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强迫任何人改变,同样的,也不会被任何人改变。
大年初一是难得的悠闲日,就连最忙的宋君湛,今天也可以什么都不用管,抱着女帝一起赖床。
一觉睡到大中午,两人还躺在床上。
宋君湛一点不想起来,这样的日子,美好得让人无法不贪念。
他不动,萧黎也不动,由他抱着,折腾完休息都快天亮了,还困着呢。
宋君湛没了睡意,一瞬不眨的看着女帝的容颜。
冰雪肌、芙蓉面、长睫若蝶、琼鼻红唇。
五官精致、脸颊轮廓柔美,漂亮又贵气。
目光再往下,锦被没能盖住的地方泄露出些许春光,还有一些暧昧的痕迹。
宋君湛心中叹息一声,手臂收紧,让自己靠得更近一些。
都说陛下无情,可对他的纵容和宠爱难道就不是情吗?
他得到的已经很多很多了。
又睡了一个时辰,萧黎醒来,两人宛如夫妻一般一同起床洗漱。
看到红月在给女帝梳头,宋君湛突然心念一动。
“可否允我为陛下梳妆?”
萧黎挑眉:“你会?”
宋君湛接过红月手中的梳子:“曾在心中描绘千百回了。”
当然,心里描绘和现实操作还是有区别的,宋君湛一动手就显得生疏且笨拙,但他很认真,手很稳。
虽然耗费了点时间,但梳出来也像模像样。
头发梳完,他又拿起旁边的眉笔。
萧黎几乎是不用的,但宋君湛还是轻轻的描了几下。
夫妻情趣,梳妆描眉。
这样他们也算是夫妻了吧。
只要男人不烦她,这些小心机,萧黎还是愿意纵容的。
然后,萧黎一出来,所有人齐聚一堂。
他们默契的什么都没说,什么也不问,就好像昨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然后全部人都想各种理由留下,那盯着她的目光,像是生怕她下一刻就消失了一般。
到了晚上,萧黎不叫侍寝,但所有人都留在了宫中。
楼魇和戎擎守着门口。
然而楼魇不老实,半夜钻了被窝。
明明已经睡着了,却被勾得魂儿都差点儿没了的萧黎:“.”
她试图反抗一下的,某人却像是那贪婪的魔魅,势必要将猎物每一寸都吞噬殆尽。
暗哑的声音是浓到将人淹没的欲色:“陛下,奴才想死在这儿~~~~”
再一次一觉睡到下午的女帝气得一脚把人踹下床去。
男人,够用就好,多了就有点儿消受不起,尤其是一个个受刺激发疯之后。
早知道什么都不说就好了!
第370章 自作自受,怨不得任何人
知道女帝要去慎刑司,楼魇立刻让人打扫。
各种腐朽血污全部冲洗擦干,摆上鲜花驱散血腥味,各种刑具换成新的。
他还特意在最显眼的地方竖了个架子,旁边摆满各种他喜欢的刑具供女帝挑选。
可惜萧黎不审人,她就是单纯来见一见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的。
文善从第一天被关进来就开始疯狂叫嚣,但这都六七天了,她也叫够了,知道没人搭理她,自然就安静了下来。
没有女帝命令,没人对她用刑,一天两顿饭也没少她的,但文善自己接受不了,自己快把自己折腾疯了。
萧黎进去看到的就是一个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人背对着她,一边拍桌子一边神神叨叨的嘟囔着什么。
两个侍卫开门进去,直接把她扯了转过来。
“放开我,放开我,我是女帝,大胆.”
萧文善被抓住,立刻疯狂反抗,但那叫嚣的声音在看到牢门外的萧黎时瞬间消失,她猛的想挣开侍卫的手却被死死钳住。
挣扎不得,只能恶狠狠的盯着萧黎。
“萧玄阳!”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对不对?现在你看到了,满意了?”
“都是父皇的女儿,凭什么你高高在上是女帝,我们却要被送去皇陵等死?”
“你残暴恶毒、无情无义,你怎么不去死!!”
萧黎没让人打断萧文善的咒骂,听得出她很恨自己,哪怕她这些恨意的原因听着很可笑。
她竟然觉得萧黎能成为女帝仅仅因为她是先帝的女儿?
