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别墅才能看景色……”姜暖竹浅浅笑着:“奸商呀!”
许鹤仪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骂谁呢?”
“当然不是你。”姜暖竹用筷子夹了一个小巧的饺子送到许鹤仪嘴边:“来,尝尝。”
两人一边吃一边闲聊,姜暖竹无意中提到:“许鹤仪,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之前?”许鹤仪眼底平静如常:“你指的是什么时候?”
姜暖竹看着许鹤仪,乖巧摇头:“我也不知道。”
姜暖竹总觉得昨晚梦到的好像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真实发生?!
姜暖竹一愣,回想梦中窗外五光十色的灯,好像只有会所酒吧才会有这样的灯。
酒吧、醉酒?!
姜暖竹眼底闪过几分猜测,眨眼静静看着许鹤仪。
许鹤仪薄唇勾着浅笑,“不给我点提示,我可没法回答。”
姜暖竹抿唇,忽然问道:“许鹤仪,你还记得我们的初吻吗?”
许鹤仪眸光一沉,缓缓道:“当然记得。”
姜暖竹凑近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见端倪:“我们第一次接吻,是在钟鸣寺,对吗?”
在钟鸣寺时,她们从矜持生涩到互相接纳,姜暖竹也学会接受许鹤仪的好,也学会回馈他的好,主动吻住了许鹤仪。
许鹤仪眸光越发幽暗,沉沉盯着姜暖竹,“怎么,许太太想接吻了?”
姜暖竹眼睫一颤,“许鹤仪,你别转移话题。”
接着便是一阵沉默。
四周只有微风吹拂向日葵花海的声音,隐约间夹杂着许鹤仪沉沉的呼吸声,落在耳畔,好似有股滚烫的温度。
许鹤仪:“不……”
许鹤仪才出声,远处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暖竹姐!”季然穿着玫红长裙,手上摇着一顶精致编织帽,开心的站在对面和两人打招呼。
姜暖竹一愣,起身看过去:“你怎么在这?”
姜暖竹来之前邀请过季然来葵庄玩,不过季然知道姜暖竹和许鹤仪是来度蜜月的,就没急着来。
她打算等到八月底再过来。
这会忽然看到季然,姜暖竹不免有些惊讶。
季然一路小跑过来,“暖竹姐,这里真的好漂亮!”
姜暖竹笑道:“你怎么来了?是一个人还是和陈总一起?”
刚问完,对面别墅走出带着墨镜的陈斯沂。
墨镜遮住了陈斯沂大半张脸,露在外面的半张脸线条冷厉,十分有气势。
季然轻哼的瞥了一眼陈斯沂,“都是陈斯沂这个家伙!”
她和姜暖竹解释:“我本来想月底来,免得打扰你和许总度蜜月,结果陈斯沂说给我准备了个惊喜。我开心的跟着他过来,谁知道他的惊喜就是带我来葵庄。”
季然叹了口气,“这算什么惊喜?”
姜暖竹拿着纸巾给她,“擦擦头上的汗。也许陈总在别墅里给你准备了其他惊喜?”
刚刚季然看到姜暖竹太兴奋,还没来的及进别墅。
季然一脸怀疑,“他的惊喜?我怎么觉得不靠谱呢?”
这话正好被后面跟来的陈斯沂听到。
陈斯沂面色冷淡:“我怎么不靠谱了?”
季然轻哼一声,罕见的没怼陈斯沂。
第150章 姜暖竹:“那要是孩子不像你呢?”
姜暖竹莞尔,凑在她身边低语道:“看来你们最近感情还不错?”
季然脸颊微红,“哪里?他带我来葵庄,也是为了躲开他妈的催生,说让我放松一下心情。不然我才懒得理他。”
“散散心也好。”姜暖竹:“你还年轻,要孩子的事情可以随缘。”
季然抿了抿唇,没说话。
经历过假怀孕的事情后,她反倒不太想要孩子了。
不过这话这会说出来,陈斯沂又得炸。
聊了两句,季然道:“那我先回去整理一下东西,不打扰你和许总约会了。”
“再见。”
姜暖竹站在向日葵花丛中笑意嫣然,温柔的朝着季然摆手。
季然看的都有点愣神。
陈斯沂一把把她扯入怀里,沉声提醒:“看脚下。”
季然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只顾着看姜暖竹,没看路,差点走到田里去了。
她嘟囔道:“暖竹姐可真美,许总太有福气了。”
陈斯沂盯着她的脚直皱眉,没听季然的话。
季然一看,“你看什么呢?”
