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的这个人，似乎是个例外。
他吻她的时候，无论是温柔，亦或者是强势，她好像都能承受。
有些事情她不愿意承认。
但事实上就是，她的身体会产生一些反应。
他拥吻着靠近她的时候，她会紧张，会心跳加速，会面红耳赤。
此刻，初黎握着他的手，有细微的颤抖。
没有开灯的房间里，暗流涌动。
贺南序感受到了她的挣扎。
那一刻，在强烈的欲望中，生出了一丝对她的疼惜。
最后，这一丝疼惜，取代了所有。
“好，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他不想再为难她，压抑着那勃发，想起身回浴室洗一个澡。
初黎缓缓地松开了他的手，“对不起……”
她感到有些愧疚。
贺南序试探性地询问：“你是讨厌我碰你吗？”
“不是。”初黎脱口而出地说着，不想让他误解自己对他的情绪，“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没有讨厌你，也没有……讨厌你碰我，我只是……”
初黎越说，越觉得自己拧巴。
她有时候挺讨厌这样的自己。
看得出来她情绪的波动，贺南序抬手，指尖轻轻的抚摸过她的脸部轮廓，细心地将那一缕落在脸上的碎发别在她的耳边，安抚道：“我知道，你想要……又不想要，这不是你的错。”
被他那样轻描淡写的一说，初黎更觉得难堪。
他慵懒的语调似是玩笑，“是我得继续努力，让贺太太对我提起‘性致’才行，或许有那么一天，贺太太跟我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会毫不犹豫地想‘要’我。”
初黎抿了抿嫣红的唇，被贺南序的温柔体贴，给弄得有一瞬的不知所措。
贺南序不怎么在意地笑了一声，直起身子下了床，黑暗中，随着他的起身离开，初黎一下觉得忐忑，她连忙捂着被子坐了起来，疑惑地问道，“你去哪？”
“浴室。”
“嗯？”
贺南序顿了几秒，像是问她，征求她的意见一样，“自己解决一下，可以吗？”
初黎耳根子顿时发烫的像是被火烧一样。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很闷：“这个……你不用问我。”
“好。”
贺南序说完，就真的去了浴室。
“咔哒”一声，浴室门被关上。
没过多久，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那阵声音掺杂着初黎疯狂跳动的心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如同雷鸣一般躁动。
初黎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吧，初黎听见浴室里的动静没了，紧接着，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渐渐朝着床边的方向靠近……
带着冷冽清爽气息的男人在她的身边躺了下来。
贺南序没有再靠近了。
不然今晚反反复复，只能在浴室里过了。
*
翌日清晨。
初黎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贺南序的身影。
她有些茫然地靠坐在床头，睡了一觉起来脑子里并没有很清醒，反而混沌一片，无比的乱。
心力交瘁时，放在床边的手机，嗡嗡地震动了下。
初黎拿起来一看，发现是钟星月发来的新年祝福短信。
【新年快乐啊，初黎。】
初黎立马回了祝福过去，【新年快乐，月月。】
钟星月发了一个‘暗中观察’的表情包。
初黎不明所以，回了一个【？】过去。
钟星月：【昨晚是在老公家里过年吧？那院子好气派，烟花好漂亮！】
初黎很快反应过来，是昨晚发的那条朋友圈引起注意了。
【是的。】初黎也没有遮掩否认什么。
钟星月是公司里唯一知道她结婚的人。
她想起上次初黎说起有关他老公的事，说两人是什么协议结婚，不能对外公开之类的，她迟疑着问了一句，【你跟你老公感情看上去蛮好的啊!】
那照片里处处透着亲密，浪漫甜蜜的氛围感简直快要溢出屏幕了。
一点都不像是什么没得感情的协议婚姻。
钟星月这么一说，初黎心里也像是泛起涟漪的湖面似的，在那荡啊荡。
想起昨晚的一些事，初黎指尖落在屏幕上，慢慢地敲出她的疑惑——