愚蠢、天真且恶毒,说的就是萧文善。
萧黎不屑跟愚蠢的人争论,目光打量她的脸,不得不说,陆翎的技术还是不错的,竟然真的跟萧黎的容貌有九分相似。
少的那一分是眼眸,别的都可以改变,唯独瞳眸改变不了。
萧文善顶着这张脸做那狰狞、嫉妒又怨毒的表情,比她的话更让萧黎不适。
萧黎从未见过自己的脸可以如此的丑陋。
“谋逆之罪,当斩不赦。”
“不过在那之前,把这张皮剥下来,免得去了地下,阎罗王点错生死簿。”
萧黎眼神平静冷漠,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仿佛在说什么无足轻重的事情。
扒皮斩杀,寻常而已。
“你”
萧文善听完表情狰狞的立刻就要咒骂,可她只说出一个字就被人钳制,然后一刀割了舌头。
侍卫快速用帕子赌上,让她惨叫都叫不出来。
楼魇挡在萧黎面前:“谨遵陛下旨意,不过这等脏事儿陛下就别看了。”
萧黎本就没想看,她也不怕任何画面,倒是楼魇这态度让她挺无语的,她用不着这么呵护。
转身出去,才走了几步,隔壁牢房关押的人喊住萧黎。
“皇姐!”
一个眉眼与萧黎有三分相似的女子隔着栏杆激动得看着萧黎。
“求皇姐饶命。”
她哀求着:“我是受文善所迫,可我也只是提供一个住处,并未参与其中,求皇姐求陛下开恩。”
萧黎看着面前陌生的少女,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出来她的名字。
萧文德。
王忆竹帮萧黎处理后宫那些事儿,文德是唯一一个被好好安置的公主。
她被赐了公主府,带着她生母一起居住。
文德公主府虽然不如萧黎的公主府,但配置绝对对得起她的身份。侍卫、仆从、田产,甚至还单独出了一份属于她的嫁妆让她带去,只要她到了年纪,她可以选个如意郎君招上门。
靠着公主的身份和那些钱财,她绝对能富足悠然的安度余生。
事情不是萧黎安排的,但最后也是萧黎点头答应的。
虽然萧黎对这个什么妹妹没有一丁点儿的感情,但看她年纪小、又没得罪过她,萧黎给了她最大的宽容。
萧黎开口:“既是胁迫,为何不求救?”
萧文德怯怯道:“我不敢。”
萧黎:“你知道萧文善要做什么?”
萧文德点头:“知道。”
“为什么不阻止?”
萧文德:“我阻止不了。”
萧黎懒懒的掀起眸子,眸中幽深一片:“所以,你连萧文善都阻止不了,为什么觉得能阻止朕杀你?”
萧文德吓得脸色一变,连忙跪下:“皇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我并没有谋反,我从未想过害皇姐,求皇姐饶我一命,求陛下开恩。”
萧文德不断磕头哀求着。
萧黎算是明白了,没有主见、没有能耐、没有胆子,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弄不懂。
皇宫里被她亲娘护着,出宫之后萧黎给的太多,倒是让萧文德成了皇室里唯一一朵没有经历过摧残的娇花。
蠢得可笑。
“朕不杀你。”
听到这一声,萧文德激动不已:“多谢皇姐,谢陛下开恩。”
萧黎冷漠的睨着她:“从即刻起,废黜你公主身份,贬为庶人,收回公主府等一切财产。”
萧文德震惊的抬头:“皇姐.”
萧黎语气无情且残忍:“萧文德,人都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她选择收留萧文善,且一点儿没有想要告诉萧黎的时候,她就已经站在了萧黎的对立面。
愚蠢、懦弱不代表无辜。
因为她太蠢,萧黎不杀她,但她别想再享受萧黎给予的一切。
萧文德出宫也四年了,她见过那些一贫如洗的人是怎么过活的。
莫说什么都没有,就算是寻常人家的生活她也接受不了。
她是公主,就算不受宠,却也养尊处优、金枝玉叶。
一切都被收回,她该怎么活啊?
“皇姐,我错了,求求皇姐”
她跪地哀求,不断认错,可惜女帝早已远去,不再多看她一眼。
皇室的公主,不管是哪个兄弟上位,哪怕是亲爹当皇帝,公主都不会有太好的下场。
赐婚联姻、和亲远嫁,身不由己,没有一件事情能自己做主。
可萧黎夺了皇位,她不需要姐妹和亲拉拢朝臣、巩固江山,她虽没姐妹情,但该给的却没有丝毫的吝啬。