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罚得也算中规中矩,就是狠了一点。
“那便按照孤月仙君所言,不日我便亲自将齐肃送到天池真人处,待七日后再将人带回。”
上古红狱阵是天然形成的一个古阵,位于天池真人住所渡生岛。
君枕弦下颌微微扬起,嗓音很是冷淡,“嗯。”
随即,青年起身朝天虞微微示意,再一转眼,人已经不在殿中了。
天虞挑了挑眉,暗自琢磨了一下长钰这一番举动是为何,仅仅是几秒,她猜到了一个可能。
不在乎主谋究竟是谁,却又亲手杀了廖邦,开口执意处置齐肃。
这……怎么像是在给人出气……
事情已经解决,大殿中的人接连告辞,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回到苍华峰后。
君枕弦原本往主殿去的脚步,中途却拐了个弯,往时栖乐的院子走去。
一阵嘈杂声传来,还伴随着丁零当啷的声响。
青年神色一顿,加快了脚步,绕过幽静的竹林,很快便看到时栖乐的院子,他往里走去。
抬眸看去,却是愣在了原地。
只见时栖乐一身蓝衣,下巴高高扬起,脚下踩着一个顽强挣扎的长剑,双手插着腰。
“小破剑,你真是够了,再这样我可就不客气了!”
少女的语气极度暴躁。
九霄疯狂的挣扎着,再一次被踩,它真是受够了这种被踩扁的日子,凭什么每次都踩它。
它要反抗,反抗,反抗!
剑尖一挑,九霄呈九十度弯曲姿势,猛戳时栖乐的脚踝。
时栖乐吃痛,下意识松开了手,于是下一轮的打斗再次开始。
“小破剑,看我不把你给折了!”
一人一剑,在空中扭打起来。
少女抬脚就踹,捏起拳头就砸,而长剑则是挑着剑尖追到人屁股上招呼,发疯了猛刺。
君枕弦:“…………”
活了将近几十载的时间,孤月仙君什么场面没见识过,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唯独……
眼前的这一幕。
“啊,你这个流氓剑。”
时栖乐一时不察,后臀便被剑尖怼了,她面色扭曲了一下,哀嚎着双手捂住屁股上蹿下跳。
君枕弦有些不忍直视,“时栖乐,你在做什么?”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时栖乐愣了一下,扭过头看去来人,双眼一下就亮了。
“仙君,救命!”
余光中,邪恶的寒芒再次朝她袭来,少女脸色一变,运起踏风步,一溜烟往来人身上扑。
君枕弦愣住了,下一刻少女撞进他的怀里,不断的往他怀里躲,头也埋在他肩颈上,双腿夹着他的腰。
“仙君,救我,快救我。”
青年身体一抖,俊美的脸庞凝滞住了,却怕这人摔下来,本能的伸手揽住她的后腰。
他指尖轻弹,一道青色的灵力将九霄束缚住。
九霄停顿了一秒,复仇的计划再次被打断,它气得哐哐撞一旁的墙。
君枕弦喉结上下动了动,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抖,别开头去,“好了时栖乐,先下来。”
闻言,时栖乐半信半疑的抬起头来,依旧没有下来。
她一扭头,就和浑身冒着杀气,剑芒闪闪,恨不得一把将她捅穿的九霄对视了一眼。
虽然剑是没有眼睛的,但是这吓得时栖乐腿一软。
“不下不下。”
少女再次将头埋进他肩颈里,声音闷闷的,像一个挂件缠在他的身上,双腿夹得更紧了。
君枕弦长睫低垂,怀里的身体温热柔软,她软乎乎的脸颊也在轻蹭他的脖颈,太近了。
他呼吸一滞,耳尖泛起淡淡的绯色,酥麻感从脊椎升起,直抵天灵盖。
“仙君仙君,这小破剑想要一把戳死我,我们快回去。”
时栖乐见这人没动静,扭了扭腰,开口催促他。
青年闭了闭眼,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她纤细的腰身,沙哑的‘嗯’了一声。
接着,他抱着怀中的人,抬脚缓缓走进屋子里去。
九霄看着这一幕,更加生气了,该死的臭女人当它的面秀恩爱,欺负它没有剑侣是吗?!
于是,它撞墙撞得更狠了。
一进入到屋子里,时栖乐身子咕涌两下,麻溜的从青年身上爬下来,走到一旁的窗台上。
如她预料的那样,小破剑更加生气了。
看到这一幕,少女愉悦的晃了晃脑袋,黑亮的瞳仁被笑意浸得越发明媚,哼哼两声。
“哈哈哈,让你跟我斗!”
