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枕弦眉目舒展开来,暗暗松了一口气,“好,你想要什么?”
“红玉鼎,我想要这个。”
上一次去金陵城,结果还没来得及去找就被君枕弦逮回来了。
红玉鼎的丹炉等级很高,先前出现过一段时日,引得很多人争相抢夺,但目前还是无主状态。
君枕弦语气平淡,“好。”
少女诧异的挑了挑眉,没想到他应得那么轻松,“我还要跟你一起去找,你不能把我扔在这里。”
闻言,青年蹙了蹙眉心,“不行,你伤势还未痊愈,何况……”
话还没说完,便被她打断了。
时栖乐歪着脑袋的凑近他,笑吟吟的,“不是有仙君在嘛,你会保护好我的,对不对?”
少女乌黑的瞳仁中,是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君枕弦默了默,将视线移开,神情不再是那么冷冽,连声音都缓和了不少,“嗯,不会让你死的。”
时栖乐:“…………”
她嘴角抽了抽,这狗男人端什么啊。
上次在秘境里找不到她,眼睛红红的,都快哭鼻子了吧!
突然想起什么,她转而问道,“对了仙君,为什么那被抓的散修里没有冯同啊,他逃走啦?”
对冯同,时栖乐可是恨得牙痒痒的。
要是五宗这群没本事的老东西抓不到,她就自己去抓了,总不能让她白白遭了这个罪。
君枕弦神色一顿,“如果他就在你眼前,你会怎么做?”
“呃……仙君我这个人很小气的,在秘境里他对我们赶尽杀绝,同样的我也要他的命。”
少女并未遮掩,直截了当的说出这番话。
青年抬眼打量她一阵,轻轻一笑,这人倒是坦诚得很。
“昨夜他便死了,姑且算是死在我手下,你没机会亲手杀他了。”
闻言,时栖乐双眼瞪得圆溜溜的,狗男人动作也太快了,趁着夜黑风高就把人解决了。
但这正合她意,省得她自己动手了。
“仙君真厉害,我们是一起的,仙君动手还是我动手,区别也不大呀!”
不管黑的白的黄的,夸奖一顿总是没错的。
君枕弦抿了抿唇,脸上莫名生起些热意,杀冯同一个废物绰绰有余,这有什么厉害的。
少女总是说一些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的话。
“是吧,我们仙君就是天底下最厉害,最好看的人,最最心软通情达理的人了,最美的人了。”
最好看?最美?
蓦的,君枕弦长睫猛的一颤,几乎是抬眼去瞪笑吟吟的人,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调戏他了!
怎可随意夸人的相貌,男女授受不亲,这也太轻浮了。
“你!”
他想开口训斥,映入眼帘的却是少女诚挚认真的神情,忍了忍,他索性移开视线不看她了。
面色紧绷,胸膛明显起伏了几下。
这是生气了?还是害羞了?
第114章 最好看的仙君大人
时栖乐轻挑眉梢,漂亮的脸庞闪过一丝明晃晃的笑来,小狐狸怎么那么容易害羞啊。
她弯着腰,故意将脸凑到君枕弦面前,“可是仙君,没有人说过吗?你真的很好看呀。”
君枕弦愣了一下,薄薄的耳尖红得几乎要渗血。
他忍着羞耻,长睫不停的抖了抖,像只振翅的蝴蝶,声音却冷硬极了,“你对旁人也这样?”
少女忍着笑,“当然不是了,我只对仙君这样。”
君枕弦松下一口气,只是对他这样罢了,倒……也无伤大雅。
时栖乐见铺垫得差不多了,唇角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那最好看的仙君大人,我就去找小羊他们啦。”
这话题转换得太快,青年下意识点了点头。
于是时栖乐一溜烟就跑没影了,出去玩要趁快。
只留下君枕弦一人站在屋里,对着一片水镜,仔细端详着,不确定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好看的……对吗?
一路跑到东篱峰的时栖乐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还有帅哥逗弄。
这小日子简直是太舒服了。
山头上的练剑的公仪济远远的看到了来人,定眼一看到她的神情,险些把剑甩到自己脸上。
“时栖乐,你怎么笑得一脸……”
少年一脸嫌弃的看着她,原本还在担心伤势,但这人明显好着呢。
时栖乐挑了挑眉,找了棵树懒懒的往上一靠,“那你想知道我笑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吗?”
