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骨头里的钉子_Rosemary525【完结】(74)

  她把换下来的衣服扔进脏衣服筐里,“踢踢踏踏”地下了楼,拖鞋不跟脚,声音异常大。

  赞云正站在水池边上切西瓜,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身上套了一件黑色的棉T恤。

  安颐走过去,站在他边上,看了两眼,夸他买的西瓜好,皮薄肉多瓜瓤鲜红。

  赞云递了一块给她,她俯身在水池上面吃,一口下去,西瓜的清香直冲脑门,瞬间将她带回小时候的夏天,西瓜,知了,电视剧,午睡的凉席,奶奶的风油精。

  她跟赞云说:“这西瓜的味道让我想起小时候,特别有西瓜的味。”

  “这是山上的西瓜,北山上的,比别的贵一些。”

  “我发现本地的蔬菜和瓜果都特别好吃,随便一家饭店的炒菜,随便炒炒都很好吃,我在别的地方很少能吃到这样的味道。”

  赞云把刀放下,拿起一块西瓜吃,安颐往旁边让了让,让他也接着水池吃。

  他一靠近,一股清爽的香气扑来,不知道是洗发水还是沐浴液的味道。

  安颐脑袋上的一缕头发跑偏了搭在手臂上,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水,她后背的衣服被濡湿了一块,透出内衣的带子。

  她拿着啃完的西瓜皮不知道往哪放,赞云指指一旁的一个白色塑料袋,她一时有点自不量力,离着老远就往里扔,那瓜皮“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好几块,汁水放射状粘在地上。

  她倒抽了一口气,望向赞云。

  赞云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瓜扔进塑料袋里,阻止正要弯腰的安颐,“我来,你去扯几张纸来。”

  他蹲下,把四分五裂的瓜皮捡起来扔进塑料袋里,接过安颐递过来的纸巾,仔细地把地上黏糊糊的汁液擦干净。

  “赞云,”安颐站在他旁边,问他,“你是不是有点洁癖?”

  “不知道,”他答。

  她的脚在他眼前站着,白白的圆圆的脚指头,缩在他的黑色拖鞋里,他不知道犯了什么病,觉得那脚指头真乖巧,他觉得自己中了邪,谁的脚指头乖巧?纯属有病。

  安颐开了水龙头,洗了手,接了水抹了一把嘴,往旁边让了让。

  赞云起身,接水洗手,问她:“不吃啦?就吃一块?”

  安颐点头。

  赞云摇头,一副无可奈何又不理解的样子,他低头风卷残云把剩下的几块全塞进了肚子里。

  安颐望着他,看他的喉结在快速地吞咽着,他的嘴唇沾满了闪亮的汁水,她觉得有点热。

  “赞云,”她叫了一声,声音有点大,很突兀,“太热了,我把内衣脱了你介意吗?”

  赞云捏着西瓜的手僵住,眼神飘过来,眯起来,嘴忘了动。

  安颐伸手到背后,解开挂钩,把肩带从两条手臂处取出来,然后手伸进胸口把内衣整个拽出来,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那团娇无力没有了侍儿的搀扶柔弱地抖了抖。

  赞云的喉结上下吞咽了下,他盯着安颐,那目光几乎是凶狠地,安颐直直回视着他,血涌到脸上,呈潮红色。

  赞云转开目光,低头啃自己的西瓜,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你在吃西瓜皮。”安颐提醒他。

  他的手一顿,看见手里的西瓜连绿色的部分都被啃得一干二净,他把瓜皮扔进塑料袋里,扎好袋口,说:“你去睡吧,我去扔垃圾”。

  “我也去,”安颐说。

  赞云的额角青筋直跳,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不要找事。穿成这样你出门我看看。”

  他洗了手往外走,安颐提醒他:“你没拿垃圾。”

  赞云眼角突突跳着,转回来粗鲁地拎起那袋瓜皮,看也不看安颐,埋头就往外走。

  安颐站在厨房的白炽灯下,抿着嘴笑了一下,然后开开心心上楼去了。

  她先回了趟房间把内衣扔在床上,然后想起衣服还没洗,转头去了客卫。

  客卫西边靠墙放着一台银色的西门子洗衣机,同色系的烘干机摞在上面。

  洗衣机旁边放着一个齐膝盖高的竹编筐,这时被衣物堆了半满,有安颐的也有赞云的。

  安颐打开洗衣机的滚筒门,把筐里的衣服往里扔,她自己的是一件吊带和一条短裤,还有晚上外出的连衣裙,内衣她自己手洗了,赞云的衣服,她拿起来抖了抖,是那件在家里穿的很舒服的灰色T恤,一件外出的黑T恤,还有一条运动短裤和一条长的工装裤。

  第六十三章 你再撩我试试

  安颐正把那长裤往洗衣机里塞的时候,赞云从外面冲进来,龙卷风似的,神色焦灼,慌张地看着安颐手里的衣物,安颐心里一跳,跟他同时望向那脏衣篮,还没等她看清,赞云冲过去拿起里面的东西,团成一团握在手里。

  安颐往边上迈了一步挡住他的去路。

  “什么东西,赞云?”

