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一想,科举再好,跟公主也没关系,他明知道这条路凶险,却想拉公主一起,只凭一腔热血和空话,属实有些冒昧了。
这一次皇帝倒是稳重,没有着急的跑来迎接,而是端坐在椅子上等她行礼。
皇帝面色缓和了一些:“你跟朕说就算了,可别出去嚷嚷前朝旧事。”
掌柜面色古怪的看着少东家,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谁说没有筹码.”
说天下太平,他不负先帝教导。
“皇兄怎么突然给我这些?”
萧黎点头:“已无大碍。”
那人似乎这才想起这位公主昏睡一个月,对宫中的事情不了解。
“你年纪小不知道,当年就有一群前朝余孽想要复兴科举,父皇为此发了好大的火,还杀了很多人。”
他少东家也是有一副好颜色,不少姑娘家看了都羞红脸。
“玄阳你来啦,身体好了?”
在他停下喝茶的时候,萧黎装作不经意的问道:“皇兄怎么看待科举?”
萧黎:“我偶然翻书,看到前朝皇帝开创过科举,天下所有学子皆能参加,我就想问问,怎么这事儿不能提?”
姜掌柜猛摇头:“什么都没有。”
虽然少东家做的事情很重要,但绝对不能让少东家牺牲自己色相。
萧黎:“.”
萧黎:看不出来。
这态度有点儿奇怪啊?
皇帝不知道是憋坏了还是怎么的,非要拉着萧黎聊天,其实就是听他吹牛。
目光扫过门口的紫袍太监,突然问了一句:“怎么不见掌香公公?”
萧黎闭嘴了,是她犯蠢了,竟然试图跟他说这些事儿。
萧黎:“可选取有能力的寒门子弟,对皇帝来说不是好事吗?”
她犯了什么罪,非得要在这里听这个傻缺吹牛?
皇帝笑道:“这次你是功臣,朕绝不会亏待了自己妹妹。”
皇帝点头:“如此就好,你突然昏迷那么久,把朕都吓得不轻。”
他笑着关心问道。
避开血塘走进去,里面昏暗一片,并排的架子上都挂着血肉模糊的人,看得人胆战心惊,汗毛倒立。
他强忍着恐惧走到最里面,只看到一身熟悉的暗色衣袂,提花暗纹闪耀着血腥的光泽。
“大人,玄阳公主入宫陪了陛下两个时辰,刚刚离开的时候询问起大人。”
阳光永远照不到的黑暗角落里,一双阴鸷的眸子缓缓睁开。
感觉还是写楼魇带感,有颗想要爬墙海棠的心,奈何文笔不够风骚,唉╮(╯▽╰)╭烦呐
第89章 就把他挖出来看看
“萧玄阳。”
公主府门前,萧黎刚刚下轿就被人喊住,那含着怒火的声音,一听就是来者不善。
抬头看过去,一个全身上下都是纯白的女子站在不远处,真的够白,连头上的幂篱都是白的。
萧黎一瞬间差点儿没认出来。
“陈娉婷?”
看她这衣服和头饰,萧黎眼皮一抽,这人不会在给陆衍之戴孝吧?
别说,这绝对是陈娉婷干得出来的事情。
陈娉婷双眼愤怒得冒火,恨意汹涌,大步朝萧黎走来,离得只有三步远的时候,突然表情狠戾,一把掏出一个匕首就朝她刺过来,嘶吼道。
“谁说我是去祭奠?咱们去挖坟,不宜大张旗鼓,最好偷偷的”
“杨钧,去查一查这陆衍之埋哪儿了?”
“萧玄阳你去死吧!”
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嘲笑她的无能。陈娉婷看着滴血的手,再看向公主府的大门,眼里是恨意翻涌,心中暗暗发誓:萧玄阳,你且嚣张吧,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陈娉婷见一击不成也没再动手,只是崩溃愤恨的瞪着萧黎,一副无所谓机的表情:“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萧玄阳!!!!”
可萧黎才不怕。
“谁说我要挖坟鞭尸了?”
杀人的匕首被踢到面前,旋转中还划伤了她的手。
萧黎真是无语:“你在发什么疯?”
居高临下的看着跌倒在地的陈娉婷:“你想杀我,随时可以来,但我只饶你这一次,下一次我不介意做件好事送你去见他。”
陈娉婷双眼瞪得像是要掉出来,咬牙切齿似是要吃了她:“你都休了他了,你都休了他了为什么还要杀了他?”
