打扰你了。”

  温杳不舍地说:“妈妈你也保重身体,早点休息。”

  “好。”

  电话结束。

  温杳坐在床边,轻轻地叹了口气,情绪明显有点低落。

  浴室的门拉开,陈屹舟从里面走出来。

  刚洗过澡,他身上只围了条浴巾,脖颈和胸肌上抓痕咬痕暧昧交错,全是温杳的杰作。

  “在跟阿姨打电话?”

  温杳声音闷闷的:“嗯。”

  他走过来,平静地问:“都说了什么?”

  关于她的一切,陈屹舟全部都要知道。

  可这样的霸道占有欲,却反而让温杳感觉到窒息。

  明明保持最开始那样的关系就很好。

  虽然不清不楚,但起码自由。心情也不会像坐过山车一样,因为一件小事就起起伏伏,变化无常。

  温杳情绪很差,忍不住怼道:“你这么想知道,怎么不在我手机里装个监听器?”

  还省事点。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主意不错。”陈屹舟很认真地盯着她,说。

  作者有话说:

  昨晚写到五点还是没写完,白天见缝插针终于把这章写完了。

  这个明沛拉磨太慢了,好想向天再借八只手啊啊啊啊啊啊

  -

  依旧六十个红包~

  第11章 游戏 “你们在干什么?”

  温杳心脏咯噔一下——

  男人刚洗过澡,半湿的额发垂下来,懒散地搭在眉骨上,眼窝阴影很深,没什么表情地盯着她。

  根本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在温杳的手机装定位和监听器,对陈屹舟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听陈爷爷说,陈屹舟从小就在计算机和编程方面表现出了强大的天赋,初一的时候还拿过这类国际竞赛的金奖,是名副其实的少年天才。

  虽然后来因为家族规划,陈家需要培养一名完美继承人,陈屹舟没有再继续走竞赛这条路,但在美国读研时还是双修了商科和计算机两门科目。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温杳现在是切身实际地体会到了。

  “我刚刚乱说的,你千万别当真。”她慌乱道。

  陈屹舟扯了个笑,“是吗,我以为你喜欢。”

  温杳尴尬解释:“我真的不喜欢……”

  她真的真的真的,没有这种特殊癖好和需求啊啊啊啊。

  “总之就是不能装。”温杳强调!

  短短几秒时间,陈屹舟已经走到床边坐下,清凉的沐浴露气息笼下来。

  “坐过来。”

  陈屹舟长腿随意搭着,示意她,“杳杳听话,就不装。”

  温杳的耳朵,因为他的话,开始一点一点地泛红。

  沉默中,陈屹舟已经拉开了腰间系的浴巾。

  温杳垂下目光,慢腾腾地挨着他,指尖触到他皮肤上潮湿的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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