  “不该你管的东西。”赞云回她,伸手想拨开她,他的脸上闪过非常少见的局促。

  这局促激发了安颐的恶趣味,她偏偏不让,仰着头问:“什么东西不能让我看见,既然放在脏衣篮里了,不洗吗?”

  “不洗。”他梗着脖子说。

  “不就是内裤吗?以为我没见过?我在你房顶上早见过了,你喜欢白色的,是不是?”

  赞云不接话,任她说。

  “拿走干嘛,放洗衣机里洗啊。”

  赞云盯着她看,不动,他那乌黑的眼睛看久了,让人有点害怕。

  “你要觉得不好意思,我把我的衣服先拿走,你先洗吧。”

  安颐往旁边走,走到洗衣机旁边,作势要去拿衣服,赞云抬腿就往外走,安颐起身冲过去,趁他不备,去夺他手里的东西,赞云伸手敏捷,眼疾手快地抬起手避开她,安颐扑了个空,跳了两下也够不着,斜眼瞪他,撇嘴说:“有什么呀”。

  她的眉眼是自带风情的那种,那双眼睛总像含着一汪水,斜眼看人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娇媚,她自己是不知道的,这才更要命,还在那蹦啊蹦,胸前那没有了支撑的混账东西跳得更起劲,赞云的脑袋成了一团浆糊,他觉得自己离死期不远了,他心里生出尖锐的恨意,她凭什么置身事外,凭什么折磨他,他想要蹂躏她,让她承受他汹涌的欲望。

  他压着眉,开口问:“你想看吗?”

  那阴森的语调让安颐的毛孔张开,她的直觉让她嗅到了暴风雨来临的潮湿,她的心跳到了喉咙口,她逞强,问:“你想给我看吗?”

  赞云阴恻恻地说:“你自己选的,不要后悔。”

  他抖了抖手里的东西,一条白色的平角裤被展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这裤子昨晚上湿了,”他的眼睛不错眼珠子地盯着安颐的眼睛,问:“知道为什么吗?”

  安颐的脸“刷”地一下通红,觉得他眼睛里好似伸出钩子勾着她,穿过她的锁骨,把她吊了起来,让她手脚发麻,她意识到他在说什么,手足无措,嗫嚅着不知道说什么。

  她是个花架子,张牙舞爪地,实际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尤其是面对男人这样的挑衅。

  客卫的窗户开着,外面的知了“滋滋”地叫着,听得清清楚楚。

  “不是胆大包天吗?知道男人的内裤为什么会湿吗?”赞云问,他的脸上挂着细密的汗。

  他这邪恶的语气,比在她面前脱光衣服还让人脸红,安颐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在整个房间里像打雷一样,她整个脑袋发烫,口干舌燥,局促地要爆炸,她转头就想跑,赞云轻而易举地抓住她的手臂,拎着她转过身,问她:“跑什么?撩别人的时候没想过后果?当我没脾气?”

  安颐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地不中用,她想跟他有来有回地说话,但他的眼睛像火把,烧得她脑袋发昏,他说出的话带着火星子,字字烫着她,她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赞云把她的手臂折到她背后,把她按到自己胸前,她柔软的软垫撞在他的胸口上,像被水闸挡住了,波涛汹涌着要一泄而出。

  他垂着眼皮看她,她也看见了,他们都盯着那处看。

  安颐被情欲和羞涩包裹着,像一颗娇艳欲滴的果子,散发着芳香,等人来采摘。

  赞云觉得自己的心脏不正常地跳动着,快得几乎让他昏过去,他把滔天的欲望从口里宣泄出来,逼着她参与其中,“昨晚上我做了个梦,把我们在厨房没做完的事做完了,你想听听怎么做的吗?”

  “赞云,”安颐无措地叫了一声,声音里有示弱。

  这一声把赞云的理智拉回来。

  他仰起头长长地吐了口气,急促地喘息了几声,把自己冷却下来,不然就麻烦了。

  “你能做初一别人就能做十五,你撩别人之前先想好后果,我要是想动你,只要一个手,顶多两分钟就能把你办了,你连叫都来不及。”

  安颐喘气声如牛,她胳膊上的汗毛根根竖起来,心里的某个地方有种说不出的诡异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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