【月月，我能问你一件事吗？就是……】
初黎实在是难以启齿，可是身边除了钟星月好像也没有人能跟她聊这样的困惑，况且，钟星月在这方面经验应该是挺丰富的。
【就是……想跟一个不爱的人做，是正常的事吗？】
第59章 你有点渣女潜质哦
【啊啊啊啊啊啊啊？？？？】
钟星月表示从初黎口中听到这样的话，真的很震撼啊！
初黎看着钟星月的过激反应，心里也咯噔了下，恨不得立马撤回，当做什么都没发过。
可那头，钟星月已经冷静下来，迅速理清楚了思路。
钟星月：【你说的这个不爱却想跟他做/的人……是你这个协议老公，对吧？】
被钟星月这么直白赤裸，一针见血的问过来，初黎脸上忍不住泛起潮红。
她挣扎了很久，才格外艰难地在屏幕上打了一个字：【是。】
【那做啊，你在犹豫什么？做！疯狂地做！合法持证的你怕什么？爽就完了！】
初黎：【可是我对他的感情，不是那种确切的喜欢……】
初黎很明确自己一开始跟贺南序结婚只是因为利益，各取所需，后来她脑子里的确反反复复地冒出过和他试试的念头，但那样的念头似乎也不是以‘爱他’为前提，只是……她觉得他很好。
那样的好，让人沦陷。
她可能只是自私的……想从他那里尝一点甜头吧？
钟星月直摇头：【拜托姐妹，你都想跟人家做了，你还说你不喜欢人家？你有点渣女潜质哦。】
初黎：“……”
真的是无言以对了。
钟星月：【那退一万步讲，你就算对人家没有心理性的喜欢，那也有生理性的喜欢，你这总得认吧？】
钟星月见对方迟迟没有回应，也不知道她在纠结什么，便一本正经地给她科普。
【承认你对人家有生理性的喜欢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那种控制不住的荷尔蒙激起了你生理最原始的欲望，让你想要靠近他，想要跟他做，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啊，在马斯洛的需求理论里，第一层的基础需求，就是生理需求。】
【生理性的喜欢是爱的基础。】
【姐妹，别在这种事情上内耗自己的情绪，尊重自己身体的本能。】
【先不说你老公家里条件看着挺不错的，那大院子在京州没个上亿的资产，肯定买不下来吧？再说呢，我光是看他的背影我觉得他真的挺哇塞的，嘿嘿……一看就是很会做的那种，这样的老公你要是不牢牢把握住，你肯定会后悔的。】
【……】
钟星月一口气不带喘的输出让初黎光是看着那些文字就觉得面红耳赤。
正当她琢磨着怎么回她的话时，身后传来贺南序的声音。
“醒来很久了吗？”
初黎被吓了一跳，真的很像做贼心虚似的，急忙熄灭手机屏幕，将手机塞在枕头底下。
贺南序微眯着眼眸，将她的一举一动全都收入眼底。
初黎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声音清浅又温吞：“刚醒……”
“那换衣服一起去吃个早饭？”
“哦……好。”
初黎知道待会肯定又是那种很多人吃饭的大场面，可心里却也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因为贺家的人，的确都是热情又很好说话的那种。
她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走到衣帽间，很快就换了一套衣服出来。
贺南序目光有些幽深地盯着她雪白纤长的天鹅颈。
“那个……毛衣换件高领的？”
初黎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见他似乎一直在盯着她的脖子看，她这才走到一面落地镜前看了一眼……
脖颈上，那泛红的草莓印，格外的显眼。
初黎后知后觉，二话不说，立马跑到衣帽间换了一件高领的毛衣，又再三确认看不到丁点痕迹，这才放心地走出去。
简单的洗漱后，她便跟着贺南序一起去吃早饭。
贺家人一看到初黎和贺南序迈着那‘夫妻同心’的步伐走过来，个个眼底都很宠溺欣慰似的看着。
初黎很有礼数地跟长辈们打着招呼。
昨天，她就已经把所有人的名字和身份都记住了。
“来，初黎，坐这吧。”
贺妈妈很喜欢初黎，给她在自己身边留了一个位置。
初黎也很开心坐到她的身边。
贺南序迈着大长腿，慢悠悠地跟着初黎一起坐了过去，颇有种‘妇唱夫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