她愤怒的发着狠话:“萧玄阳,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会让你给他陪葬,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柳雪茵失踪,现在不知道去哪儿找,陆衍之倒是下葬了,额.要不要考虑去刨个坟?
萧黎奇怪看他一眼:“我是那种残忍变态的人吗?”
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我那么喜欢他,知道跟他没有可能,我就想偶尔能看看他也好,可你得到了他却不珍惜,还把他给杀了,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你还好意思问我?”
萧黎哪儿能让她给伤了,都不用她出手,杨钧一把打掉陈娉婷的匕首,同时剑也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辰王她倒是没杀过。
萧黎:“东陵啊从这儿去要几天?”
萧黎毫不客气的嘲讽:“这人间的事情你都无能为力,还想插手地府?”
“.”
陈.钮钴禄.娉婷下定决心,含着恨意入宫,一袭奔丧的衣服吓得太后差点儿没断气,但陈娉婷下一句话却又把她拉了回来。
萧黎一脚踹过去,直接将她踹飞一丈远。
杨钧从屋里走出来,整个人像是被霜打了一般,变得憔悴又沧桑。
“哐当。”陈娉婷嘶吼着,眼泪也跟着落下,看起来格外绝望痛苦。
杨钧:“快马五天,马车半月。”
杨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不要听一听你在说什么?表情复杂到难以言喻:所以,把死人挖出来打个招呼就不变态吗?
之前辰王没得罪她,所以她一直没把辰王放在死亡小本本上,但现在辰王是逃犯,她倒是可以用皇帝的名义杀一杀,不知道杀了辰王又会如何。
见萧黎还在认真思考,杨钧不知道想到什么,试探开口劝道:“公主,东陵是陆家祖籍,那是陆家的天下,因为陆苍的死,他们怕是恨极了皇室,而且陆衍之还是公主亲手杀了,若是你前去祭奠,怕是会被刁难。”
陈娉婷气得面目狰狞:“你根本就不爱他,他也不爱你,难道还不允许我喜欢他?”
萧黎真是怕了这种恋爱脑发言,听得她全身不适,因为喜欢,所以做什么都可以?哪门子道理?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萧黎挑眉:“那你觊觎别人丈夫就光荣了?”
杨钧脑子差点儿没转过来:“啊?”
萧黎真是没眼看,神经病。
她破防怒吼。
陈娉婷泪如雨下,怒声质问:“我只是喜欢他,我有什么错?”
可惜萧黎不知道,不过就算知道了,也只能说一句,神经病。——科举的事情萧黎知道成不了,自然就不会再多管闲事,她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找陆衍之和柳雪茵。
跃跃欲试中.萧黎没有通天手段,暂时找不到柳雪茵和辰王,算来算去,还是刨坟最实际。
说刁难都是委婉的,该直接说陆家族人会弄死她这个公主才是。
她笑道:“我只是觉得好歹三年夫妻,我都没能亲自给他送葬,属实有些遗憾,就把他挖出来看看,打个招呼而已,没别的意思。”
“我杀他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你算哪根葱跑来质问我?你该不会觉得我会因为你喜欢他想嫁给他,所以留他一命成全你们吧?”
正好戎擎过来,他感慨的拍一拍戎擎的肩头,再一次感谢公主给他多找个好兄弟分担伤害。
陈娉婷野心勃勃,为自己定下了宏伟的目标。
陈娉婷表情都愣住,难以置信:“你杀人还没错?”
“姑母,我要嫁给表哥。”
杨钧不用查都能回答:“陆家人把他送回东陵祖籍葬入祖坟了。”
她要当妃子,当贵妃,未来要当太后,她要做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将萧黎永远的踩在脚下。
杀过一回了,她这恨意都消了,自然不会再追着两人报仇,但她就想知道这两人死没死。
挖什么?他是不是听错了?但看萧黎不怀好意的表情,好像大概可能他没听错“公主.不至于吧”杨钧摸了把自己的良心:“人死债消,陆公子已经死了,犯不着挖坟鞭尸。”
“那我就是想杀他,我有什么错?”
这越来越诡异的公主,他一个人可承受不了。
戎擎:“???”
这人怎么越来越奇怪了?总是拍他肩膀,还用那种奇奇怪怪的目光看着他,让人心里毛毛的。
虽然不明原因,但戎擎还是稍稍避开,心里决定以后离他远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