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明天还有事,要睡觉了。”
温杳实在是忍不了了,匆匆和沈舒兰道别后,有惊无险地挂断了电话。
卧室里安静下来,陈屹舟听到一道细小的抽噎声。
陈屹舟用手指代替嘴唇,直起身子将人楼进怀里,温温柔柔地问:“怎么哭了?”
眼泪沾湿睫毛,温杳的心理防线被击垮,“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在我妈妈打电话的时候,做这种事?”
男人修长的中指和无名指顿了下,“你什么时候告诉阿姨我们在谈恋爱?”
“我们没有在谈。”温杳纠正。
“马上要谈了。”陈屹舟说,“还有二十天。”
温杳再一次陷入沉默。
陈屹舟用闲着的那只手,扣住温杳的下颌,迫使她面对自己。
“杳杳,我们总归要结婚的,阿姨迟早会知道我的存在。”
“你总不能让她一直担心吧?”陈屹舟意有所指。
温杳小腿在发抖,干净的脚趾紧张地蜷起,显然已经到达了一个临界值,陈屹舟说的话朦朦胧胧一字字敲在耳膜,又全部都听不清楚。
陈屹舟感受到了,决定暂时先放过她,侧头轻轻吻掉她眼角的泪珠。
“宝宝,全部都给我。”
那十几盒套,最后一个都没用上……
可能是白天太累了,温杳哭过之后后,很快就睡着了。
陈屹舟抱着她又回到浴室冲洗,泡沫冲干后,裹上浴巾抱出来,放到腿上帮她吹头发。
说了服务她的,陈屹舟就连让她帮忙/含/一下都没舍得。
将混乱的一切清理完毕,陈屹舟眷恋地亲了亲温杳的眼皮,想要温存一下。
脑子里却不自觉想起昨天,温杳在回陈煜的消息。
陈屹舟单手捞过温杳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输入密码解锁——
聊天框从上至下缓缓滑,陈煜的聊天框在最近联系人里的第五个,他们晚上五点还互相发过消息。
五点。
在陈屹舟接到温杳之前。
陈屹舟点开微信,面无表情地一条条翻看他们的聊天记录,从刚加上好友的第一条,到今天的最后一条,全部尽收眼底。
怀里的人嘤咛了一下,眉心不自觉皱起,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噩梦。
陈屹舟将她踢开的被子重新盖好,搂得更紧了一些。
似有所感,“叮咚”一声,聊天框对面的人给温杳发来了一条消息。
陈屹舟轻轻点开,是一则航班信息。
【Aurora:下周一到纽约来玩啦,杳杳你说好了来接我的,不许食言哦!】
陈屹舟锐利薄凉的眼睛轻轻眯起,原定的计划是还要再卡陈煜两个月,不知道这小子找谁帮忙了,侥幸能提前离境。
大半夜给女生发消息,陈家礼仪老师教的那些全部都学狗肚子里去了。
陈屹舟抬指,替温杳回复他。
【讨厌下雨OVO:陈煜,我已经和陈屹舟准备结婚了,恐怕不能来接你,他会不高兴。以后我们也不要再联系了,祝你旅途愉快,互删吧。】
发出这行字后,不等那边回复,陈屹舟先一步点进他的主页,先拉黑,再删除。
不知天高地厚的蠢东西,还想追温杳,真当他死了吗?
作者有话说:
修罗场修罗场修罗场!!!!
第101章 赖床 “抱歉,被
第二天清晨, 温杳是在亲吻中醒来的。
卧室里温暖昏暗,厚重的羊毛窗帘只拉开一道小缝,灰白的一线光从缝隙中挤进来, 从深棕色的木地板慢吞吞地爬上床尾。
温杳冬天总是睡不够, 再加上今天没有课, 想在床上多赖一会儿。
陈屹舟早在一个小时前就醒了,他有多久没有像这样抱着温杳睡觉, 连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 睡到半夜嫌热喜欢踢被子, 要么就是悄悄把脚探出被窝,陈屹舟一晚上醒来好几次,每一回都重新盖好被子,再把温杳往怀里搂的更紧一些。
抱着温杳睡觉好幸福。
随时都可以亲她, 反正她睡着了也不知道。
窄窄的天光透进室内的时候, 陈屹舟遵循生物钟按时醒来, 手还搭在温杳的腰上, 她没有从怀里凭空消失, 绵绵热热的呼吸洒在锁骨上, 很温暖。
陈屹舟低眸, 温杳双目阖紧,鸦羽般浓密的眼睫低垂着,睡颜恬静,肤色瓷白细腻。
他伸指, 没忍住拨了拨她浓长的睫毛——
没有反应。
好适合做点什么。
于是陈屹舟低下头,开始亲她,唇瓣描过眼皮、鼻梁、再至唇角、一寸寸,细细密密, 眷恋而又珍视地吻着。
温杳不是死人,当然能感受到,本来一开始的时候还打算装不知道,忍着继续睡。
毕竟昨晚做了那样的事情,她心里这会儿还别扭、尴尬着,不知道怎么面对陈屹舟。
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能把已经升温的感情重新退回原位。
直到——
陈屹舟藏在被窝之下的手,动作一下比一下过分……
温杳终于忍无可忍地醒过来!