“…………”公仪济眉心一跳,怕这人的话脏了他的耳朵,“别,我不想。”
“哦。”
少女应了一声,脑海里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魏无隐那人应该没什么事吧?”
公仪济一顿,瞬间同情起魏无隐这个人来,要真有事,过了这些时间尸体恐怕都风干了。
“你还想得起来他啊,挺难得的。”
他戏谑的挑眉,“放心吧,他没事。”接着话锋一转,“不过他……”
等了半晌,少年晃着脑袋吊他胃口。
“你能别一会拉一点吗?”
“…………”
公仪济恶寒的皱了皱眉,“他胆子还挺大了,看到孤月仙君抱着你出来,敢上去要人来着。”
时栖乐愣了一下,但也没多想,“没什么,他估计是第一次看到我受伤,被吓到了。”
最重要的是,魏无隐是知道自己实力的。
少年盯着她片刻,递过去的视线耐人寻味,半晌摇了摇头,这人真是一会聪明一会笨的。
“走之前魏无隐说了,他会在天境城等你,你们先前吃饭的地方。”
闻言,时栖乐眉心轻蹙,素语的丹药估摸着快吃完了,魏无隐再耽误时间可就来不及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考虑着现在下山来不来得及。
“哎,你给我老实一点。”
公仪济一看她的神情,眼皮一跳,急忙警告她,“先想想我们上一次的下场啊,小心仙君生气。”
“……好叭。”
时栖乐上次答应过君枕弦不会偷偷下山,只好作罢了。
“谢师兄的伤怎么样了,是不是伤得很重?”
公仪济点了点头,“伤得很重,刚送回来的时候宥宥被吓得直哭,现在还一直守着师兄。”
她神色微顿,“我想过去看看谢师兄,方便吗?”
少年轻挑眉梢,收起剑率先走了,“走吧,师兄应该醒着。”
两人很快就来到谢应唯的院子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还有一丝丝血腥味。
敲了敲门,在得到应允后,两人推门而入。
时栖乐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场景倒是让她有些意外,“谢师兄,你不是……伤势很重吗?”
只见青年衣衫整齐,端坐在案几旁,手里还执着笔,低头写着什么。
闻言,谢应唯笑了一声,“难道师妹以为我不省人事了,应该躺在床上才符合外界传闻?”
少女眨了眨眼,受伤不就应该好好躺着睡觉吗?
这时,一个人影气势冲冲的从内屋走出来,直奔谢应唯方向,“哥哥,你又骗我睡觉。”
宥宥白净的小脸都气红了,掰着手指头数,这已经是第五次了,明明是哥哥受伤睡觉。
可是,每次睡着的都是自己。
谢应唯脸上表情一僵,摸了摸小少年的脑袋 “宥宥,我的伤已经好了,不用睡觉了。”
宥宥气哼哼的扭过头,声音都蔫蔫的,“骗人,你流了好多好多血。”
小少年垂着脑袋,想起谢应唯满身是血的,害怕得直发抖,不一会儿脸上都是泪痕。
谢应唯一看,脸上的从容淡定不复存在,开始哄人去了。
角落里看戏的时栖乐险些没忍住笑,这人刚刚不是还挺淡定吗?这下可好,哄人还挺麻溜。
“谢师兄一直都这样?”
公仪济习以为常,点了点头,“师兄自从醒了,就不愿意老躺床上。”
谢应唯身为一峰大弟子,习惯了忙碌处理事务的日子,让他在床上干躺着,比杀了他还难受。
因此,他便把宥宥哄睡着,偶尔出去练练剑。
“…………”
听完了缘由,时栖乐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谢应唯,可真是个狠人,受伤了还能去练剑。
“宥宥不哭了,哥哥和你保证下次不会了,乖啊不哭了。”
谢应唯一顿好哄,总算是把人给哄住了,他暗暗松了一口气,轻柔的擦去小少年的泪。
自从他回来,宥宥便一直哭,他都担心他把自己哭瞎了。
宥宥眼眶红红的,“你答应我了,就要做到。”
“好好好。”他无奈道
时栖乐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眉眼弯了弯,看热闹不嫌事大,“谢师兄,要不现在就上床去躺着吧?”
谢应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