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感冒了,这里的卫生院……”
前台停了下来。
云开:“卫生院怎么了?”
前台言语中带这些嫌弃:“这里的卫生院就像个摆设,根本没什么用的,你要是感冒了去这里的卫生院那一两个礼拜都好不了。我之前过敏,去那里看,一个多月都没好。”
云开:“没有医院吗?或者赤脚医生?”
前台摇了摇头:“土医生是有,但我觉得也不靠谱,能不感冒最好还是不要感冒吧,对了,你还要在这里呆多久?”
云开的眼眸闪了闪:“我休了年假,最近压力有点大,准备在这里呆久一点放松一下心情。”
前台欲言又止:“过两天就是树女夜了,你记得到时候一定不能出门。”
云开点了点头,进电梯的时候遇见了一行人。
都是男人,黑压压的一片的站在电梯里让人望而生畏。
莫远也在其中。
云开不着痕迹的看了他一眼,很快转移了视线。
一行六人,以莫远和穿暗蓝色衬衫的男人为中心,其他人半围拢,云开听到他们喊他尚村长。
他就是尚文轩?
云开看了他一眼,却被他发现了。
云开皱了皱眉头,这个人还挺敏锐。
尚文轩却亲切对着云开说道:“小姑娘,你是来旅游的?”
云开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
旁边有人不满意了:“你知道他是谁吗?问你……”
尚文轩拦住了旁边的人,笑呵呵道:“别吓到人了,都和你们说过多少次了,游客就是上帝,来到我们的地方,就像是自家的兄弟姐妹一样,要人人都负责,事事勤礼让。”
“是是,村长说的是。”
云开皱了皱眉,这不过就是个小村庄而已,他们这架势倒觉得自己是些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一股子官腔。
或许对他们来说确实觉得自己十分了不起,整个村子就是一个圈子,而村长拥有着生杀大权一般的影响,有这种影响的在古代我们一般将他称之为皇帝。
云开看着尚文轩,一个勉强能算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
相貌普通,身材矮小。
却是这里的【土皇帝】。
尚文轩:“你别介意,我们就是想问问你来旅游还开心吗?对我们有什么意见和建议吗?每个游客的建议对我们都非常重要。”
云开:“建议?我倒是真有一些建议。”
尚文轩:“愿闻其详。”
云开:“交通不够便利,道路也不够平整,旅游区的价格并没有统一,整体呈现虚高宰客的现象……”
云开还没说完,有个人急忙的说道:“你别乱说,我们哪里宰客了,价格都很公道的!”
云开看了他一眼:“某宝上批发五块钱一大把的红丝带卖一百块一条不算宰客?只有几步路的路程被路边的摩的夸大成很远,半强制性消费不算是宰客?”
旁边的人:“你说的是祈福带?这个和你在晚上看的那些是不一样的,都不是一个价值的,你不能这样算。我们普通的水那都是任它流不值钱的,你放在沙漠里就比金子还贵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你不能光看它的本身价值,还要看它的附加价值。”
“我们这里的红丝带都是挂在树女庙外面的,是能给你祈福,带来好运的,为自己和家人的健康挂一条一百块的丝带就真的有那么贵吗?”
“那可是你家人的平安和健康,难道还不值一百块吗?”