“你干嘛?”
陈屹舟下一步动作顿了下,低头就看见温杳嗔怒地瞪着自己,一脸不满。
瞬间有点好笑,他说:“亲你啊。”
刚睡醒,陈屹舟暗哑的声线含混着低低的笑音,性感的要命。
没想到怒气冲冲地得到个这个直白的答案。
温杳悄然红了耳尖,捉住他的手,“不可以亲了,你昨晚已经把上周、这周的次数全部都用完了。”
“这么快吗?我都没仔细算。”
陈屹舟反牵住她的手,像是在认真地打着商量,“就不能预支一点?下周的。”
温杳态度坚定,“不行,规则就是这样的,一个字都不能改。”
床是个很危险的地方,温杳对自己的自控力一向没什么信心。
“我要起床了,你自己睡吧。”
温杳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才发现身上只穿了件陈屹舟的黑衬衫,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我衣服呢?”
昨晚事。后,是陈屹舟帮她洗的澡,温杳扫了一圈房间内没发现自己的衣物,自然第一个问的是他。
“洗了。”陈屹舟说。
身上空荡荡,温杳不安地继续问,“内、贴身衣物呢?”
陈屹舟视线平静扫过她,“也洗了。”
温杳懵了一瞬,差点宕机在原地,“谁……谁洗的?”
陈屹舟似乎想到了什么,笑了下,“抱歉,昨晚被我不小心弄脏,顺手就洗了。”
弄、弄脏了?
话音落地,原本站在床边还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女孩脸颊迅速爆红,僵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黑色的衬衫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白,骨肉纤长匀称,因为身高差,陈屹舟衬衫的下摆刚好可以遮住腿根,像是女孩们夏天流行的那种下衣失踪的穿法。
温杳就这么站着尴尬了好半天,才扭扭捏捏小声地问出口,“那我今天穿什么?”
陈屹舟下巴轻抬,示意她看向床边柜,“买了新的,你可以换上。”
床边柜上搁着两只烫印logo的纸袋,温杳拎起来一看,里面装着的都是同款女装品牌的衣物。
温杳拿起袋子,警告陈屹舟:“你下次,不准再这样了!”
“这也不行吗?”陈屹舟遗憾道,“我只是用衣服,都没*你。”
“也不准说浑话!”
“床上也不能吗?”
“不能!”
陈屹舟似乎又想到了点什么,唇角轻勾,语气意味不明,“可是宝宝,明明每次我说的时候,你都很有感觉。”
被戳到痛脚的温杳脸颊更烫,整个人红的像一颗熟透了的浆果,烧得可怕。
她真是服了陈屹舟,怎么能面无表情说出这些浑话的。
本着打不过就逃跑的原则,温杳丢了一句“不行就是不行”后,就拎起购物袋,小跑进卫生间换衣服,速度快的陈屹舟都没反应过来。
“啪嗒”一声,门后传来了女孩刻意把门锁死的声音。
明摆着一副防人的姿态。
陈屹舟掩唇失笑。
还有19天,考察期结束,干脆就拉着杳杳去结婚好了。
结了婚。
每天都能这样抱着温杳睡觉,再抱着她醒来,冬天的时候可以陪她一起在床上赖一会儿,再黏黏糊糊地接几个吻。
更重要的是,可以合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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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杳今天一整天都没课,但她骗陈屹舟下午有课,中午的时候吃了饭就让他差司机送她回学校。
距离一个月结束,还剩下19天。
他们的发展,显然超出了温杳提前预设的节奏,每一次和陈屹舟在一起,都会失控。
既定的规则在那里,他虽然不会明牌破坏,却每一次都用别的办法达到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