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就要自己对自己负责。
到了酒店房间没一会儿,秋筝的手机收到了陌生号码的短信,她点开了看。
“昨晚的事情,我很抱歉。”
“我也被诱导发/情了,所以不受控制。”
“你的身体还难受吗?”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我们可以从今天开始交往。”
前边还算正常,到了后边,已经能明显感觉到发送人逐渐的暴躁。
“你还跟沐一凡在一起吗?”
“他在你房间待了二十分钟了,你们在干什么?”
“你让他出来,不然我上去。”
“你没跟他说我们昨晚的事情吗?”
“你什么时候分手?”
他是不是疯了?秋筝直接拉黑了这个号码。没一会儿,她的手机响了,这次是新的陌生号码。
完了,秋筝突然意识到,这次是招惹上一个疯子了。
正在给她倒水的沐一凡往这边看了一眼,她直接挂断了。
但下一刻,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次,秋筝总算是没有挂断了,只是按了静音,算了,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总归是要说清楚的。
“我去一下卫生间。”
第104章 纠缠
秋筝去了卫生间才敢接通电话。
“喂?”
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时,温延刚刚想要毁灭一切的焦躁,奇异地像是被一只手抚平,眉间的褶皱舒展开来,连声音都柔和了不少。
“是我。”
只可惜这丝丝缱绻没能传递给秋筝。
秋筝现在只想翻白眼,还不得不按捺住了脾气:“我知道是你,所以你能不能别总是给我打电话,发一些莫名其妙的短信?”
她明显是压低了声音的、怕谁听见的模样,仿佛自己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温延刚刚被抚平的心,一下子又皱了起来,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都在泛白。
她难不成还准备瞒着沐一凡?
“不是莫名其妙,秋筝,我是认真的。你跟他分手,我对你负责。”
“温先生,我不需要你负责,我们就当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怎么样?”
不怎么样,温延又气又恼,甚至还有若有若无的委屈在其中,涨的心口发疼。
但开口时,他的语气还是维持着平静:“可是我需要你负责,昨晚我是第一次。”
难道我不是第一次吗?
秋筝这么想的,但没有说出来,这都已经甩不掉了,说了以后估计会更难搞。
“是你当时拉着我,让我救救你。”温延还在继续说,“也是你抱我、摸我的,你如果忘了,我这里还有视频。”
原本准备装失忆的秋筝人都傻了:“你还有视频?”他是变态吗?“你疯了?赶紧删了。”
“你让他现在,从你房间离开。”
其实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过两人亲昵的样子,也不是不知道两人在同一个房间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些对于温延来说,这种事情变得格外难以忍受,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你让他滚。”男人沉着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他的语气很不正常,莫名就让人觉得瘆得慌,与秋筝平时印象中的温延完全不一样。
沉思片刻,秋筝也不准备让老沐掺和进来,所以暂时妥协:“他等会儿就会走,你把视频删了。”
电话里的人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没有视频,我怕你不认账,乱说的。”
秋筝:“……”
她也分不清楚这个人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就窝火,窝火得很。
偏偏对方好像没有察觉,还在问:“中午想吃什么?我来接你。”
神经。
“不想出门。”
这么多年的矜持与自尊在告诉温延,再纠缠下去就有些过于难看了,可想要见到秋筝的渴望还是压倒了一切。
“那我给你送过去。”
他说易感期什么的,只是给自己找的借口,可现在的自己,就真的像是进入易感期,对自己的omega满是依赖。
只是分离了这么一会儿便已经开始焦虑。
“不用了。”
“我叫人给你送过去。”
“也不用了。”
秋筝是一个脾气挺好、不习惯对人发火的人,但这会儿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快要控制不住了。
温延并不想惹她厌烦,所以他沉默了片刻。
毕竟……他勉强劝服自己,自己是后来的那个,总得给她时间接受和处理。
“那你今天先好好休息。”
几乎是温延这么说的同时,那边的电话滴的一下就挂断了。
温延顿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手机。
好在他很快就接到了消息,沐一凡确实从秋筝的房间里出来了。
就再给她一点时间好了,再给她一点时间,明明已经忍耐不住的人,只能这么想着。
结果这一给,就是好几天。
秋筝一连几天都没有出门,这几天那个神经病的消息就没有断过。
问的最多的就是——
“你什么时候分手?”
或者就是——
“是不是他不同意?他如果不同意,交给我来处理。”
秋筝甚至能从这个“处理”里面品出一丝威胁,她心烦意乱,再次拉黑了号码。不过为了避免人真的发疯,她也没再跟老沐过多接触,就只是说自己要构思新文。
她构思新文的时候确实喜欢一个人,所以老沐没有勉强。
被拉黑的人消停了两天。
还没等秋筝缓口气,第二天她就收到了一大束鲜花。
看起来就很贵气的花,因为一大半都是她不认识的。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有点头疼,她甚至得放在卫生间怕被沐一凡看到了。
第三天,客房服务员又送来了给她的礼物。
盒子打开,是珠宝项链。
她去网上搜了搜,拍卖品,九千万。
如果不是赝品的话,这太贵重了。
秋筝是真没招了,只能又把拉黑的电话号码给放了出来,发消息问他:“项链是你送的?”
对方几乎是秒回。
“喜欢吗?”
秋筝:“我不要,你拿回去。”
温延:你如果不喜欢这个,我再送别的给你。
秋筝:都不要。
这次,对面沉默了好久,秋筝正在想他是不是在生气,如果是就太好了,应该就能到此为止,结果新消息又来了。
温延发了一个地址过来。
温延:你如果真的不想要,明天我让人去接你,你当面还给我。
秋筝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屏幕另一头的温延盯着这几个字,喉结滚动,再多的迂回、矜持,在这么多天快要把自己折磨疯了的思念下,也只剩下了坦诚。
“想见你。”他已经没有办法了。
***
第二天,温延一早就等在了约定的地方。
虽然他昨天发了那条消息后,秋筝就没有回复过了。
但温延知道她会来。
他静静坐在一早安排好的位置上,餐厅已经被包场了,没有其他客人。
等待这种浪费时间而毫无意义的事情,因为想到等待的对象是秋筝,而变得有了色彩。
忐忑、期待,还有喜悦。
他实在是,好多天没看到人了。
温延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中午十二点,正这时,餐厅那头终于有了动静,有人来了。
但来的不是秋筝,是沐一凡。
温延坐在位置上没动,看着走近的男人,神情没有一丝波动。
“温先生,又见面了。”沐一凡是笑着的,但笑得没有一点温度,甚至能听出几分咬牙切齿。
“嗯。”温延已经收回了目光。
今天……见不到了。
又见不到。
好烦,希望的落空感,让忍耐好像也快到极限了。
桌上多了一个盒子,是温延之前送出去的礼物。
“温先生的礼物太贵重了,我的女朋友让我还回来,这种会让她困扰的事情,还请你以后不要做了。”哦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把盒子打开,露出那条闪闪发光的项链,“温先生最好现场验一下货,别到时候又回头来讹我们。”
沐一凡心里也憋着火气。
“还有,花也不要送了,我女朋友怕我不高兴,藏都藏烦了。”
温延盯着那项链看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开口问:“她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们的关系?”
“你们的关系?”沐一凡冷笑,他是彻底火了,“你们什么关系?一个死缠烂打的赖皮狗关系吗?”
温延像是若有所思:“那就是没说了。”他伸手,将项链盒子合上,“沐先生,你配不上她。”
“谁配得上,你?怎么?尊贵的温少爷,你这是喜欢上老鼠了吗?”
温延的手指动了动,眼里有片刻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