云开遮住了眼底的嘲讽,淡淡说道:“照你这样的说法是不贵,倒是我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你们这么会道德绑架。
云开淡笑道:“没想到这祈福带的含义这么多 ,卖给我的阿姨只说了是求姻缘的。”
男人很快的说道:“那是她没有和你说清楚,但就算是求姻缘也值了。你们女人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情不就是嫁人吗?你长得还挺漂亮的,这次挂个带子说不定你以后就能嫁给富二代。”
男人的话让其他人都笑了起来,一瞬间电梯里充满着快活的气氛。
叮咚——
门开了,云开走出了电梯,将一片乌压压的喧嚣扔在了后面。
他们也没有看到她脸上讽刺的笑。
这就是这个地方最大的问题,他们充斥着强烈的女性蔑视,轻视女性的价值,完全不把女性当作一个拥有独立自主灵魂的人,而是认为她们只是附庸,把女人朝着宠物的方向去推动。
你不需要聪明,不需要读书,不需要有自己的事业,只要你从学校出来,不管是高中还是大学,甚至只需要初中毕业,你在其他人的眼中就不是前途光明未来可能有大作为的八九点钟的太阳,而是一个女的,一个必须要谈恋爱要结婚要生孩子的女的。
女性的最大价值就是结婚和生孩子,最大的筹码就是年轻和子宫。
云开拧开门把手,入眼一片黑暗。
片刻她打开了灯,刺眼的白炽灯照亮了黑暗。
还真是垃圾啊。
这个美丽的4A级风景村。
第31章 被诅咒的村子16 回到房……
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后,云开坐在了桌前,整理这两天杂乱的信息。
从【一日新娘】的帖子入手,时六六在网络上找到了不少其他的帖子,杂乱无章,但能提取到一些信息。
就比如有一个十一年前的帖子,也是某个驴友发的,当时他正辞职旅游,路过尚家村,正好碰上了警察围村,村民暴动和警察打了起来,最后以警察撤退为结局。
警察围村?当时发生了什么?
这到现在都是个谜团,当年驴友询问过村里人,但是村里人因为他是外来人什么都不说,戒备的看着他,甚至要求他今天住一晚明天必须走。
连接了打印机,云开将帖子里的一张照片打印了出来,是当时驴友拍摄的。
由于年代久远照片并不清晰,但可以看见有一男一女两个人被一群警察围在中间,并且动作幅度十分大,表情愤怒。
云开在这两个人的身上也画了个圈。
这起警察围村,村民暴动的关键性人物,应该就是这两位了。
那么,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网络的作用十分广泛,只要你有耐心,它能让我们查到很多的东西。
花了几个小时,云开终于从不同网页帖子的零星言语中拼凑出了当时的情况。
当年警察围村是因为一对夫妇来到尚家村寻找自己失踪的女儿,但是尚家村的村民不承认那个女孩在他们的村子里,一来二去就爆发了肢体冲突,最后警方以证据不足为由没有进行强制搜查,这对夫妇也离开了。
至于他们的女儿,并没有文字描述出是否有找到。
只是写了是初三年纪。
初三年纪,差不多是十五岁。
云开的视线转到了另外一张纸上。
【十叹亡者出黄泉,骸骨尽凉悠自然,亡者今日在,地府免罪行。超升往碧落,随路往生天。年……十五。】
在树女庙门口奇怪消失的血灯所祭拜的人就是十五岁。
当年那对夫妇叫什么名字?
云开的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打着字,大概十五分钟后,结果出现了。
叶至诚。
【有女……叶……诺……天有风雨养万物,神有真经度亡魂,一张纸儿折四方,亡者姓名写中央。灵前摆着三杯酒,哪见亡魂把口尝。】
叶至诚,叶诺。
对上了!
云开拿出手机拨打了时六六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时六六:“云云,你到酒店了?”
云开嗯了一声后问道:“你查的怎么样?”
时六六语气活泼:“那个老爷爷叫叶通,他的老伴最近身体不好都呆在家里没有一起出来摆摊,他叫她阿香,糯米丸子是老奶奶做的,老爷爷推出来卖,两个人年轻的时候有些积蓄,所以也不靠卖这些过日子,只是觉得活着要找点事做所以才摆摊的。”
“他们来尚家村十年了,十年前他们的儿子儿媳离世,两人没有其他的亲人,也不想继续呆在城里,想离开那个伤心地,便来到了尚家村,一呆就呆到现在。”
时六六继续说道:“对于村里死人还有死前会听到女人哭这一事他们表示并不知情,嗯……这么说不太严谨,他们说的是村里死人他们知道,但是死人是正常的事,有人活着就会有人死,这没有什么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