“你踩着这么高的鞋跟,不累?”
“不累。”季然十分骄傲:“当初我还踩着十五公分的高跟鞋逛了两个小时街呢。”
她刚说完,人就被陈斯沂扛了起来。
“你受得了,你的腿受不了。”
那两根筷子似的细腿踩在十多公分的高跟鞋上,陈斯沂有点看不下去。
正准备收拾餐盒的姜暖竹惊愕的看着陈斯沂扛麻袋一样把季然扛在肩上,大步带着人往别墅赶,一时无言以对。
姜暖竹:“季然看陈总不爽……也是有原因的。”
季然那么爱美的一个女孩子,被陈斯沂当众扛在肩上带走,形象全无,只怕又得炸了。
许鹤仪抱着米糕道:“你带它去玩一下,消消食。我来收拾东西。”
“好。”姜暖竹好奇道:“陈总怎么会忽然来葵庄?”
许鹤仪抬眸,漆黑的眸光微动:“陈总最近多了两门技艺。”
姜暖竹眼底带着疑惑。
许鹤仪不急不缓道:“偷师和厚颜无耻。”
姜暖竹一愣,随即笑道:“他又是和你学的?”
许鹤仪不说话,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姜暖竹笑的乐不可支。
“我能感觉到陈总已经很努力了。”
明明一样想制造浪漫,想对对方好,但好像到了陈斯沂身上,画风总些奇怪?
也不知道陈斯沂还给季然准备了什么惊喜?
姜暖竹只疑惑了一会,又捡回了刚刚被打断的话题。
“你刚刚说什么?不是?”姜暖竹紧追不舍:“你第一次亲我不是在钟鸣寺?”
许鹤仪收拾完餐盒,慢条斯理的整着风筝线,理的差不多了,把风筝递给姜暖竹。
“你带米糕去玩玩?”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姜暖竹罕见这么固执。
许鹤仪眼底笑意潋滟,身后天光明媚,险些晃了姜暖竹的眼。
“晚上回去,我再告诉你。”
姜暖竹眨了眨眼,“说话算话?”
“嗯。”许鹤仪沉沉应了一声,顺便摘了一朵拇指大的向日葵插在姜暖竹耳边。
姜暖竹脸颊一红,转身带着米糕开心的去放风筝。
她缓步走在向日葵花海里,不急不缓的控制着手上的风筝线,裙摆在风中飞扬。
没一会儿,姜暖竹的风筝旁又飞起一个大蝴蝶风筝。
姜暖竹一惊,转头就看到许鹤仪身长玉立,姿态沉稳从容,手上正控着风筝线。
周遭的景色都似乎成为他的陪衬。
姜暖竹恍然发觉,许鹤仪一身的气息更加温润如玉了。
初见时,他举止绅士,却又满身疏离,骨子里都透着清冷的矜持。
如今的他,像是被细细打磨过后的黑玉。
深沉透亮,尊贵温润。
独属于她一人的。
姜暖竹站在花丛中璀璨一笑,轻跑着走向许鹤仪:“你的风筝放的还挺好的。”
许鹤仪:“以前玩过一两次。”
“你小时候也玩风筝?”
许鹤仪无奈笑道:“在你眼里,我小时候应该干什么?”
“学习!”姜暖竹毫不犹豫的吐出两个字。
“你小时候应该就是别人家的孩子。肯定事事都优秀,又十分自律,还运动和学习兼具!”
这不是姜暖竹闭眼瞎夸,是因为她在许鹤仪的书房看到不少奖牌和奖状。
许鹤仪揉了揉她的头:“也差不多。不过那时候年纪小,肯定也有点顽皮。”
姜暖竹歪着头,“我实在想不出你顽皮的样子是什么模样?”
许鹤仪抱着她,凑在姜暖竹耳边低声道:“你看不到我,可以看我们以后的孩子。”
姜暖竹脸颊微烫,“那要是孩子不像你呢?”
“如果像你,乖巧可爱……就更好了。”
姜暖竹推开他,“你歪话题了。”
“不像我,那就再生一个?”许鹤仪的声音里透着笑意:“其实像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是属于我们的孩子。”
姜暖竹的耳垂莹红,眼眸浮动一层水光,轻轻应了一声:“嗯……”
两人玩闹一下午,看着日光渐渐暗淡下来。
姜暖竹把缠在树上的风筝接下来,“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等等。”
许鹤仪从后面走近,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剪刀。
姜暖竹一愣,“你拿剪刀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