怀里空落落的,君枕弦抿唇垂眸,眼底闪过一丝遗憾,他还以为少女会赖在身上不下来。
他轻咳了一声,“时栖乐,这是怎么回事?”
闻言,时栖乐指着院子里的那把剑,脸颊气鼓鼓的,“仙君,就是那把剑,它在秘境里就戳我屁股,非礼我!”
君枕弦:“…………”
少女神色愤愤,拉着他的衣袖,将那把剑的罪行一一描述。
听完后,青年沉默了片刻,抬眸瞥了一眼那看似不太正常的剑,他大概知道这是什么剑了。
只是…………
千年前,堂堂碧霄剑尊的神剑,名为九霄,会是如此…与众不同。
他缓缓开口,“这剑,与你的契合度极高,从秘境出来后,才能感知你的气息,找到这里来。”
闻言,时栖乐拧眉思索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的,用它劈开空间的时候,真的很顺手
“……哦,那它也不能追着我屁股打啊!”她话锋一转。
第113章 契约九霄,但相互嫌弃。
君枕弦嘴角抽了抽,也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捏了捏眉心,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少女歪了歪脑袋,其实她也很明白,这剑不一般,轻轻一挥便能使风云变幻,一把斩开空间。
只是她有点嫌弃,它太变态了。
“仙君,这剑是什么来头啊,你知道吗?”
君枕弦微微颔首,“我没认错的话,这是碧霄剑尊昔日的本命剑,名为九霄,自她飞升后封剑了。”
九霄剑,自然也是众人寻找抢夺的东西。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剑自主人飞升后,便兀自封剑,弃了五识六感,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时栖乐眨了眨眼,声音带着些许震惊,“九霄?!”
她扭头看了一眼发疯的剑,发出了惊讶的疑问,“碧霄剑尊的九霄剑,怎么可能那么变态!”
院子里的九霄听到了,要气炸了,臭女人居然还嫌弃它。
它愤怒的翻了个身,拼了命的挣脱了束缚,飞快的朝时栖乐冲过去。
“啊,还来!”
少女惊呼一声,拔腿就要开跑,却不想自己后衣领被人一提,紧接着指尖一痛,手指划破出血了。
一滴鲜红的血没入剑柄,发出一道刺目得光芒。
契约已成。
“啊?嗯?啊?”
时栖乐顿时就懵了,小脸一垮声音也蔫蔫的,她扭头幽怨的看着君枕弦。
“仙君,你干什么呀,我不想要这小破剑啊!”
感受着识海中一道隐隐的联系,她天都要塌了。
她没想要契约贱兮兮的丑剑,只想要一把漂亮听话的剑,这落差也太大了。
君枕弦垂眸望着她,没忍住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这把剑与你有缘,是你的命中之定。”
“可是……我不喜欢它啊!它还要打我!”
“你是它的主人,若它不听话,另寻一把便是。”他淡淡道。
闻言,地上装死的九霄抖了抖,恨不得起来再和臭女人打一架,但是这个男人好恐怖。
它不敢了!
时栖乐抿了抿唇,试探性的将九霄拿在手里,也不见它挣扎,就乖巧老实的任她摸着。
“好吧,那我就勉强接受它叭。”
这嫌弃勉强的声音听得九霄火大,直接就自闭了。
君枕弦扫了时栖乐一眼,颇有些许疑惑,九霄剑早已生来灵智,没人能够强迫它认主。
那为何选择了她,双方又是互相嫌弃之态。
时栖乐打量了九霄几眼,不和她打架了更无聊,她撇了撇嘴,随意将它搁在角落里。
“仙君,你早上去哪了呀,我刚刚去主殿找你没找到。”
青年沉默了片刻,将大殿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包括廖邦和齐肃的处置,并未隐瞒。
少女愣了几秒,低下头去不看他,指尖无意识的拨弄着腰间的玉牌,许久没有说话。
她心里很清楚,廖邦不会是真正的主谋。
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君枕弦垂眸看她,袖中的手倏的攥紧了,用力到指骨泛白。
下一刻,时栖乐仰起脑袋看他,“仙君仙君,你亲手杀了廖邦是不是就为了给我出气啊?”
“什么?”他愣了一下。
少女弯了弯眸,“但是仙君,你还得补偿我,那什么冯同可是因为你才满秘境里追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